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輩份高
第243章 輩份高
鳳九淡淡地道:「勞姑娘告訴我侄女關於和尚頭髮的事。」
金輪急道:「公主,我才不要她告訴我。瑕兒,你肯定知道,你說。」
淳于瑕道:「金姐姐,和尚沒頭髮,是因他們要六根清凈,剃去了三千煩惱絲。」
「剃了還能長。」
「長了就再剃,但凡長出來就再剃掉,不是什麼法術不長,而是剃掉的。」
金輪摸了摸自己的頭髮,「不長頭髮的和尚,光著腦袋好難看。」
三人說話間上了車輦。
鳳九拆開信,裡面只有一行字:「八月十二辰時,皇澤寺九號禪房一聚。」信套里除了這個字條,還有白真大師親筆寫的帖子,想來手持這帖子就能進入皇澤寺會面。
她很久沒見白真大師。
上次去報國寺,還是她去找悟明問吉凶。
莫非白真大師知曉她的身份?
到底尋他何事?
鳳九將信擱好,打起車簾,看著碼頭上來來往往的人群。
藍蓬一聲令下,車輦啟動,車輪軋軋,映入眼帘是一片繁華熱鬧。
*
趙國都城已是煥然一新,窗明几淨,彩幔耀天,漆亮金彩,處處錦繡。街道兩側,店鋪林離,街上行人如織,許多店鋪前擺著盛開的秋菊,還有的擺上盆栽的芙蓉花,張燈結綵,好不熱鬧。
金輪提高嗓門,問道:「藍副尉,都城要辦喜事?」
藍篷笑道:「回姑娘,江南水軍歸順我朝,皇上大喜,詔令全城歡宴,快到中秋節,各家店鋪、百姓們都布置起來。聽說前周皇族、朝臣入京,趙國百姓很高興!」
趙國從大周的附屬小國,變成今日天下最大的帝國,先是吞併代國,再是吞食大周,早非當年之趙國。
趙國人也揚眉吐氣,人人臉上洋著喜色。
趙國都城在吞併代國后擴建了一次,江南的錢財布帛進入趙國,趙國在擁有江南這個富庶地后,財力也會更晉一步。
走了不多時,馬車停下,藍篷去喚丞相府大門。
開門的是個門丁小廝,見是藍篷,正要問話,藍篷卻揖手道:「告訴大管家,女神謀回府!」
門丁當即大喊:「快來人!稟告大管家,女神謀歸府,趕緊派人拾掇閣樓……」
鳳九問淳于瑕:「瑕兒,你是同我們姑侄同住,還是回神醫府你父兄那兒?」
淳于瑕有些日子沒見父兄,心裡想得緊,「公主、金姐姐,我回神醫府。」
金輪道:「你的包袱還在我箱子里,趕緊拿出來……」
鳳九用手鑿了她一下,責怪道:「女兒家的東西不能讓旁人瞧了去,把你的包袱取出來,箱子給瑕兒用,回頭我讓阿籌再給你做一隻更好的。」
金輪端茶遞水跑得快,可這丫頭就缺根筋,入世以來,見著什麼都新奇,好些東西她根本就是個白痴。
金輪順竿爬,「我要純銀打造的大箱子。」
「純銀的,你也不嫌重。」
金輪又道:「要不鐵皮銀子,鍍銀的,上面再雕些漂亮的花。」
不過一隻破鐵皮箱子,至於弄得這麼好看。
金輪一邊說著,一邊開了箱子,將自己的兩個大包袱抱了出來,一把塞到鳳九的大箱子裡頭,壓了壓箱子,也沒將箱蓋合緊,索性坐了一下,讓淳于瑕幫忙,方才扣上了。
丞相府的大管家領著兩個婆子,又有一群丫頭,風風火火地跑到大門外,站在車輦前,俯身恭迎:「奴婢文福恭迎女神謀!」
鳳九挑起車簾,率先跳下馬車,「免禮!文福,把我的箱子搬下來。」
幾人看著裡頭出來一個白裳火焰紋裙子的少女,面上蒙著輕紗,幾人同時呆怔,這姑娘可長得真好看,雖然蒙著輕紗,也難掩絕世姿容,說話還這般隨和,心頭好感倍生。
文福召了幾個小廝來搬箱子。
藍篷揖手道:「女神謀大人,屬下送淳于姑娘回神醫府。」
鳳九回禮,「有勞藍副尉。」
淳于瑕笑道:「公主、金姐姐,明兒我來瞧你們。」
金輪叮囑了幾句保重類的話,各自散去。
管事婆子道:「相爺在宮中與皇上商議國事,有時遇上大事,三五日不回府也是有的。江南水軍歸順天朝,江南各地的官員實缺空下來不少,要與皇上商議上任官員名單。女神謀,閣樓正在拾掇,你看是不是去花廳用飯、小憩?」
鳳九道:「這個時辰不早不午的,讓廚房做兩碗雞湯麵,閣樓那邊乾淨就行。金輪,你去瞧瞧,需要什麼,列個清單。」
「是,公主。」
金輪跟著抬箱子的小廝往閣樓方向移去。
丞相府不大,只是隨常的三進宅子,前院有大廚房、庫房、書房、客房,皆未設許院圍牆,大廚房帶了個廂房,瞧著上大廚房的下人所住;庫房有三間正房,東西各有三間廂房,東廂房是繡房,西廂房似雜庫房、下人房。書房只得三間,正中是花廳,上面掛著「聚友廳」匾額。東頭一間是「書房」,西頭則是「筆墨室」,東西各有兩間廂房,設成客房,上掛「東客房一、東客房二、西客房一、西客房二」的小木牌,不知道的還以為到了客棧,所有客棧的客房便有這樣的木牌。
後院則有三處院落,正中是一處二進主院——章府,東邊是座閣樓,院門前掛著一匾——華藻閣,西邊是一座尋常帶圍牆的院落——華彩院。
鳳九用過雞湯麵,在府里轉了一圈,大管家與兩名管事婆子小心翼翼地緊隨其後。
金輪笑微微地,對於華藻閣她很是滿意,「公主,文世兄怎的到處掛牌子?」
鳳九道:「阿籌、小治在島上時,生活原就是極有規律的,每日讀什麼書,吃多少飯,都是按時的。你看看這府里,連路邊一張石桌都有名字……」旁邊的石桌邊沿刻有三個小字——悠然座。
悠然座,是不是還得跟走的路也取名。
鳳九汗滴滴的,這些人實在太有個性了。
文籌不是很忙,還有心給樓台亭閣給取名字。
金輪覺得有趣,低聲道:「他在家時就這樣,是不是種個花、養根草也取名。」
大管家笑道:「這三個字,是相爺那日坐下飲茶,偶然突有靈感,用刀子刻上的。」
鳳九哭笑不得,對他的舉動頗是無語。
金輪指著二進主院:「公主,為什麼那座叫章府,明明一處院落。」
大管家笑道:「那是刑部間大人的院落,他說章家就他一人,不用另開府邸,麻煩,就要了那座院子。」
鳳九翹首看著那匾額,「字寫得如此丑,他也敢掛出來,小治小時候肯定掏鳥窩去了。」
金輪老老實實地問道:「公主,你怎麼知道?」
「那兩個字就像兩個鳥窩……」
哈哈……
一陣大笑聲傳來。
幾個男子出現在前院與後院間的月洞門處,其間一個約有四十齣頭的年紀,另兩個穿著紫袍,一個正紫色,一個淺紫色,皆著文臣打扮。
大管事、管事婆子連連行禮:「拜見皇上萬歲萬萬歲!見過相爺,見過章大人!」
章治臉上微紅。
金輪福身行禮,「金輪拜見皇上,萬歲萬萬歲!」又對文籌行了半禮,「見過文世兄。」
趙帝直視著鳳九。
鳳九沒行禮。
金輪指著章治,「小治,叫我!離開家鄉,你就不分長幼么?快叫我!」
章治汗滴滴,誰讓他輩份小。官袍一撩,直勾勾地跪下行禮,「章治拜見九姑奶奶!」
鳳九微微含笑,「乖!」變戲法一樣的取出一隻小巧的錦盒,「給你的,拿去吧!」
幾人聞到一股淡淡的果香,這是來自仙島的靈果香味。
金輪瞪大眼睛,「公主,你到底有幾個,你有幾個?」
鳳九淡掃一眼,「本公主有多少,為甚要告訴你?」
「不行,你給小治,也得給我一個。」
鳳九輕啐道:「你皮癢了是不是,敢與我叫板?」半是嬌嗔,可金輪卻嚇得立時垂首,她也再吃一個,公主這也太大方,手一伸就賞給章治了。
文籌畢恭畢敬地喊了聲:「給九姑姑請安!」
鳳九瞪了一眼,「阿籌,你打什麼主意,別當我沒瞧出來,沒了!」
若非看她給了章治一枚「通脈果」,文籌指定不會在這麼人面前行禮請安。
章治生怕有人搶,轉過身打開盒子掏出一隻黑乎乎晶瑩剔透的果子就往嘴裡塞,趙帝此刻打量著鳳九,倒是大管家與兩個管事婆子看章治狼吞虎咽的偷食模樣,心下覺得好笑。
趙帝昂首闊胸,等著鳳九向他行大禮,這毛丫頭才多大,居然讓他的丞相給她行大禮,他非得替文籌找回面子不可。
鳳九抬手抱拳:「見過趙帝陛下!」
半禮!
居然行的是半禮,還是江湖中人的禮節。
趙帝很是不快。
鳳九走近章治,拽住他道:「小治,你好歹也讀了幾十年的書,你快看看你院子上的字,真是太丑了!」
丑嗎?趙帝揚頭看著上面的字,那字並不醜,是正宗的隸書,一筆一畫都公正有力,有板有眼,沒什麼風格,卻也不醜,怎的被這小丫頭說得一文不值。
「姑奶奶,皇上在,你好歹給我留點面子。」
鳳九道:「你小時候在家鄉,光著屁股惹事的時候,可要面子了?」
金輪這會兒來勁了,「公主,公主,你見過小治光屁股的時候?」
「就算沒見過,我還沒聽過?他小時候皮得緊,上樹掏鳥窩,下海捉海魚,有一回,跑到山上的玉階上玩梭板,坐在豎基斜坡往下滑,玉階把他屁股的布料磨破,直接露出兩輪十五的圓月,那月兒白亮白亮,肉乎乎好可愛……」
她可是見過的,而且當時她就在聖山涼寧里,知道這事的只可數幾人,出臭的不止章治,還有兩個與他一般大小的男孩,個個都露出兩輪十五的月亮。鳳九但凡遇見他們,就拿這事來打趣。
曾有一度,章治一直避著她,生怕她笑他們玩耍光屁股的事。
章治很是尷尬,「姑奶奶,多少年的往事,你怎麼還提?」
白亮、肉乎乎、好可愛,這些詞語一出來,章治難堪得恨不得尋個地縫藏起來。
鳳九一轉頭,「瞧你這麼乖,我以後不提此事。阿籌,可得乖乖的,否則……你乾的糗事也不少。」最後一句,她提高了嗓門,分明就像在嚇唬小孩子。
章治立時眼睛一亮,「文族叔也有糗事?」
鳳九得意地道:「不比你的少。」
趙帝根本插不上話,他應該說話的,可這丫頭太不懂事,竟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他覺得很不滿。
文籌笑著道:「皇上今兒去章府還是到華昌院。」
「去華昌院小住,小治,你也一起去。」
小治……
章治瞪眼,金輪喚他小治,鳳九也喚小治,皇帝居然學她們,也跟著喚小治,他好歹也從當朝大員,怎的這名字聽到耳里,很不是滋味,他的威嚴全都因為這兩個丫頭叫得沒了。
鳳九喊道:「恭送皇上!」
皇帝回頭,卻見她抱拳一搖,又是半禮,她就不行福身行全禮。
文籌苦笑著道:「皇上,鳳九是幾族嫡系的姑娘,自小被長輩們寵壞了,她在世外時,見著長輩都不行禮,她能向皇上行半禮,很是敬重皇上了。俗世的規矩,她不懂,微臣向皇上賠禮,你莫與她一個小姑娘計較……」
皇帝聽文籌一解釋,人家在世外連長輩的面子都不給,給他行半禮,很有規矩了,他還真不能怪罪,否則,不是太不給文籌、章治兩人顏面。
鳳九與金輪迴到閣樓,這是一座二層小木樓。
不過大半個時辰,華藻閣就布置好了,掛上了窗紗窗帘,擺上了桌凳瓷瓶。一樓,四面皆是雕空玲瓏木板,或祥雲飛鳥,或山水人物,或高雅花卉,名家雕鏤。一隔隔或貯有書,或設下鼎,或安置筆硯,或擺瓶放盆景。其隔各式各樣,或天圓地方,或梅花樹葉,或邊環半壁。真是花團錦簇,剔透玲瓏。有輕紗糊就的小窗、有彩綾輕覆的幽戶,滿牆壁皆隨各種式樣:如琴的槽子擺放琴,如劍的槽子擺放劍,又或是瓶的槽子擺放瓶,雖懸於壁,卻都是與壁相平的,端的是設置得極其精緻。
一樓用隔斷架從地到梁地隔開,卻又能看到東西兩側的屋子,東屋是個小廳,西屋則是小憩室,亦都擺上了傢具、擺件。
二樓是閨閣,往東是鳳九的內室,綉榻上掛著白紗綉蝴蝶的綉帳,榻前的踏腳長凳,榻旁放衣裳的小案等。東牆下,擺了兩個六尺高的衣櫥,衣櫥亦放上下兩層,上層可掛衣物,下層則可放繡鞋,另一張衣櫥則設置成四層高,可疊好的衣物或被褥等物,一側擺了梳妝台。閨閣臨窗下,有一張小榻,可躺在窗下小憩。
正中房間,東牆擺了一張六尺高的十二層博古架,上面放書,下面可放琴、放棋盤等,與書架相對應的西牆下,臨窗下,有一張書案、一張琴台。書案上放了一個筆架,左案放了一疊紙,配了一墨硯等物。右案上方擺了時鮮花卉,上面插著五枝秋菊、三枝芙蓉。
西牆旁則是一張八仙桌,配了四個漂亮的錦杌。牆角擺了兩個花架,漸次放著五六尺高的常綠樹木,半人高的薔薇,再是培育精緻的松木盆景。
金輪的房間,亦擺了鳳九內室一樣的東西,但在擺件、床帳上,相較鳳九所用又略次一些,比不得鳳九物什的精緻美麗。
鳳九道:「金輪,你與阿籌他們說一聲,我閉關了。八月十二,我要去郊外皇澤寺,天明后你站在門外提醒一聲。」
金輪應聲「是」,又道:「每人要送飯菜?」
「讓人送筐子新鮮水果,多些品種。」
金輪下閣樓吩咐了管事婆子預備,鳳九將水果搬到閨房,房門一合,開始閉關。
金輪想了一陣,她是不是也閉關,可又覺得這裡的聲音太吵,弄不好就要走火入魔,而且她感覺自己似乎並沒有晉級的預兆。
趙帝在文府一直坐到二更時分,方起身告辭,臨走的時候望了眼華藻閣。
大管事垂首答道:「女神謀主僕坐船累了,今兒已經歇下了。」
還真是小姑娘,他這個當皇帝還在這裡作客,她自己跑回去睡覺,如果是尋常女子便罷,她可是女神謀。
趙帝對鳳九很不滿,他看文籌是怎麼瞧都順眼,可看鳳九那就是處處不是。這一眼的印象,果真很重要。
文籌、章治送走了趙帝,兩人來到華藻閣,金輪正抱著一大盤水果吃著:「公主閉關了!這幾日莫要吵她。」
章治望向文籌,「閉關修鍊,必得極為安靜……」
鳳九能用正常人的看法來衡量?
文籌問道:「金輪,你會留下護法?」
金輪道:「公主閉關,這院里的婆子、丫頭我都遣走了,讓人在院子外頭搭了個帳篷,每日留兩個跑腿的丫頭聽候差遣就成。」
若有人進文府,看到這帳篷,還不是奇怪。
難怪趙帝走的時候望著這兒,只怕他也里很是疑惑。
鳳九閉關,趙國有身份的誥命夫人們、姑娘有陸續上門的拜訪,被金輪以「公主閉關研習陣法,概不見客。」趙國皇后還想宣詔鳳九入宮,聽到消息,也未提此事。
八月十二天明后,金輪在鳳九門外說了聲「公主,你今兒要去皇澤寺。」裡頭沒人應話,金輪以為她未聽見,可半個時辰后,鳳九換了身衣袍俏生生的出來,容光煥發,神采奕奕,精神充沛。
「公主,你這是晉級了,晉了幾級?」
「一級,不該才一級的……」她沉吟起來,「該死的叛徒,待我今日從皇澤寺歸來,我再去清理門戶。」
晉一級,很了不起,可公主居然嫌晉得太慢。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金輪如何能晉一級,定會高興好久。
「公主,我已讓大管事備了車輦。」
鳳九用了晨粥。
待上車輦時,大管家與府中下人們瞧著鳳九,一個個略有些失神,幾日沒見,鳳九似乎又變好看了,不是閉關研習陣法,怎的不見倦意,反而更精神了。
*
皇澤寺,是趙國皇家所建的大寺院。
能來皇澤寺敬香者,不是趙國皇室,便是趙國當朝重臣、權臣家眷,能入皇澤寺者,從來都沒有平頭百姓,更沒有身份卑微之身。
在離皇澤寺不遠處,有一個萬泉寺,這家寺廟因與皇澤寺毗鄰,香火鼎盛。
鳳九進入寺門,拿出白真大師給的帖子。
小沙彌念了聲佛語,「請施主隨小僧來。」
九號禪房前,小沙彌朗聲道:「白真大師,你的客人到了!」
白真大師正在打座,來不及穿鞋,直接衝出禪院,沖小沙彌擺了擺手,恭敬行禮,「白真見過前輩!」
如果有人瞧見這幕,一定會驚掉下巴,白真乃是當今天下第一大禪師、得道高僧,見到鳳九恭敬之中又帶著畏重。
鳳九笑了起來,「白真,你請我來,可有什麼事?」她眯了眯眼,白真一聲「前輩」,她還真當得,在世外修仙者中,皆是以修為論高低、輩份,像火島那樣算輩份的也算少有。
白真大師一拍手,禪房裡出來一個藍袍男子,不是夜龍還是誰。
鳳九平視前方。
夜龍因看白真大師與一個少女行禮,而這少女竟沒謙讓,更是受了他的禮,心下早已不快,「叔公,她不是,一定是你弄錯了。」
「住嘴!休得對仙子無禮。」白真輕斥一聲。
夜龍瞪了眼鳳九,心下的不滿直接表現在臉上。
白真是夜龍心裡最敬重的長輩,看白真為他,竟相求這少女,心裡難受得緊。
鳳九正容道:「白真大師,你請我來,有話請講,只要我鳳九能力範圍內,不違本心,不違大義,我能出手相助的,定不會推辭。」
白真揖手,「多謝前輩。」他頓了一下,道:「數十年前,洛城白、夜二族也是貴族之一,在瘟疫、戰爭中顛沛流離,背鄉離境者不少。而夜家卻幾乎遭受滅族之危,晚輩這些年行走天下,再未尋到一個夜家人。如今瞧來,夜家就只剩這一個孩子了,他是我看著出生的,我不能不管他的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