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三十億你該怎麽還
白朗失去信心,接下來幾乎亂打一氣。
因為占滿他腦袋的已經不是手裏的撲克,而是白聿城會怎麽跟自己算賬。
不敢回去,不光是這裏吸引了他,更是因為這裏能庇佑他,他們說好會保護自己,就算十個白聿城也不用怕。
回去後就不一樣了。
最後一刹那,他的腦子複又清明,發現手裏的牌還算不錯。
他要反敗為勝!
“我知道他怎麽會打了。”賭場老板摸著下巴,回想剛才白聿城來的場景,“從門口到達這間房的路上,他聽到了大家打牌的聲音,收集到了信息。”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
他家色子玩得不多,撲克類的遊戲主打德州撲克,因為競技性強。
賭博不光要看運氣,也要看牌技,當然,還有出千的技術。
白朗最後想出老千,他料準了白聿城不懂其中水深,結果剛要換牌,男人就似笑非笑地喊他,“二叔?”尾音上揚,滿是警告意味。
白朗手一抖,就暴露了自己作弊的證據。
白聿城翻了底牌,將他壓得死死的,問他,“服不服?”
白朗咬牙,如果不是太過於恐懼,又怎麽可能這麽狼狽。
用他最擅長的方式將他鬥得一敗塗地,大概就是最打臉的方式。
白朗垂了腦袋,像隻鬥敗的公雞。
“白朗太遜了,要不然也不會輸掉三十億,我去會會他。”賭場老板身邊的男人說。
白聿城正要將白朗帶走,一道身影堵在了門口。
他雖穿著正經黑色西裝,身形卻好似有些駝背,更為古怪的是,臉上戴著一個連眼睛都沒有露出來的麵具。
“我們來玩一局。”麵具男出口的嗓音異常嘶啞。
白朗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
就是眼前這人,邀請他在賭場常駐,除非他玩到吐,否則他想怎麽玩就怎麽玩,錢會借他,怎麽還就看他能給這人提供什麽信息。
這人喜歡聽關於聿城的一切事情,自己說一件,就能免掉一個億。
現在他的到來不亞於沙漠旅人的一口甘霖。
白朗眼睛一亮的刹那,被白聿城精準地捕捉,明白這是罪魁禍首來了。
“藏頭露尾,是在提醒你是我認識的人嗎?”白聿城眯眼打量。
男人用嘶啞的嗓音哈哈一笑,“摘下麵具,你也未必能認識我。”
“怎麽樣,要不要來一局,贏了,他欠的三十億就能免了,輸了,你就得還六十億。”
贏了就抹零,輸了就加倍,這是一場豪賭,瞬間讓白朗熱血沸騰!
“賭吧!聿城,沒準你就贏了!”白朗激動地搓手。
他多希望聿城也能染上賭癮,這樣他就不會覺得自己有問題,染上賭癮他就會明白,欲罷不能的滋味是有多痛苦又讓人沉迷!
更何況他有萬億家產,足夠揮霍!
白聿城麵色毫無波瀾,“三十億,我還能賠得起,待會叫人送來。”
提住白朗的領子就將他拽了出去。
麵具男凝視著他的背影,摸了摸懷裏的東西。
白聿城剛走出賭場大門,心中就是一緊。
下一秒,白朗忽然被狠狠推開。
白朗跌坐在地上的時候,子彈擊落在前方的地上,劃出一道刺眼的火花。
瞬間,白朗變得不能動彈。
立在窗後的人,不緊不慢地給子彈上膛,然後將槍口對準白聿城的心髒。
“肯定打不到。”男人歎了一聲,沒想到他反應那麽靈敏,子彈在空中劃過的聲音,他竟然都能察覺。
“不愧是受過訓練的人,不過也是我的槍太垃圾。”他給出評價,那麽,就先結果了這個家夥。
他又將槍對準白朗的腦門,想了想,這家夥要是死了,白聿城肯定能省心不少,自己為什麽要做便宜他的事情。
於是他將槍杆下移,對準白朗腿上。
嘭地一聲,白朗中彈,臉色煞白,隨即才痛呼出來,“啊!”
“聿城,聿城救我……”他嚇得忙朝白聿城爬去,樣子狼狽地像個流浪狗。
白聿城剛才明明有機會救他,卻故意慢了一拍,他心中有氣,正愁沒地發,倒是有人幫了他。
打在腿上都是輕的,就該直接斃了他!
“我剛才就不應該推開你,你要是被打死了,我就省心了。”白聿城幽幽地看著他,在將白朗帶走的時候,目光在剛才那人站的窗口一劃。
男人迅速往後一縮,好一會才再次看過去,聲音恨到極點,“白聿城,我們還沒結束呢!”
路上,白朗一直在呼痛,“聿城,快送我去醫院,我的血要流幹了!”
“二叔現在有錢去醫院嗎?”白聿城冷笑。
白朗懵了一下,“什……什麽意思?”
“三十億你該怎麽還?”
白朗一下子忘了疼痛,“你……你不是說幫我還嗎?”
“我隻是借給你,回去打借條。”白聿城麵色冷凝,“把我的秘密說出去,你覺得我憑什麽要幫你。”
白朗瞬間沒了聲。
白聿城倒吸一口氣,這句話他隻是試探,本來還抱著僥幸,希望白朗有點良心,沒把重要的事說出去,現在見他這副模樣,還有什麽不明白。
車子驟然停下。
白朗一頭栽到椅上,嚇得魂不附體,“怎麽了,想要殺我的人追來了!”
就在他要往座椅底下縮的時候,白聿城下了車,將他拖了出去,摔在地上。
白朗懵了一下,瞬間明白過來,拖著條殘腿就想跑。
白聿城一腳踹翻了他,臉上俱是凶殘的光芒。
白朗疼得直叫喚,翹起頭朝周圍呼救,猛地發現四周淒冷一片,根本沒人經過。
“饒命啊聿城,我什麽都沒說,嗚嗚,我真的沒說!”
白聿城一腳踩在他的腿上,碾壓著他腿上中槍的地方,“我真不應該救你!你這種人,就應該去死!”
“別殺我!我是你二叔,聿城,我是你二叔啊!”白朗不斷哀嚎,向他求情,卻被他一拳頭打在臉上,一顆牙蹦了出去,滿口的血腥,迅速升起的腫脹感讓他說不出來一句話。
他無助地發出嗚咽聲,抱住他不斷踹自己的腿,一個大男人哭得比女人還要淒慘。
白聿城冷笑一聲,將腳落在他的雙腿之間,“二叔,這輩子你也玩夠了。”
白朗瞪大眼睛,目眥欲裂,然後痛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