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霸道的車主
鮑墨染的身子隨著一個前衝,多虧她有係安全帶。
“怎麽了?”等到穩定心神,鮑墨染不由看向前方,問道。
阿肯沒有說話,他隻是沉著臉熄滅引擎,拉開車門下了車。
通往市區的馬路並不是很寬,隻是雙向兩車道而已。可是,此刻,去往市區的幾米寬的車道上,一輛私家豪車卻橫艮在了馬路中央,幾乎占據了整個車道,這明擺著是不讓其他車開往市區了。
哪來這麽霸道的車主?
阿肯憋著氣,朝著那輛豪車走去。
鮑墨染坐在後車座裏,她也是好奇,到底外麵發生了什麽?
所以,她探頭伸出車窗外看去,然後,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沒有絲毫猶豫,她縮回頭,猛然拉開車門,朝著那輛豪車奔去。淡淡路燈光下,一名身形高大,三十多歲的成熟男人,背靠著車身,單手插袋,正唇角噙笑地望著疾奔而來的鮑墨染。
他的發是褐色偏金,微卷,帶著一股儒雅的書卷味。
他的麵部輪廓是那種歐美人的立體深邃,曈眸湛藍,雙唇雖薄,卻因為唇角的上揚,而透出一抹溫暖。
這是個英氣而俊美的混血男人。
鮑墨染看著那張親切而熟悉的男人麵龐,她興奮的俏臉粉紅,腳下愈發快了,可是,身體卻感覺到了不適,她突然感到腳步虛浮,眼冒金星起來。
“傑……森……”她張嘴,極力喊了喊,可是,很不爭氣的,身子搖搖欲墜起來,她聽到了阿肯驚慌地喊了一聲“葉小姐”,她也看到傑森向著她大步奔來的身影,她隻覺得頭好暈,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染……”傑森俊臉早已煞白,他及時接住了那嬌軀,看著她唇角含笑的說了一句“傑森,見到你真好”,然後,她的腦袋一歪,最終還是昏迷在了他的懷裏。
“丫頭……”傑森再次喊了一聲,藍眸裏滿是焦灼驚懼,他抱著她朝自己的車子疾走而去。
“先生,請留下葉小姐。”阿肯阻住了他的去路,麵無表情說道。
“讓開……”混血男人直接把一張名片扔給了阿肯。
阿肯看了看名片:傑森.克裏頓,美國舊金山j.k集團總裁……
他忽然又聯想到剛才鮑墨染奔向他時的一臉激動興奮。
他終究是默默退到一旁,看著男人把女子小心翼翼放置在後車座裏,看著他對女子熟稔地實施急救,看著女子嚶嚀一聲,醒來後再次激動地撲進男人懷裏嚶嚶啜泣,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成了多餘。
可他,還是給薛沐炫打了一個電話。
“老板,我開車把葉小姐送到山下,遇到了一個叫傑森.克裏頓的外國男人,葉小姐已上了他的車,現在,我還要跟著嗎?”
“傑森.克裏頓?”薛沐炫在電話那端費力開口,“肯,回來吧,我想她已經很安全了。”
如果沒有猜錯,當年小蘿從海裏獲生,可能就是這個傑森救了她,把她帶到了美國,並安排她進了公司吧?
所以,小蘿跟他一起,他很放心。
此刻,薛沐炫一個人待在黑暗的書房中,整個人是極為糟糕落魄的。
因為,他從高海嘴裏了解到,自己的母親不僅一手策劃了田恬的車禍,而且,七年前海邊綁架案她也是幕後主使,她出謀劃策,喬雅瑩出麵行動……
當他知道這些後,心痛到無法自拔,痛到不知以後該怎麽去麵對他心愛的小蘿。
自古以來,父債子償,現在,母親欠下的債,他是不是也有責任要償還?
以前,他還為替喬雅瑩背七年前的黑鍋感到有點小委屈,現在,他才知道,原來,自己真的就是小蘿的殺父仇人。母親犯的罪,不就等同於是他犯的罪?更何況,她們之所以會那樣做,還不是因為,當年他愛上了她。如果他不愛,如果他沒有認識她,那麽,一切都不會發生。
所以,思來想後,他都是一個罪人。他是造成小蘿悲劇的根源!
所以,最該死的那個人是他!
躺在黑暗中的沙發裏,他的心早已痛苦糾結成一團。
小蘿,我該怎麽做?
即使我們已走到山窮水盡,我仍然不想放棄你!
這一生,若沒有你在身旁,我就是一具行屍走肉,生又何歡,死有何懼?
加長房車裏,開著車的男人,手搭在方向盤上,他一邊直視著車前路況,一邊偶爾會唇角上揚,騰出大手,像揉貓咪一樣寵溺地揉揉女子黑而卷曲的發。
鮑墨染坐在副駕裏,直到現在仍然有種恍若夢中的感覺。
“傑森,我還是難以相信,你怎麽會這麽晚突然出現在這兒?你早知道我今晚會從山上下來嗎?”她現在身體已恢複過來了,琉璃生動的黑眸裏漾著訝異和動容。
傑森俊美的唇角幾不可見地抽了抽,心底湧出的,是一股對她偶爾冒出的幼稚想法深深的無奈。
他是諸葛亮嗎?他怎麽可能會神算?他隻是一來到c城,就開始打聽她的消息,了解了她和薛沐炫之間發生的一些事,知道她想要離婚卻又被迫住到別墅的情形後,他憑著自己對她的那股韌勁的了解,知道任誰也圈不住她,所以,他一連幾天都守在這路口,來個守株待兔,沒想到,今天,真的讓他守到了。
當然,傑森是不會告訴她這些的。
所以,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唇角綻出笑意,語氣溫柔寵溺:“染,你才知道我是神算子?怎樣?和他離掉婚了?”
“啊,你連這也知道?”她對他佩服得簡直是要五體投地了。
“傻妞。”男人笑著輕搖了下頭,同時騰出一手很是愛憐地摩挲了下她雪白脖頸處的那一圈淡淡紅痕,“疼嗎?”
“哦……”鮑墨染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傻,她脖子上有證據啊,原來如此,“沒,一點都不疼了。”說到這兒,小臉黯淡下來了。
“還有,染,你的臉色很不好,並且,也瘦了很多。”傑森邊開著車邊打量著身旁女子,邊若有所思補充道。
“嗯,傑森,我要好好想一想,我今後該怎麽辦?”鮑墨染像個貓咪般,把下巴擱置在他膝上,揚臉對著他說。
對他的依賴,她早已成習慣。
沒辦法,七年的時間,他們之間的那種默契,他對她的疼寵,她對他的依賴,早已深入到日常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她也從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當然,他更習慣了她的依賴。
“嗯,不急,你有的是時間想,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持你。”傑森大手輕撫了撫她卷曲的長發,淡淡笑道。
車裏暫時安靜下來,一種溫馨和諧的氛圍流瀉在整個車廂裏。
來到市區,車子開到威爾頓大酒店停了下來。
傑森下車,快步走到另一側,拉開右側車門,很是體貼的抬手給她遮擋頭部。
停好車,他很自然的單臂擁著嬌小苗條的她,朝著酒店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