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鼠輩
在白元的指路下,幾人很快就到了醫院,隴叔同金二柱一起扶著男人,把他送往急救室。
男人被推進搶救室,四人像是男人家屬一樣等外外麵。
起初四人皆是沉默,不發一言,最後金二柱實在是耐不住性子,開口問向白元“這都什麽情況啊,怎麽會突然在你房間裏冒出個男人來,還受了這麽重的上?”
隴叔依著牆壁側目看向白元,尖銳的目光掃視著她臉上的血跡。
白元也沒什麽好隱瞞的,照實的交代清楚“我也不知道,睡睡覺醒來了就發現這個人躺在我床下,外麵還有幾個人好像是在找他。”
這樣的解釋讓金二柱嗬嗬一笑,無奈道“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就這樣救下他!莫名其妙的為什麽他會出現在你的床底,我怎麽覺得這事這麽蹊蹺呢?”
隴叔讚同金二柱的懷疑,因為他就是這樣想的。
男人跟女人的思想完全不是一個方向的,女人在看到有人受傷的情況下,她會感性一些,出於自己的善心去救人,而男人他們所考慮的更理性一些,尤其是在這樣一個人妖共存的世界,有些事不是女人想的那麽簡單。
白元也知道事情太過於蹊蹺,她不是沒有懷疑,但她之所以堅持要救男人,是出於人道主義,秉著一顆善心。
西麗亞也是女人,但她同樣覺得白元做錯了,因為這件事太奇怪了,平日裏看起來傻裏傻氣的二柱子,沒想到在遇到事情後,腦子竟然這麽清醒。
但二柱子的指責,讓西麗亞有些想反駁,但又覺得沒有說錯,便在一旁打圓場說道“等人醒了好好問問,別現在就下結論,萬一事情不是我們想的那樣,也算是救了一條命。”
白元抬頭看了看三人,都是穿著睡衣出來的,也因為三人都去扶過男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些血跡。
“要不你們都回去吧,我白天睡了一天,精神挺好的,我在這裏呆著,你們都回去吧。”白元開口也是好心,事發突然,在看看三人眉眼處皆顯得有些疲憊。
隴叔直接開口拒絕,說道“不用,我一會叫人過來看著,大家都回去吧。”
話音剛落大夫就從手術室裏出來,四人立刻圍了上去。
白元率先問道“人怎麽樣了?”
大夫摘下口罩,衝著白元笑了笑,說道“人沒事了,你放心吧,隻不過他的傷口太嚴重,需要好好恢複。”
“那他到底是傷到哪了?”西麗亞緊接著問道。
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西麗亞覺得心裏沒底,她去扶男人的時候,因為渾身是血,除了胳膊上的巴掌大的傷口外,她還看到男人敞開的胸口上布滿密密麻麻鞭傷。
大夫仍是對著白元笑了笑,回答道“除了右臂的豁口外,他身上的肌膚似乎都被人用鞭子抽打過,脖子上的有一圈紫青,看起來是被電圈長時間電擊造成的大腿跟手臂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後背也被人用重物壓斷了肋骨。”
“電擊,骨折……”白元光是聽大夫說說,就汗毛直立,毛骨悚然。
究竟是什麽人會這麽傷害一個男人,白元不敢想象,心裏也同情起男人的遭遇。
沒一會護士就把男人從手術裏推了出來,兩腿已經打上了石膏,除了那張臉,脖子以下都用繃帶纏住。
白元跟著護士準備去病房,卻被隴叔一把握住胳膊。
白元轉頭看向握著自己的隴叔問道“怎麽了?”
隴叔鬆開手,恭敬的說道“手術住院的費用我們已經承擔了,不需要繼續待在這裏,剩下的交給醫生護士就行。”
隴叔說的話很無情,但卻很合理,白元卻覺得他有些太過於冷血,反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人是我救的,我難道不應該在這裏陪護嗎?”
隴叔冷冷一笑,一改往日的溫和,冷聲道“他是個闖入者,能救他已經是看在您的麵子上了,我的職責是保護你,所以夫人您還是回去吧。”
聽著似乎是擔心白元,可白元卻聽的有些不舒服。
她不想乖乖聽話,她是個有著獨立思想的人,不是一個布娃娃,可以任由別人拿捏。
白元眼神堅定,言語平靜的拒絕道“我就在這裏,那也不去……”
氣氛一度降至冰點,隴叔也沒想到白元的反抗心裏這麽大,他也不能強製白元回家,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金二柱是完全站在隴叔這邊的,他覺得隴叔說的沒有錯,白元她已經救了那個男人了,沒必要繼續守在這裏,但氣氛如此的尷尬,金二柱為了支持隴叔,直接表明態度“我覺得隴叔說的沒有錯,白小姐您還是回去吧,這大半夜的,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在外麵不太安全,再說了你這衣服還沒換,不如先回家去,等天亮了你再過來。”
西麗亞詫異金二柱竟然支持隴叔,現在一看白元的氣勢明顯的比剛才小了很多,勢單力薄啊。
白元看著麵前的兩人,握緊拳頭心裏的堅定被潑了一盆涼水。
如果單是隴叔的話,她還能堅持堅持,可連金二柱都是這個態度,讓她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他是孔有無的徒弟,就算想要反駁他,也要想想他身後的孔有無,想來金二柱也是孔有無言傳身教,做事風格應該不會跟他差太多,既然他都這麽堅持,那自己也沒必要堅持下去。
白元垂著頭不讓兩人看到她泄氣的目光,默默的轉身往大門外走去。
西麗亞瞪了二柱子一眼,連忙轉身追上白元。
金二柱與隴叔相互看了一眼,沒說什麽抬步跟了上去。
僅此一夜隴叔對金二柱有所改觀,覺得他並不是像,他所表現出來這樣的大大咧咧,沒心沒肺。
可轉念一想,孔有無那樣的人,教出來的徒弟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別人都以為金二柱跟他的名字一樣土裏土氣,傻乎乎的,但所有人看到的都隻是表象而已,真正了解過金二柱真麵目的怕是隻有孔有無一個人。
眾人驅車回到別墅,剛一進家門隴叔突然停住,眉頭緊鎖的站在門口把所有人擋在門外,跟在他身後的西麗亞撞了一下他的後背。
西麗亞摸了摸自己腦門,詢問突然停住的隴叔“怎麽了,怎麽不進去啊?在這裏杵著幹啥呀。”
西麗亞的東北口音一出來,逗得她身後金二柱笑出聲,調侃道“沒想到你還是隻東北小貓咪。”
身後的在說著玩笑,沒人看到此刻隴叔陰沉的臉。
白元跟在最後麵,抬頭看向隴叔擋著大門不進去,便開口問道“隴叔,怎麽了?”
隴叔看著平靜的屋子,對著空氣大喊道“朋友,別躲在暗處,出來吧……”
隴叔剛說完二柱子立馬收起自己笑嘻嘻的臉,神情嚴肅起來,伸手擋住身後的白元。
白元鎮定的看著前麵黑壓壓沒有光亮的屋子,突然身後出現一個聲音,刺耳的能直接想象到男人長得一定獐頭鼠目,他言語輕浮的對著白元背影說著“呦呦呦,好漂亮的小美人啊,長得這麽好看的,哥哥我還是頭一次見。”
白元聞聲轉頭看向不知道何時站在身後的男人,金二柱隨著她一起轉身,大手一覽將她護在身後,推著白元讓她站到西麗亞和他中間。
西麗亞同樣轉身,緊貼著白元,在她耳邊小聲的安撫道“別怕……”
白元隻覺得他們兩個似乎把自己當孩子了。
男人的長相果然如聲音那般難看,尖嘴猴腮,豆大的眼睛稀疏的眉頭,鼻頭有些尖銳,讓人一看就聯想到了老鼠。
隴叔沒有回頭,黑漆漆的眸子緊緊盯著屋裏,現在背後又被人堵上,看來是腹背受敵。
二柱子當即看出男人的原身,質問道“哪裏來的鼠輩,竟然敢在這裏造次。”
男人就是趴過白元窗戶的老四,他同樣一眼看出了二柱子的原身,不屑道“小家雀跟誰倆嗚嗚嗚渣渣的,信不信老子一根手指就能弄死你。”
“老四,休得無禮……”一個渾厚的男音從屋裏穿了出來。
黑漆漆的屋裏突然亮了燈,黑三耳坐在沙發上,翹著腿一副悠閑的模樣,站在他身邊的是剩餘的三個兄弟,模樣長得都很醜,隻有黑三耳長得還有個人樣,隻是他的左耳下方有一個黑漆漆洞,不知道那是耳眼的會誤以為那是顆痣。
隴叔眼光銳利,當即就看出幾人身上戾氣太重,眉眼間都帶著濃厚的殺氣。
隴叔態度平和,對著沙發上的黑三耳詢問道“敢問閣下是哪一位,為什麽突然出現在我們的住所。”
話音剛落,在門口的老四就對幾人大聲嗬斥道“都給老子滾進去。”
老四態度惡劣,黑三耳當即嗬斥道“老四,說話客氣點,你眼前的這幾位來頭都不小,我們是來找人的,不是來找麻煩的。”
老四很聽大哥的話,被這樣一訓斥,當即乖乖的低下頭,回了句“知道了大哥。”
黑三耳起身往外走來到隴叔麵前,笑臉相迎的說道“都請進來吧,進來我們慢慢說。”
隴叔笑了笑對二柱子吩咐道“二柱子帶夫人進來。”
金二柱沒想到隴叔會親昵的叫自己二柱子,愣了愣後帶著白元幾人一起走進屋裏。
老四在後麵斷後,所有人進屋後便順手把大門重重關上,似乎在提醒幾人現在已經是甕中之鱉。
幾人來到客廳,黑三耳不客氣的坐到沙發上,指了指一旁的空位,對隴叔說著“都別愣著啊,這是你們自己家,想怎麽坐就穩定坐。”
隴叔溫和一笑,眼神一如往常,並沒我太大起伏,就像他完全沒把這群鼠輩放在眼裏,問道“你們是誰,為什麽闖入這裏,你們想要幹什麽?”
黑三耳冷冷一笑,伸手拿過茶幾上的一個蘋果,從兜裏掏出一把小刀開始削皮,可他的眼睛卻抬起來看了看麵前的幾個人,最後定格在白元的身上。
黑三耳看到白元時,目光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