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睡一覺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然而就在他即將要踏上甲板的時候,忽然聽見一聲極為輕微的抽泣聲。
他頓時僵了僵,回頭看去才見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眼睛已經紅紅的,死咬著唇不讓自己淚珠落下來呢。
竟然哭了?
他心煩意亂起來:“哭什麽?我又沒打你罵你!”
她哼了一聲,轉過頭去說:“把我放下來!”
他想也不想的拒絕了:“不行,你中毒之後不能亂動,不然毒素上行可不是說著玩的。”說著大步把她抱上船。
她抿著唇,看了一眼船,發現這個船還真是很大,三層結構,船上的人也很多,來來往往的,幾乎個個都用好奇的眼神看著他們。
但他們明顯很畏懼蕭廷勳,當他的目光掃了一眼,他們立即收回目光不敢再看了。
蕭廷勳一路把她抱進了船艙裏,在那裏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她隨便看了一眼,就見到了熟人。
葉澤。
另外還有個人,麵容英俊氣質溫和,見到他們進來就站起身說:“是什麽蛇?我看看。”
說著上前就要抓住她的腳踝。
蕭廷勳抱著她往後一退:“看!”
對方一愣,無奈的說:“你真是,我是醫生碰一下又怎麽了?”
他沒說話,明顯很堅持。
無奈之下他隻好點頭:“行行,我隻看,不碰行了吧?你把她先放在椅子上。”
蕭廷勳依然把她放在椅子上,然後小心翼翼的把她的腳放在自己寬大的手心裏,對那人說:“似乎是一條黑色的蛇。”
“黑色的蛇?”
對方看了看她的腳踝,又看到司景州給她紮的布條,點點頭說:“這個布條是誰捆上的?很好,這樣讓我們爭取很多時間。”
蕭廷勳冷著臉沒說話。
那人又問喬明溪:“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頭暈嗎?心跳的快不快,有什麽不適的感覺?”
“還好,不是很暈,就是覺得傷口麻麻的,不是很痛。”她老實的對醫生說自己的症狀。
醫生低頭又仔細看看傷口,“嘖”了一聲:“你的傷口看起來不是很嚴重,估計不是什麽很毒的蛇,不然的話你現在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這樣吧,我給你打針血清,然後吃點藥,要是好轉的話就算了,不行就要去醫院。”
“現在就去醫院!”不等她說話,蕭廷勳猛地出聲。
醫生雙手一攤:“當然
可以,不過我先要警告你的是,這裏就算去醫院也得好幾個小時之後才能到,到時候萬一毒性發作的話就算有血清也很危險,不如我先打一針再看看。”
蕭廷勳沉著臉沒說話了。
對方說的當然是實話,這裏實在是太偏僻了,就算現在乘坐直升機也得好幾個小時才能到醫院,小醫院還不行,一般小醫院裏沒有多少血清,隻能去大醫院,那就更遠了。
醫生見他默認,就打開箱子,拿了兩管針藥過來。
她看見那細細尖尖的針頭本能的瑟縮了一下,蕭廷勳立即感覺到了,抬眼看著她,溫聲說:“別怕,痛就咬我。”
說著把她抱在了懷中。
她被他緊緊的抱著,鼻端聞見他那濃烈的男性氣息,弄得她頭暈了暈,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手臂上一點刺痛蔓延開來。
“嘶”醫生的動作真快。
蕭廷勳聽見聲音將她抱得更加緊了些,在她耳邊說:“別怕,馬上就好了。”
隨著他的話音一落,又是一陣刺痛。
她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忍不住的低低叫了一聲。
好痛啊……
“好了。”
醫生盯著蕭廷勳殺人般的目光淡定收起針頭,起身說道:“因為不是很確定是哪種蛇,所以兩種血清都打了,要她的運氣不是太差就應該不會有事,不過也得觀察觀察,讓她多休息吧。”
又拿出一盒藥出來:“這是消炎藥,你要覺得她的身體抵抗力很好的話也可以不用吃,不過我覺得保險一點比較好,所以給你留下了,記得,期間要是真有什麽不適馬上通知我!”
蕭廷勳“嗯”了一聲:“滾吧。”
醫生輕笑一聲,收拾好自己的箱子慢慢走了出去,然而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停說:“我之前好像看到她身邊還有個男人在,沒看錯吧,我說你,自己的女人就看好一點,老是讓別人接近,小心被人挖了牆角。”
“溫衡!”蕭廷勳冷冷的看著他,“再不閉嘴我就幫你閉!”
溫和笑嘻嘻的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推開門出去了。
他低下頭,冷如冰霜的眼神瞬間融化,他輕輕拍了拍喬明溪的背,說:“沒事了,我把人趕走了。”
她咬著唇輕輕吸吸鼻子:“好痛。”
“乖,不會了,馬上就會好。”他看了看,把她又抱了起來。
“你幹嘛?”她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
他沒出聲,抱著她徑自走進
裏間,把她放到床上才說:“你要多休息,我給你倒杯水,你要吃藥。”
說著又起身去倒水。
她皺眉,歎氣說:“能不能不吃?”
吃藥打針什麽的,她真的一項都不想碰。
“不行,萬一出了意外怎麽辦?”蕭廷勳強勢的不讓她拒絕,倒杯水過來不說,還把那盒藥也拆開,看了看說明書,拿了兩粒藥放在手心裏問,“要自己吃還是我喂你?”
不用問她也知道他的目的不單純,見躲不過去幹脆拿起藥吃了。
見她這麽乖巧,他的眼神裏露出笑意,說:“總算聽話了點。”
她哼了哼,心想不聽話還行?不然又不知道要被你怎麽懲罰,自己現在是病人,不能跟他硬碰硬。
“你休息一下,看看情況。”他又說。
“手機呢,我要打個電話。”她原本閉上眼睛了,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手機?你要那個做什麽?”
“打電話呀,我這樣子過來弗蘭克他們一定很擔心,我得和他們說一聲。”她說。
“司景州回去會說的,放心。”
“可我還是想親自說一聲比較好,這是禮貌。”她堅持,並且又問,“你是什麽時候來的,怎麽這麽巧?”
蕭廷勳在她身邊重新坐下,說:“剛到不久,就見到你和司景州在一起,所以,有沒有什麽對我說的?”
她想起之前司景州對自己的告白,本來理直氣壯的,看著他的眼神忽然又有些心虛,眨眨眼說:“我的頭有點暈,真的。”
蕭廷勳的臉色變了變,似乎有些生氣,又有些無奈,最後全部變成一聲長歎:“行了,我知道了,你休息吧,劇組那邊我去說。”
“你去?你又不認識他們。”也許是藥的關係,她說著還真有些困了,眼皮子漸漸發沉,說完還打了個哈欠,聲音也含糊了起來,“我還要繼續拍戲,我要回去拍戲……”
“我會辦好,你先休息。”這是在她睡著之前蕭廷勳在她耳邊說的最後一句話。
然後,她就沉沉的睡著了。
秒睡。
蕭廷勳定定的看了她一會,附身在她臉上親了親,這才打開門出去。
來到甲板上,溫衡靠著船舷笑眯眯的看著他:“看來我的藥效果不錯。”
“你做了什麽?”他皺眉看著他問。
“沒做什麽,就在藥中加了點安眠藥物,別,別我這是為了他好。”見蕭廷勳又要發怒,溫
衡趕緊解釋,“她這個蛇毒有點特別,要不是我之前就在附近行醫,恰好知道這種蛇的特點,不然的話你送到醫院說不定都不行的。”
“總而言之,我這是為了她好,睡一覺對她的身體恢複也有好處,你別不識好人心。”溫衡聳聳肩的說。
蕭廷勳哼了哼:“你有那麽好心?”
溫衡當即叫屈起來:“我什麽不好心了?我可是醫生,醫術很高明的那種,你看這次你一叫上我我就來了,一點都不停歇的那種,還順便救了你寶貝的命,你看看你不感謝我還要威脅我,我真是對你好失望啊。”
蕭廷勳冷哼,什麽“一叫他就來了”分明就是他自己聽說他要來抓人硬是湊過來想看熱鬧的,隻是正好他的醫生身份派上用場了而已。
溫衡說完見他的臉色不好看,又賊兮兮的問:“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這個寶貝兒我看你很是上心啊,姑姑上次跟你鬧開的原因就是為了她?果然挺不錯的,就是身邊的人多了點,你以後可有的頭痛了。”
溫衡是蕭廷勳媽媽白櫻的表侄,兩家關係不錯,兩人小時候就認識了,還玩得挺好,隻是後來溫衡不想繼承家業,跑去做了醫生,兩人這才慢慢疏遠了些,不過說起來兩人的關係還是很不錯。
現在故意提起蕭廷勳媽媽也是一個提醒,同是一個大家族裏出來的人,他當然知道家族裏的人有多麽頑固,說不定還會使出點不能見光的手段來。
蕭廷勳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冷哼一聲說:“我心裏有數,再說了,總不會比你當初更難。”
溫衡的臉色一僵。
他們溫家也是家大業大的,他自己身為長子不但不繼承家業還跑去做醫生,在家裏的人看來也是不務正業,當初在家裏也是一番大戰才得順利進醫學院的,現在回想起來也是夠嗆。
饒是這樣,當初也足足過了好幾年的苦日子,要不是自己這位表弟暗暗接濟幫忙,他說不定都撐不過去。
見他提起自己不光彩的過去,他歎口氣,拍拍他的肩膀:“加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