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第173章 他的熟悉的懷抱,溫暖厚實
莫御為腦海里迅速浮現梧桐樹下,那個紅色的身影。
如果當時他沒有下車,沒有去追在她身後,後面所有的事情是不是就沒有了?她所有的遭遇,是不是因為他一時的急切帶來的?
那些人想要針對的是他,他卻無形中把她拖下了水!
「御叔叔!」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彷彿天籟之音。
梁景辰看到橋面上正要走下來的身影,心裡一喜,大步跑過去。大概是腳踩油門和剎車的時間太長,又切換得太頻繁,腳已經沒有力氣。又跑得太急,沒跑兩步,突然腳下無力,腳一崴,差點跌倒。
莫御為迅速跨上前一大步,長臂一揮,攏住她的腰身。
這麼熟悉的懷抱,溫暖而厚實,篤定而真切,這種熟悉的感覺,讓跌入懷抱中的女人瞬間愣住,大概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實的。
梁景辰神情有些恍惚,腳底下踩的是從路面到橋面的一段上坡路,腦海里迅速浮現最後的那一瞬間:
梁景辰眼看車身就要衝上大橋的時候,車尾幾乎已經被後面追擊的兩輛車挨到,發出摩擦的聲音,她突然開始剎車。
「啾——」
尖銳刺耳的剎車聲,突然劃破了午夜的空曠冷寂。
梁景辰在車子駛向從路面到橋身的這段上坡后,突然急剎車。她的車子在到達橋面以前,已經停了下來,因為有坡度,她的車迅速往後退。
夾擊她的兩輛車,因為抱著最後亡命的決心,車速已經快到最大,即使剎車,也根本來不及降速。
「嘭!」
疾馳的兩輛跑車,突然相撞。
右邊的那輛車,車速應該要更快一下,慣性也更大,衝擊著左邊的那兩車,一同滑向橋欄。
「嘭!嘭!嘭!……」
橋欄被撞裂的聲音,接連不斷地傳出來。
兩輛車最終雙雙衝出了橋欄,開出橋面很長一段距離,才往下墜落。
「嗙!」
兩輛車墜落了片刻,突然爆`炸,衝天的火光,照亮了半邊天。
……
「為什麼要自己開車?你什麼時候改行做司機了?涼冰人呢?」莫御為抱著懷裡的女人,腦海里想到的也是類似這樣的一幕。
即使她人在眼前,他卻仍然後怕。前面他們一定追擊了她很長一段時間,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梁景辰被他的責備聲驚醒,這才意識到,她被他抱著,但他們現在好像已經沒什麼關係。這麼抱著是什麼意思?她猶豫了許久,終於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看著他,「涼冰也不是24小時……啊!」
梁景辰被嚇得突然大叫一聲……周圍那麼多人,他們……沒什麼關係了啊!
莫御為嘴角抽了抽,想要說什麼,卻突然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轉身往橋的另一端走。
她心裡又忐忑,又欣喜,卻沒有掙扎,只是把頭埋了起來,希望不要被人看到她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
莫御為抱著她,眉頭一皺,才幾天的時間,怎麼輕了那麼多?經過康許默,他伸出手,「把鑰匙給我,你去開我的車!」
「你的車在哪裡啊?」康許默很意外,他為什麼不開自己的車?忽然想起,來的路上,聽到很多人都在議論,有一個踩車的瘋子,就是他嗎?他在橋頭也沒看到莫御為的車,所以,很確定,這個瘋子非他莫屬!
「我的車……你自己去找。」莫御為也不知道他自己的車在哪裡,他已經很不耐煩,搶過康許默的車鑰匙,轉身大步離開。
「梁景辰……」宋以珊大步從小坡下跑上橋面,看到某個女人被某個男人這麼抱著,而旁邊另外一個男人,正用吃人的眼神瞪著她,後面所有的話,全部被吃掉了!
宋以珊目送他們離開,轉身想離開。
她原本也是來接梁景辰的,現在看來應該不需要勞煩她了,轉身之際,身後突然傳來很陌生,卻有一絲熟悉的聲音。
「等等。」康許默叫住她,大步走向她。
「有事?」宋以珊轉身看向他,她有些好奇,他剛才用這樣吃人的眼神看著她,是幾個意思?她又沒欠他錢!
「宋小姐,能不能拜託你,不要用你一個驚悚懸疑故事編造者的思維方式,來指導兩個愛情白痴怎麼談戀愛?你不覺得這件事本身就很恐怖嗎?」
康許默已經走到她面前,說完以後,伸出手,「把你的車鑰匙給我,我送你回家。」
他不等她回答,直接把她手上的車鑰匙奪走了,對著不遠處掃射了一下,不遠處的一輛紅色小車立刻發出「啾啾」的聲音,車燈亦在不停地閃爍。
三更半夜的,讓他去哪裡找車?這分明就是虐待他!他才不找虐呢,明天叫個拖車公司把車拖回去不就行了!這一趟送個人,順便把自己送回去,剛好還可以給這個自作聰明的女人上一堂思想政治課。
一箭三雕!
康許默心裡打著如意算盤,一邊走向車燈閃爍的紅色車輛,很快上了車,啟動了車子。
宋以珊還站在原地,聽到有人鳴喇叭,才回過神來,剛才那個欠扁的男人在說什麼?質疑她辛辛苦苦創作出來的「史上第一追夫」計劃?還搶了她的車鑰匙?
這個人是野獸還是強盜?!
宋以珊氣沖沖地走向自己的車,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康師傅是吧,麻煩你下車!這不是收垃圾的車!」
康許默猛然看向她,長眸微眯了片刻,「好,不過,你是不是應該先讓開,不然我怎麼下車?難不成從你這麼婀娜多姿的身上踩過去?」
宋以珊氣得只咬牙,往後退了一步。結果,讓她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她的手一鬆開,車門迅速關上,車身迅速往後退,打轉方向盤,掉頭,轉眼就箭一般地開出去了!
「喂!你是不是神經病啊,為什麼搶我的車?你快給我滾回來!」宋以珊對車絕塵而去的車破口大叫,她簡直要抓狂了。
她原本正寫稿寫得酣暢淋漓,突然接到梁景辰的電話,說她出了車禍,車子毀了,讓她來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