第二十四章 長公主(2)
那是禍國妖姬,死的也淒慘。
“和娘,你瞧瞧她,明明是她挑的話頭。”花與眉眼一轉,兀自笑的輕快。
卻不知,兩人心中都是憂懼難安。
“嗯?現在什麽時辰了?殷巽怎麽還沒回來?”她晃著小腳丫,臉上帶著些急色。
又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正主,卻看見尚巽身邊的鶴森鍋著腰進來。
“夫人。”
花與坐板正,“怎麽了?你們家爺可是回府了?”
“是。爺說今日瑣事較多,等午間用膳時再過來。”鶴森畢恭畢敬的回道。
花與臉上的笑意淡了一分,裝似隨意擺手道:“知曉了。你回去吧。”
鶴森沉吟一瞬,還是安靜的退出去了。
和娘上前給她擦額上的藥膏,卻見她眼神漂浮無主,“姑娘?”
花與抬眼,嗤笑一聲,“你看著。今日午間他肯定過來給我負荊請罪。哼!”
蓮芙看不明白,小聲問道:“姑娘,大爺就是有事耽擱了……”
“哼。那是你年紀還小。能耽誤的了男人的事,隻有女人。你可知道了?”
蓮芙一張小臉皺起來,顯得有些不樂意,“大爺他……”該不會是偷腥了吧?但這樣講又有些不對勁。
花與倒是有些稀奇的看她,“你覺得他那個膽子能去偷腥嗎?”這句話講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尚巽是是家有悍妻的懦弱男子。
蓮芙還是不解,“那到底應該是什麽事啊?”
花與打著扇子半合上眼睛,歎息一聲,“不好解決的事。”
黝黑的漢子守在書房門口,看見鶴森衣角一掠往這邊走來,他上前壓低聲音道:“怎麽樣?”
鶴森搖頭,“別小瞧那位主子,心裏門清。裏麵怎麽樣了?”
鶴林也是頭疼,“還是不願意離開。”
也不知道堂堂長公主殿下就是纏著大爺好幾年,生生錯過了出嫁的年紀。當今怎麽可能讓長公主嫁給大爺,卻偏偏她心裏一點數都沒有。
普天之下,像花與一般看的明了的人也是不多。
書房裏,尚巽伏在案前疾書,仿佛不知曉房裏還有一位絕佳美人。
長公主曳著裙擺,從椅子上起身,嬌笑道:“你怎的還是如此無趣啊?我都在你這坐了一個時辰了!”
尚巽恍若未聞。
她許是覺得有些窘迫,弱柳扶風一般走到他身邊,探著腦袋想要看他紙上寫的些什麽。
尚巽一掃,寬袖一遮,“公主自重。”
“你莫不是個呆子?”
尚巽把紙張收好,淡漠應聲,“然也。尚巽不過是一莽夫,配不上公主千金貴體。公主還是請回吧。”
“尚巽!”長公主咬著唇,明顯是羞怒至極。
尚巽卻不為所動,“長公主請回。”又高聲喚門外兩人,“鶴林,送長公主出府!”
長公主惱羞成怒,指著他卻是詞窮,“尚巽!”
“臣在。臣會讓鶴林送您回宮。”
到這個樣子趕人了,長公主再賴著不走就是真的有辱皇家風範,“行!你給本公主等著!”
“臣恭候。”說的倒是冠冕堂皇,但他連送出書房一步都沒有。見到鶴林送著人離開,立馬把鶴森招過來,“她可有問什麽?”
鶴森搖頭道:“問是沒問。”
尚巽揉額角,“行了,我知道了。”他這話的隱含意思就是,問是沒問,但也肯定是自己心裏清楚了。
“那個銅鏡大小的水銀鏡送過來了沒?”
鶴森看他的眼神變了幾分,“剛剛送來。”
“去,給爺包好,拿過來。我親自送過去。”
鶴森深深看他一眼,沉默出去。
原來在外如此威武說一不二的尚將軍,討饒的時候手裏也是要拿上禮物的。這幅樣子真的像街頭怕老婆的糙漢子。
鶴森一把水銀鏡拿過來,尚巽就急急忙忙的往花與的小院子趕,一路上手心冒汗濕漉漉的。
進門時,花與正在打絡子,看他進來了也僅是淡淡掃一眼。
尚巽尷尬的笑著,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和娘,“這是今早剛拿過來的水銀鏡,擺在梳妝台上,看看大小可是合適?”
花與五指翻來覆去,打的認真,卻是瞥一眼接道:“怎麽?沒送出去?又拿到我這邊來了?”
尚巽掛著討饒的笑,湊近她,“說什麽呢。我還能送給誰?”
“給誰呢?給今天在你書房裏的那個女人?”
尚巽摸摸鼻頭,“我怎麽敢啊!家中尚有悍妻,怎敢在拈花惹草?”
花與哼笑一聲,“起身。我照照。”
尚巽順從的站起。花與拿著編了一半的絡子在他腰間比劃,“這個樣式行嗎?”
尚巽心頭一暖,附身抱住她,“好看的不得了。”
花與切他一聲,先把絡子放一邊,“行了,也不早了,想你也該是一回府就被人纏上,”說著還笑眼夾他一下,“傳膳吧。”
尚巽是巴不得她能放過這件事,立馬轉頭安排下去。
花與把自己的手塞進他大手裏,卻訝異的摸到了一手汗,看他那窘迫的樣子又怎麽不明白。
“我在你眼中可真的是悍妻啊!”眉眼彎彎,如花美眷。
“非也。是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