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救人要緊
白元看著眼前的場景,一個略顯粗狂的男人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他收回自己被砍得露出白骨的手臂,虛弱的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白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麵粘的血跡,讓她瞬間感到頭皮發麻,剛才自己摸的可能是男人的手臂。
人類本能的反應,驅使她走到男人身邊,蹲下來查看男人的傷勢,並好心的關心道“你沒事吧?”
此話一出白元就覺得自己是個二百五,男人身上的衣服像是被鞭子抽打破碎的,裸露出來的肌膚被鮮血掩蓋,看起來沒有一塊好地,都這樣了白元還傻不愣登的問人家有沒有事,這都快沒命了,還問人家這種蠢問題。
男人虛弱臉的趴在地上,聲音微弱的解釋道“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但請你讓我在這裏躲一下,等他們走了,我就離開,謝謝……”
白元聽的懵了,不懂男人在說什麽,這時窗外突然被手電筒照了照,幾個男人的聲音在外麵響了起來。
受傷的男人聽到聲音立刻驚醒起來,連忙用滿是鮮血的手臂摟住摟住白元的脖子,將她從拉了下來與他一樣趴在地上。
白元嚇得驚叫一聲,男人連忙用滿是鮮血的手捂住她的嘴巴,讓她不要出聲,並小聲的告訴她“不要說話,等他們走了我就離開……”
外麵嘈雜越來越大,大街上五六個男人穿著黑子黑褲,在路上用手電筒照著每個房間的窗戶邊這邊說別墅區,每戶都是獨棟別墅。
他們一家家排查,趴著每家的窗戶,鼻子靈敏的聞著問道,尋找那獨有的血腥氣,他們十分囂張的外麵大聲聊天,並將每一戶的情況都報告出來。
“大哥,那個小畜生到底跑哪去了?怎麽都找不到啊。”男人有些嫌累,爬窗戶的事都是他在做,這大半夜的折騰,他自然是滿腹怨言。
為首的大哥直接懟抱怨的男人爆粗口“少他娘的廢話,趕緊找,平時吃飯一個個的跟個豬一樣,現在那小畜生丟了,還不趕緊給我找,找不到誰都別回去睡覺。”
他們的對話白元聽的一清二楚,好像就在門口,這是一個黑影突然竄了上來,這裏是三樓,這個黑影能一下子上來,白元當即肯定外麵的是非人類。
白元清晰的聽到了鼻子喘息的聲音,像是在聞味道,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可以肯定這群人是來找他的。
外麵的人聞到了一股虛無縹緲血腥味,但還不敢確定,便想著湊近好好聞一聞。
秉著一顆善良的心,白元扯開男人的手,躡手躡腳的走到梳妝台。
梳妝台上擺放著各種化妝品,香水之類的,這些都是保姆今天上午按照要求采買的,還有很多都沒有拆開包裝盒。
白元隨手挑了一瓶香水,站著窗戶上的黑影噴了噴,還故作輕鬆的說了句“哎呀,老公你那個香水可真好聞……”
窗外的黑影被刺鼻的香味熏得別過臉去,剛轉臉就聽到屋裏的說話聲音,嚇得他趕緊跳下去來到大哥身旁,說道“沒聞到血腥味,這有錢人的香水真他娘的香,熏死我了……”
大哥眉頭一皺,問道“你聞到香水味了?”
小弟點點頭,回答“可不是,熏得我鼻子都不靈了,鼻子都堵住了。”
大哥眼神撇向剛才小弟趴的窗戶,目光有所懷疑,走到那棟樓牆根之下,縱身一躍便跳上了窗戶邊簷,半個巴掌大小的邊簷,男人能穩穩的站在上麵,可見是個厲害角色。
房間拉著窗簾,並不能看到裏麵的情景,但一上來就撲麵而來的香味,讓男人不禁眉頭一皺。
白元站在房間裏,屏氣凝神,她把受傷的男人剛剛拖進了浴室,由於房間裏開著燈,再加上拉的窗簾,所以並沒有看到窗外的人型,可白元耳朵靈敏。
剛剛從浴室裏出來,她就聽到了有人跳上來了,調整思緒故作鎮定的走到床邊坐下,就在她想著下一步要怎麽做時,浴室裏突然響起了流水聲,白元當即就開口對著浴室喊到“這大半夜的不睡覺,洗什麽澡啊,真是折騰……”
窗戶外的男人一聽,緊鎖的眉頭立刻鬆了下來,心想著“原來是一對小情侶大半夜不睡覺啊。”
聽著白元的語氣平和輕鬆,並沒有的發現,男人便縱身跳到地上,對兄弟們命令道“都別愣著了,繼續找,今天必須把那隻小畜生找到,找不到就別睡了。”
幾個兄弟都是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幾人繼續往前麵尋找。
坐在屋裏的白元鬆了口氣,今天她來的時候,注意到整個別墅區很大,那幾個人敢這麽明目張膽的趴窗戶找人,可見絕不是什麽善茬,也不排除是妖怪的可能。
僵直的身子坐在床邊,直到自己再也聽不到外麵人的說話聲音,這才迅速起身去往浴室。
浴室裏受傷的男人癱坐在地上,頭頂的花灑噴湧出流水,將男人臉上的血跡衝刷幹淨,露出蒼白的肌膚。
白元連忙拿起一旁的毛巾,上前關掉花灑,將毛巾展開包裹住男人受傷的手臂,關心道“我這就讓人送你去醫院。”
話音剛落白元就起身,還未等她完全站起來,男人突然拉住她的手臂,眼神空洞的看著她,虛弱的說道“你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我這就離開,不麻煩你送我醫院了。”
白元看到男人這樣,心裏頓時很來氣,直接嗬斥道“都這個時候了,你覺得你還能走的出去嗎,我不管你什麽人,但既然你能跑到我屋裏來,我就有權利讓你走還是留,老老實實的呆著,我這就叫人過來送你去醫院,敢說一個不字,我就把剛才那群抓的人喊過來。”
男人眼神愣了愣,努力扯著嘴角笑了笑,眼前的女孩像是陽光一樣照進了他黑暗的內心。
“你等著……”撇下一句話,白元便轉身出了浴室大門。
白元衝出臥房在門口大喊著“隴叔,隴叔……”
今天剛到這裏,白元就一頭紮進了臥室再也沒出去,其他幾人睡在哪裏她也不清楚,隻能一邊喊著,一邊往樓下走。
正在睡覺的所有人都被白元的喊叫聲吵醒,紛紛下樓查看狀況。
白元站在一樓樓梯口,看到第一個下來的是西麗亞。
西麗亞第一眼看到白元就愣住了,她臉上,衣服上到處都是血跡,還沒等她開口詢問,就被白元抓著手往上跑。
西麗亞不明所以的被白元拉著上樓,在樓梯口遇到了出來的隴叔。
白元看到隴叔戛然停止,隴叔看到白元也是一愣神,待反應過來,連忙詢問道“夫人,您這是傷到哪了?”
白元著急忙慌的來不及解釋自己身上的血,急切的說道“隴叔,麻煩你把車子準備好,送我去醫院。”
“去醫院……”隴叔定睛一看,發現白元身上隻是占了血跡,並沒有受傷,急著問道“出什麽事了?”
白元一邊拉著西麗亞往上走,一邊說著“上去看看吧。”
來到浴室看到躺在地上,鮮血直流的男人,隴叔同西麗亞皆是一愣。
隴叔當即給出判斷,質問尚存微弱氣息的男人“你是妖怪?”
男人垂著頭看似已經無力回答,他的血順著流水流進下水道。
白元蹲到男人身旁,用手拍了拍他冰冷的臉頰,試圖喚醒他,可當她觸摸到他肌膚時,一陣寒意襲來,她瞬間背後發涼,心裏毛楞一下,突然之間她認為男人沒氣了,猛的轉頭對身後站著的隴叔大喊“別問了快送他去醫院……”
隴叔見白元情緒激動,也隻好照做轉身下樓去開車。
白元不敢再去拍男人的臉,在一旁命令西麗亞“快和我一起把他扶起來……”
西麗亞目光懷疑,但也一樣照做,同白元兩個人一左一右扶起了男人。
剛下樓就遇到了金二柱,西麗亞看著愣神的金二柱大喝一聲“別愣著了,趕緊搭把手……”
金二柱犯傻看不明白怎麽一回事,隻上前扶住白元扶的那邊。
白元往後退了退鬆開男人的手臂,讓給二柱子去扶。
四人一前一後把人扶到大門口,隴叔也將車來到了大門口,白元眼疾手快先一步打開後座車門,讓他們三個坐進去,關上車門後自己利落的坐進副駕駛。
隴叔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機,搜尋附近的醫院,白元撇了他一眼,一把奪過手機指著前麵說道“我認識路,你先開出小區。”
這裏好歹也算是自己家鄉,自己是住在城市周邊的村子,市裏的情況,自己也算是門清。
隴叔啟動車子往小區大門口開去,沒走多遠白元就注意到前麵路上走幾個人在走。
當時她心裏緊張緊緊握住隴叔的手機,小聲催促著隴叔“快點開……”
隴叔聽從指揮,猛踩油門飛一樣跑過路上的幾個人。
幾個路上的黑衣男人在車子路過時,其中一個還罵到“這有錢人真不懂事,小區裏都敢開這麽快,不怕撞死人啊。”
嚷嚷的男人就是最開始趴在白元窗戶的男人,當車子過去後,他罵完便突然停住見,使勁吸了吸鼻子,對前方的幾個人大喊道“我聞到那個小畜生的味道了。”
幾人停住腳回頭看向老四,問道“哪呢,哪呢……”
老四指著已經看不見的車尾燈,不敢確定的告訴幾人“好像就是那個車子散發出來的。”
老二氣急敗壞的罵到“車都跑這麽遠了你才問道,你是耍我們呢嗎?”
老大瞪了一眼老二,轉頭看向車子離開的方向,又轉頭看向老四,問道“你確定嗎?”
老四剛開始還有所懷疑,但看到老大的眼神,他堅定的回答“確定,那個味道還混和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救跟我剛才聞到的香水味一樣。”
老大氣定神閑,從容不迫的說道“要是沒猜錯,他們肯定會送那個小畜生去醫院,哥幾個去吧周圍的醫院好好給我搜一搜,留下一個人守著剛才那戶人家,別讓他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