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你怎麽記得起來
“不提,如果我就是要說呢?”蘇柒月順手倒了一杯橙汁喝了起來,這件事情如果唐沐雨不說,蘇柒月很想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會什麽時候告訴她這一切。
顧亦爵看著蘇柒月的樣子,自以為是任性罷了,用力的簽了自己的名字,緩慢的將文件蓋上,漫不經心的說,“這件事情都已經過去很久,沒必要再說起了,並不是一件值得去深究的事情。”顧亦爵撐著自己的下巴,看著眼前的女人,他權當這是蘇柒月的小任性。
他看著蘇柒月,他相信蘇柒月絕對還沒有恢複記憶,而這一切自然是別人在背後嚼舌根的,若是被他知道了,他的手段自然是常人想不到的。
“很久了,那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那段時間的記憶是空白的,也就是說我失憶了,我想知道那段時間我發生了什麽。”蘇柒月說話顯然是在套顧亦爵的話。
當然,顧亦爵也是聽得出來的,她想讓顧亦爵告訴他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也就是想讓他告訴她,他們到底認識了多久了。
顧亦爵起身走到蘇柒月身旁,低著眸子看向了她,一改往日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和無情,蘇柒月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顧亦爵,竟然忍不住的笑了,原來外人麵前的顧亦爵是這樣的,不是溫柔的男人,而是一個可以主宰生死的人。
蘇柒月突然慶幸自己和顧亦爵的關係,同時也在害怕,害怕顧亦爵哪天變得對她就像對待外人一樣的可怕。
顧亦爵大抵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眼神有問題,趕緊溫柔了起來,寵溺的摸著蘇柒月的頭發說,“寶貝,這一切你不必知道,你隻需要知道,我會保護你一輩子就可以了。”顧亦爵摟住蘇柒月的腰,卻被她推開,蘇柒月自嘲的一笑,“嗬,顧亦爵啊顧亦爵,你知道你這個人做大人弱點是什麽嘛,你太過於自信了,四年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從前你也說過要保護我這句話吧,最後呢,我還不是出了車禍,後來我們再重複,你也說過,可是在馬爾代夫的事情你忘了嘛,這就是你說的保護我嗎,親愛的。”蘇柒月的驕傲掛在了臉上。
說話時手指頭一直抵著顧亦爵的胸膛,真不知道是自己多疑了還是他本就不可信。
“顧亦爵,這就是你說的保護嗎,是嗎。”蘇柒月最終還是大聲的說了這句話。
顧亦爵很驚訝的看著麵前的女人,原來她也有不溫柔的一麵,看來自己的確不算很了解她啊!
顧亦爵輕聲說,“我不會傷害你,我會保護你,這就是我對你的承諾,已經過去了那麽久的事情你為什麽偏偏就要提起,對你來說這件事情到底是什麽樣的真的很重要嗎,我不想說出來,不想讓你再受傷一次,我愛你,你明白嗎。”顧亦爵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她反射性的後退,微小的一個動作,在顧亦爵眼裏卻是最大的傷害了。
“這件事情以後不要再提了,已經過去的事情。”顧亦爵並不是很想說這件事情,蘇柒月是知道的。
“不提?不提你怎麽記得起來呢,我怎麽記得起來呢。”蘇柒月說話的語氣很輕很輕,就像是午夜電台的cv一樣,顧亦爵渾身顫了一下看著眼前的人兒,她是真的變了,不相信他了是嗎?
顧亦爵送來了蘇柒月,轉身坐到沙發上說,“既然你覺得這件事情就是你所認為的那樣,何必還來找我呢,我們四年前就認識了,我們認識了四年,你知道我那次晚上看到你有多驚訝嗎!”顧亦爵一想到那個晚上,便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人了。
蘇柒月聽完了顧亦爵的話隻覺得可笑,何為她說的那樣,事情的本身便是如此,“我認為的,我認為的就是我的車禍就是你一手造成的,因為你當初的懦弱無能,因為你不夠愛我,所以我才出了那樣的事情。”蘇柒月現在一想到唐沐雨說的話,青筋都暴起了,原來她愛著的顧亦爵,對她的感情更多的是愧疚,這樣的感情,她竟然還是覺得慶幸。
“現在不是談這件事情的時候,如果我說這場車禍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你也不會相信,我會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和你說的。”顧亦爵說完起身便離開了,隻留給蘇柒月一個遠去的背影。
原來感情真的會淡化,蘇柒月看著這個背影竟然想哭。
蘇柒月在故事好一會才離開,等到顧亦爵完全走了她才離開,下樓的時候正巧碰到容湛。
“小嫂子,你怎麽來了。”容湛嬉皮笑臉的說。
能讓容湛笑著說話的人可真沒幾個了,蘇柒月便是其中的一個。
蘇柒月完全沒有看到容湛,直接進了電梯。
她本來是不相信唐沐雨說的這些事情的,她也告訴了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別去相信,不知為何就是會去多想,也許是因為在乎,也許是因為唐沐雨說起了季薇安,季薇安給了她壓迫感和危險感。
對於季薇安她一直都是沒有自信的。
正如唐沐雨說的,門當戶對才能被看好,而她對於顧家來說一點價值都沒有。
蘇柒月離開了顧氏回了唐家,她很少來這裏,上一次是因為清楚了自己的身世,便回來看看,這一次實在是無處可去了。
唐家破產之後就剩下了這一棟別墅了,昔日熱鬧的唐家現在早就冷清清了,唐沐雨是在這裏長大的,她隻覺得幸福。
“小姐,你怎麽回來了。”蒼老而又有力的一個聲音。
蘇柒月轉頭看了一眼老人,她以前和唐沐雨關係好的時候見過幾次這個管家,很好說話,和藹的老人。
“管家伯伯,我回來看看,沒見過爸爸媽媽,回來看看他們生活的地方。”蘇柒月看著這棟別墅難免會有些傷心。
這些年她不曾踏入這裏,唐沐雨卻是三天兩夜的往蘇家跑,受盡了寵愛,而她不過就是一個可憐的人,沒見過親生父母的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