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被擄
“什麽?”霍涼瑾聽見門外蔣桓的話,直接提起輕功衝開門飛身出去。
“怎麽回事?嬌娘怎麽了?”霍涼瑾問道,話裏盡是急切和大怒。
“回爺,剛剛夫人如往日一樣在起雲居臨街門義診,卻突然冒出來一隊壯漢,似有二三十人,提著長刀長劍騎馬馳來,一路見人就砍……”
蔣桓喘著粗氣,卻是盡量憋著氣,放平緩聲音把話講清楚,但中間不得不停下來趕緊喘兩口氣。
“起雲居門口和沿途的百姓已經死了大半,咱們的暗衛要保護老爺和老夫人,一時間人手不夠,保護不了那麽多百姓……”
“夫人身邊的暗衛被她指派去保護百姓了,所以夫人身邊一時沒人……而且為了讓他們少殺害百姓,所以夫人……”
蔣桓沒有說下去,但是霍涼瑾已經知道了。霍涼瑾眼中閃過一道厲色。
這個女人,真是該死的善良!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還是個母親還是個有丈夫的人?!不逞強為自己想一想會死嗎?!
“雪華。”霍涼瑾回頭叫了一聲林昀染。
“屬下在。”林昀染幾乎是立刻閃身出現,單膝跪地,抱拳說道。
“跟朕走一趟。”霍涼瑾對林昀染說道,然後轉頭對蔣桓厲道,“備馬!讓墨存去起雲居善後,保護好各主子的安慰,要是再有哪個主子傷著半點,朕拿他是問!”
“墨存”是玄衣衛副統領行雲的字。
“是。”蔣桓立即記下應道,隻是在小太監把馬前來的時候趕緊攔上,“皇上,這到底是外頭,不比京師還是小心為上,不如再帶幾個玄衣衛去吧,總是不礙事的。”
霍涼瑾翻身上馬,瞥了一眼蔣桓,細想覺得他說得有理,便點了點頭,開口召來幾個玄衣衛,然後即刻打馬飛奔。
剛剛跟上了擄走蘇宴淺的那群人的幾個玄衣衛傳來消息,說是人往寧興伯府去了,大約十幾個一看就是寧興伯府的人,隻是裏頭還有二十幾個宜州州府的府兵。
霍涼瑾在馬上聽到這個消息,真恨不得要把宜州州府徐輝那個混蛋亂劍分屍!
再說突然被擄走的蘇宴淺。他們對蘇宴淺倒還算是溫柔,沒有直接扔到馬被上就帶走,而是備了軟轎,把蘇宴淺用細線把手腳綁起來,嘴裏也塞了軟布,放進轎子裏帶走的。
但是,這些人對蘇宴淺越好,越讓她心裏恐慌,因為若是他們對她粗魯些,頂多是結仇的人來討債的,傷痛倒是小事。
但是像是如今這樣,仿佛動一下自己他們都不敢,連綁她的時候都像是生怕傷著她一樣小心翼翼的,那隻能說明,她的身體才是他們想要的,或者說是他們主子想要的。
蘇宴淺在轎子裏不知顛了多久,轎子才終於停了下來,但是蘇宴淺的心卻是高高懸起來了。
不過蘇宴淺並沒有特別害怕,不像是當年那樣害怕,因為她現在有了他,她相信,他一定會趕來救她的,而且,不會遲到。
“這裏頭就是水福鎮的那個小娘們?伯爺說了,帶回來就先放在東院那個‘雲閣’裏頭。”一個滿是蔑視嗤笑的聲音。
“‘雲閣’?呦,伯爺這可是好雅興啊!”一個邪裏邪氣的下流聲音。
“嗬,怕是要當個泄火的玩意兒吧。”這人冷哼一聲,然後蘇宴淺聽見他故意壓低的聲音,“伯爺這會兒正在夫人屋裏呢,聽說又是收了好幾撥碎茶杯了。”
“嘁,這小娘們長得還不錯呢,要是伯爺玩完了,夫人不讓進門,咱們哥幾個就去求了伯爺把她給咱們兄弟玩吧,這可是個好貨色呢!”
這個男人的咂嘴聲,和他帶著得意的話讓蘇宴淺胃裏一陣翻騰,竟真的一下子幹嘔起來。
蘇宴淺不知在轎子裏聽著外頭的幾個人聊了多久,隻覺得頭暈目眩,胃裏一直在翻騰,不停地在幹嘔。
轎子再一次動起來,這一回,沒晃多久,轎子就又停了。
蘇宴淺又被那幾個人從轎子裏拽了出來,然後被扛到一間屋子裏,這屋子被布置得奇怪的很。
蘇宴淺被他們扔到屋子中間一個圓形的巨大的床上,然後那幾個人也不給她解開繩子,就直接出去,並且把門鎖上。
“你們幾個可把人給看好了,這可是伯爺搞了好久才得到的人,要是一會兒伯爺因為你們看管不利而玩不盡興,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門外,似乎是一個管家的凶狠聲音響起。
“是!”幾個丫鬟柔弱的聲音響起,聲音裏,蘇宴淺聽出了畏懼。
蘇宴淺隻在心裏暗道不妙,要是她們外頭看守的人怠慢,她還有一絲可逃走的機會,可現在那管家這樣威脅,外頭的人一定會不錯眼地看著,這回可是有些麻煩了。
“呃……”“呃……”“呃……”……
被綁著不能動彈的蘇宴淺在床上隱隱聽到外頭看守的丫鬟發出發輕聲和輕輕的到底聲,蘇宴淺一瞬間就想到了,大概是霍涼瑾來救她了。
於是,蘇宴淺隻安靜地坐著等著。
果然,不一會兒,就有輕輕的敲門聲傳來,伴隨著的還有一個年輕男子壓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夫人,屬下是跟著七爺的玄衣衛,屬下是前來救夫人,若是夫人現在沒有不方便,屬下等就進來了。”
“嗯……”蘇宴淺被塞著嘴,說不出話了,隻能從嗓子裏發出些聲音來傳達自己的意思。
索性玄衣衛都是身懷武功,耳力過人,因此他們輕易便能聽到蘇宴淺的聲音。
“吱呀”,門被打開發出輕輕的聲音,蘇宴淺是背對著門的,因此她看不到門口的情況。
“夫人,屬下幫您把繩子解開。”
身後傳來年輕男子的聲音。蘇宴淺點了點頭。
終於,幫著蘇宴淺的繩子被解開,塞在她嘴裏的布也被拿開了。
蘇宴淺算是重獲自由了,但是蘇宴淺被拿開嘴裏的布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推開圍在她身邊的幾個玄衣衛然後踉蹌著出門,找了一塊空地開始幹嘔了起來。
“夫人?您沒事吧?”為首的那個年輕男子領著剩下的玄衣衛追出來,皺著眉問道,卻是始終不敢上前。
他們可是知道這位夫人對他們的主子又多重要,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們可不敢動主子的女人,因此即使蘇宴淺走得跌跌撞撞,幾個玄衣衛也隻是隨時準備在她摔倒的時候扶一把,而沒有靠近她半步。
“沒事,就是在轎子裏顛的太久了,我有些受不了罷了。”蘇宴淺白著一張絕色的小臉兒說道。
“夫人,我們還是快些走吧,我們這邊人手不夠,還是不要跟他們發生正麵衝突才好。”為首的那個玄衣衛對蘇宴淺說道。
最後,不敢直視蘇宴淺的麵容眼睛的那個男子似乎是瞄到了蘇宴淺蒼白的嘴唇,輕皺眉問道,“夫人可還可以?”
蘇宴淺也知道這會兒這個寧興伯跟宜州州府徐輝攪和在一起,徐輝離這裏也不是很遠,他的人還不知道有多少調到這個寧興伯府裏。
所以若是真的被這府裏的人發現,他們這三兩個玄衣衛就算水武功再高強,倒是怕也是雙拳難敵眾手。
所以蘇宴淺盡管現在胸前悶得實在難受,但也強忍著不適點點頭,“我沒事,咱們趕緊走吧,別被人發現了。”
“夫人請。”那帶頭的玄衣衛也不含糊,待蘇宴淺說完後立即抬手,朝一條小路抬手,示意蘇宴淺往那邊走。
蘇宴淺點了點頭,抬頭對那帶頭的玄衣衛說道,“這裏我不熟悉,還是你帶頭的。”
她知道這些玄衣衛都是極守規矩的,若是她不說這句話,他們是一定不會走在她這個主子的前麵的。
“是,夫人。”
那帶頭的玄衣衛倒也沒有想到這位夫人是這樣明理通透的一個人,倒是一時感慨,難怪他們主子這樣一個薄情的人居然會如此掏心掏肺地寵著一個隻見過幾麵的女子。
畢竟今日但凡換一個旁的普通女子,這會兒怕是早就已經哭嚎氣來了,不招來這府裏的人已是萬幸,哪裏會像這位夫人一樣,忍著不適,還能考慮得這樣周到,說出的話都是極明智的。
所以這帶頭的玄衣衛倒是一時感慨,難怪他們主子這樣一個薄情的人居然會如此掏心掏肺地寵著一個隻見過幾麵的女子。如此周到聰慧,自然是極惹人喜歡的。
“夫人,這邊。”那帶頭的玄衣衛帶著蘇宴淺七拐八拐,終於眼看就要走到府外了,蘇宴淺都已經能看到那圍牆了。
然而,就在這時,他們眾人身後傳來蘇宴淺之前聽到的那個管家略尖利的聲音。
“前麵!我看到他們了!都給我上!把那個小娘們給我抓回來!”
蘇宴淺一行人回頭,就看到一個幹瘦的男子身後站著三四十個凶神惡煞的小廝,一看就是練家子的。
“夫人!屬下僭越了。”蘇宴淺耳邊傳來那年輕帶頭的玄衣衛的聲音。
然後,在蘇宴淺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的時候,就覺得身體好像突然騰空,然後就是眼前的景象飛速地向後倒退。
蘇宴淺知道,是那個玄衣衛情急之下抱起她,提起輕功,欲帶她趕緊衝出去。
但是,沒過多久,蘇宴淺眼前的景象就又靜止下來,蘇宴淺被那帶頭的玄衣衛放了下來,她一轉頭才發現,他們已經被人包圍了。
周圍全部都是拿著大刀長劍的孔武有力的壯漢,而且圍著他們的人大約有百餘人,而他們這邊,隻有一個虛弱的女子和三個精瘦的玄衣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