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坦白(一)
蘇柒月的睫毛抖動幾下慢慢睜開了眼睛。
“額?你回來啦?”蘇柒月下意識去揉眼睛,卻碰到手指上的傷口,不禁:“嘶——”
“這是怎麽弄的?”顧亦爵忙抓住她抬起的手問道。
蘇柒月隻是簡單在上麵消毒以後貼上了創可貼,這一睡覺翻身創可貼都有些鬆動了,露出裏麵張開的傷口。
淺粉的嫩肉撕開來,讓顧亦爵看著心驚。
“沒事兒,就是不小心碰到剪刀傷到的,所以沒有辦法給你做飯了。”蘇柒月摟上顧亦爵的脖子說道。
顧亦爵握著她的手,把蘇柒月整個人抱在懷中說道:“別動,我看看。”
撕開創可貼的時候傷口牽動起來,蘇柒月抿著嘴巴不說話。
“以後別再這樣處理傷口了,你看創口貼都讓它更嚴重了。”顧亦爵扔掉還帶著血跡的創可貼,一隻手便將蘇柒月抱起來走到醫藥箱邊。
“放我下來啦,這手受傷又不是腳受傷,這樣抱著多累啊。”蘇柒月捶捶顧亦爵的肩膀說道,被這樣像小孩子一樣抱起來,還真有些傷自尊。
顧亦爵在蘇柒月的額頭上狠狠親了一口說道:“我半個月沒見了,別說是去拿藥箱了,就是去衛生間也不想放開你,就這樣一直抱著很好。”
客廳隻是多了一個人而已,蘇柒月卻覺得連帶著整個房子都生動起來。
“要是疼的話就咬我好了。”
“沒事兒,我抗痛能力可好了。”蘇柒月不在乎地說道,有顧亦爵這份心意就好了。
剛上大學的時候因為還沒有什麽經驗,所以做了不少基本的工作,從餐廳端盤子到咖啡廳,最先開始的時候什麽也不會。
自己不向家裏要錢,但是從前也是從來沒有幹過活的人,總是笨手笨腳的打碎盤子杯子之類的。在咖啡店裏不小心用小錘子砸到自己的手時,在撿起碎掉的玻璃渣時,在趕著地鐵公交摔倒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自己真的是跟打不死的小強一樣,舍友們其實多多少少也會出去兼職,但是沒有人需要跟自己一樣拚命的,因為別人隻是為了貼補自己的生活費,而自己確實要自己賺取生活費的。
每年蘇父蘇母隻有會在開學的時候給一筆錢,然後就沒有再繼續給了。要是自己去要的話也肯定是給的,可是自尊心不允許那樣做。
“你有喊疼的資格,也有人會為了你的一句疼心痛,所以柒月,沒關係,你可以活得任性。不管是把你寵成什麽樣子,我都願意。”顧亦爵說的時候已經迅速做完手上的工作。
蘇柒月隻是笑著說道:“我知道。”
“好啦!”顧亦爵完成最後的包紮問道,“你想吃什麽,我們是點外賣還是出去吃?”
“額……還是出去吧,天氣很好,正好出去吹吹風。”
等兩人吃完飯轉悠著回來的以後,蘇柒月才開始問起顧亦爵在歐洲事情的情況。
“都完事兒了,不用擔心。”顧亦爵沒有說太仔細,隻是說跟季薇安的爺爺好好解釋了以後就可以了,“不過我們可能不能一直在這邊呆著了,那邊的總公司需要我,這邊的公司以後可能就交給容湛和楊秘書帶著做了。”
蘇柒月沒聽明白,問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回去了?”
這個時候才第一次感覺到,顧亦爵與自己不是一個國家的人啊。這裏隻是他分公司的一個暫住地而已,他混血的外表都沒有辦法提醒自己了,現在終於意識到了。
“不是我,是我們,我們一起。”顧亦爵強調道。
“我從小在這裏的長大,雖說已經沒有什麽親人了,但是還有不少朋友,如果離開的話……”蘇柒月有些猶豫。
她自己本不太擅長交朋友,所熟悉的人都是一直關係很好的。如果讓她離開這個地方的話,不免有些膽怯。
顧亦爵看出蘇柒月的為難忙說道:“不是現在,還早著呢,說不定會變的,以後再說以後的事兒。”
這一晚蘇柒月睡得十分安寧,在顧亦爵的懷中蜷縮起來,以最安全的姿勢進入夢鄉。
清晨的陽光剛在窗簾上爬上時顧亦爵就醒來了,今日是自己為蘇柒月準備得驚喜揭曉的日子,算不上驚喜吧,隻能說是最後的坦白。
“柒月,你醒來之後廚房有吃的,然後司機會帶你去一個地方,別問為什麽。”
帶著好奇的心情蘇柒月被司機帶向了顧亦爵指定的地方。
這裏是已經偏離市區很遠的地方了,房子看起來有些久遠了,不過滿是綠色藤蔓覆蓋的小棟讓蘇柒月一見就覺得親切。
“這裏是?”蘇柒月問道。
司機隻是說:“顧先生說您直接進去就好了,那裏麵有你要找的答案。”
“要找的答案……”蘇柒月像是想起什麽一樣,快步走到門口,看著斑駁的大門,伸手推開了。
這裏應該是沒有人住過的,但是看起來十分的精致,雖然年代已經久遠了,可是從擺放整套的家居和所有搭配來看,房子的主人是很用心布置了這一套房子的。
從外麵看著房子一共有三層,樓下已經有了客廳廚房餐廳等等。
蘇柒月走上樓的時候在牆上看到一張照片,上麵有一對年輕夫婦的照片,應該是結婚照,照片中的女人穿著婚紗笑得很溫柔。
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什麽地方見過一樣。
“有人嗎?”越往上走越明亮,這個房子的光線十分好。
蘇柒月踏上二樓的時候便看到地上的指示。
用迷你小人偶延伸出來的一條道路,一直通往第二個房間門口。
“那裏有什麽?”
走到門口的時候蘇柒月突然生出一股怯意,門裏門外,一門之隔,可相隔的東西很遠。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樣,打開以後再也無法回頭了。
“吱呀——”
一個嬰兒房?
蘇柒月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個刷上粉絲牆壁的嬰兒房,甚至因為時間太長沒有人管理牆壁有些褪色了,可依然可以看出來從前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