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回家了
師攸寧早上睜開眼,暗道一聲糟糕。
她昨晚怎麽睡著的?
似乎突然就覺得很困,然後便陷入了黑暗……
魏玨到哪裏去了?
她翻身坐起,看到自己身上的龍綃,又從枕頭底下找到了墨玉盤龍佩,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
自己昨晚上似乎沒有蓋被子,這玉佩她拿給了魏玨,現在又出現在枕頭底下,這明什麽?
魏玨果然不再像初見時那般防備和討厭她,甚至已經對她有了好感.……
師攸寧仿佛看到這一世的任務進度條刷的拉長了好大一截!
看到自家主人心情好,龍鳳冊撲楞著翅膀也十分歡快。
暗自琢磨了好一會兒,師攸寧這才平複心情出了門。
在附近巡衛的韋融看到師攸寧醒來,大步走了過來。
師攸寧見他欲言又止,卻知道魏玨的事多多錯,此刻還是不提的好,便問昨帶來的木瑞珠的情況。
韋融心下黯然,
隻是他又以什麽身份追問那個叫做墨玉的暗衛的事?
他平複心緒,將師攸寧帶到了一處偏殿的門口:“殿下,那姑娘不知為何十分怕人,屬下將她帶到這屋子後她便鑽進床底,死活不肯出來。”
師攸寧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雖然她並沒有見過人魚族被人族捕獲之後如何對待,但是人魚長得漂亮並且落淚還能化成珍珠,隻這兩樣就足夠讓不少人覬覦了。
如此,人魚在人族手中遭遇不幸幾乎是必然的,木瑞珠年紀也不知吃了多少苦。
師攸寧拒絕了韋融的保護獨自進入了偏殿,以修行力察覺到木瑞珠縮在床底的角落。
木瑞珠失蹤的時候是七歲。
她原是跟著家裏的護衛去海邊的集市長見識,但是姑娘淘氣,嫌棄跟在身邊的護衛束手束腳,便甩開了身邊的人魚族獨自去玩耍,卻不想隨後便失蹤了。
七歲的孩童應當已經是有記憶的,隻是不知道如今還記得多少。
師攸寧俯身,她的位置距離床還有好一段距離,不至於驚嚇的木瑞珠,但是又能夠清晰的看到裏頭姑娘的動靜。
她柔聲道:“你不要怕,這裏是人魚族,是你的家,你回家了。”
聽到有人話,木瑞珠神色很驚恐,恨不能將自己塞到牆裏頭去。
師攸寧又將方才的話重複了一遍,接著道:”人魚族有四大家族,你知道是哪四大家族嗎?“
木瑞珠不回答,師攸寧便一點一點的著關於人魚族四大家族一些瑣碎事情。
這些事情,即便是最普通的人魚族都耳熟能詳。
木瑞珠最開始的時候還很抗拒,可是話的人聲音很輕柔,也沒有打罵她,更沒有將她從床底下拖出來懲罰。
她覺得師攸寧的這些事有些熟悉,漸漸的便聽得認真起來。
師攸寧最後起了關於木家的事,木家家主的長相,家主夫人如何溫柔,木府是什麽格局……
她最後輕聲道:“木家家主有一個女兒,那個姑娘喜歡看日出,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她的娘親會給她唱曲子。”
木瑞珠環抱著魚尾的手指微動了動,想看師攸寧又不敢看的樣子。
“那個女兒七歲的時候和家裏人失散了,她叫木瑞珠,你知道她嗎?”師攸寧注意著木瑞珠的一舉一動,期待她想起來。
聽到這句話,神情瑟縮的姑娘原本空茫的眼忽然滾出一串淚珠來。
淚珠離了眼眶化成珍珠。
珍珠砸在手上,反倒將木瑞珠自己嚇了一跳。
木瑞珠驚恐的看著地上的珍珠。
那些人打用針紮他,用棍子打她,就是希望她能流出更多的淚水。
可是早在一年多前,她就很難流出淚了。
再痛也流不出淚.……
如今她.……終於回來了.
這裏……這裏是她的家,她是木瑞珠!
木瑞珠的視線從床外頭那人的銀色大尾巴挪到了自己身上,她也有尾巴,她們是一樣的。
她喃喃的道:“我是……是……木瑞珠。”
看到師攸寧牽著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姑娘從殿內出來,韋融目中露出驚訝之意。
不過木瑞珠看到韋融,卻是尖叫一聲躲在了師攸寧的身後.
她將頭死死埋在師攸寧背後,整個人抖的厲害。
師攸寧輕聲慢語的安慰她,韋融澤則立即站遠了些。
等到將木瑞珠安撫好,師攸寧吩咐韋融讓護衛準備海轎,她親自送木瑞珠去木府。
木瑞珠現在如驚弓之鳥一般,坐在海轎中也能少受些驚嚇。
等到出發了,師攸寧總是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對勁。
她知道了!
自己從起床到現在,高湛竟然沒有出現過。
“高湛去哪裏了?”師攸寧問韋融道。
難道是因為昨的事生氣,所以離開了?
要是走了還好,這樣一個危險人物,師攸寧想一想便覺得後背冒涼風。
她一時在心中又告誡自己,修行還是第一要務,否則也太不安全了些。
韋融回道:“屬下的人看到高湛上島了。”
師攸寧想了想:“隨他去吧,若是人回來了,你派人私下裏稟告本殿一聲。”
高湛的確到陸地上去了。
他隨身帶著皇女府的標牌,雖然如今人魚族與人族勢同水火,但是卻沒有人輕易敢招惹他。
他到了島上一處僻靜地,有許多海鳥在此處覓食。
不過,高湛的目標並不是這些海鳥。
在以修行力查探過附近沒有人魚之後,他口中發出一種怪異的呼哨聲。
呼哨聲以修行力為輔,雖然聽起來動靜不很大,但其實能夠傳到很遠的地方。
一刻鍾之後,一隻巨大的,毛色純白的海雕從空俯衝下來。
這隻白色的海雕站立起來足有一人高,翅膀張開的時候有七八米長,是海上十分凶猛的一種禽類。
海雕的出現讓原本圍在高湛身邊,於沙地裏覓食的海鳥們驚恐的四下裏逃竄。
然而這樣凶猛的海雕,在落地之後卻十分馴服的蹲在了高湛的身邊。
海雕的右爪上綁著一隻竹筒,是人為馴養的猛禽。
高湛將記錄人魚族信息的龍綃薄紗塞入那竹筒中,然後拍了拍海雕的腦袋。
海雕叫了幾聲,張開翅膀飛入高空。
遠遠看著海雕飛入雲層之中,高湛低聲道:“墨玉,你到底是誰?”
他在送回族中的消息中裏還夾帶了一份墨玉的肖像,吩咐族中的手下查探墨玉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