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表明心意
西麗亞仰起頭往自己肚子上一瞅,瞬間忘記自己是貓的形態。
怒吼道“我的毛呢,毛呢……”
金二柱被這一句人話嚇得,四處張望,好在這裏並沒有,否則西麗亞的妖怪身份一定會穿幫,連忙低聲嗬斥“你小點聲會死啊。”
眼淚在西麗亞的圓潤的眼眶裏打轉,看著自己光禿禿的肚子,露出兩排粉嫩的小點點,她不顧自己前腿上打著點滴,一個翻身轉過身去,背對著金二柱,屋裏發出嗚嗚的聲音。
金二柱不明所以,收回手詢問道“你怎麽了?你是哭了嗎?”
西麗亞的確是哭了,她使勁往裏麵挪,一直挪到最裏麵的角落裏,嘴裏嗚嗚說著人話“太丟貓臉了,以後沒法做貓了,這跟扒光你的衣服有什麽區別,還讓陌生人看到你的奶,我還是個小母貓啊,從來沒有人脫過我的衣服,連我們家郭子揚都沒有,貓生奇恥大辱啊……我都還沒交過男朋友,就被人扒了衣服,我還沒嚐過愛情的苦,就被人扒了衣服,我還沒被公貓上過,就被人扒了衣服……”
金二柱聽他說了這麽一籮筐的話,一直重複著自己被剃毛的事,急得他一直往外張望,看著有沒有人進來,不得已伸手進去將西麗亞黑拖了出來,捧在手心裏,厲聲警告道“你他媽的在囉嗦,我就把你全身的毛都給剃了。”
西麗亞在金二柱的手裏縮成一個團,有意蓋住自己裸露的肚子,眉眼低垂,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聽到金二柱的警告她哭的更加大聲,哀嚎著“你還凶我,沒臉做貓了……”
這時在前台的護士聽到後麵有女孩的哭聲,立刻過來查看。
金二柱聽到有人走過來,嚇得他立馬把西麗亞藏到懷裏,用衣服蓋住。
護士走過來看到男人懷裏露出的點滴管,詢問道“你這樣會讓她無法呼吸的。”
金二柱隻覺得自己傻,這樣放進懷裏,簡直就是掩耳盜鈴,對著護士傻嗬嗬的直樂,企圖掩蓋住西麗亞的哭聲。
護士目光鄙夷的看了看他,不在於他對視,轉身向外走去自言自語的說著“我明明聽到有人哭啊!”
等護士一離開金二柱立刻把西麗亞從懷裏掏出來,看到西麗亞用一隻手臂蓋住自己的臉,像是覺得自己這樣很丟貓臉,哼唧唧的,弄的金二柱手足無措,被她的哭聲,聽的都快要煩死了,隻能低吼道“你再哭,我就讓醫生把的毛都剃光。”
哭聲戛然停止,西麗亞露出自己的小腦袋,瞪著圓潤的大眼睛看著金二柱。
金二柱以為她被嚇到了,立刻笑著臉緩解尷尬“我逗你玩呢,我怎麽可能真的讓大夫……”
金二柱話沒說呀,西麗亞就從他手心裏跳起來,飛撲到他臉上。
半個小時之後,金二柱背著貓包從寵物醫院的大門裏走出來,路過的行人看到金二柱時,都忍不住捂住輕笑。
金二柱臉上生疼,臉上布滿抓痕,幾十道均勻的布在臉上,看起來十分的有規律。
心裏不服氣的嘟囔一句“都傷成這樣,還能跳起來抓我,女人真的是嚇人。”
西麗亞蜷縮在貓包裏,手臂上還纏著帶著針頭的繃帶,一臉不屑的看著路上熙熙攘攘的人。
回到家裏時,西麗亞並沒有變成人形,而是保持著貓的形態。
一到家西麗亞就詢問白元“白蓮的怨氣你們放走了嗎?”
白元搖搖頭,伸手指向酒窖入口,回答道“我們把她關在酒窖裏。”
西麗亞順著白元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如炬,眼神中怒氣騰然而起,朝著酒窖走去。
白元從後麵一把抄起西麗亞,她知道西麗亞想幹嘛,勸說道“你看看你你現在的樣子,還是別去了,等你好一些再去教訓她不遲。”
西麗亞耷拉著腦袋,心裏有些不服氣,但她還是願意聽白元的話。
忍著心中的怒氣,屈服道“好吧,好吧,等我把傷養好了,一定把這個小賤人撕個粉碎。”
白元把西麗亞放在懷裏,哄著她說道“好,等你好了,隨你處置。”
說完就帶著西麗亞往樓上走。
而此時隴叔正在房間裏與沈青雲通電話,沈青雲一邊看著視頻回放一邊聽隴叔把事情複述一遍。
隴叔感慨道“真是沒想到,夫人竟然能想到用神血來鎮住那個髒東西,果然還是夫人厲害。”
沈青雲也讚歎道“她沒有接受過一天訓練,能做到這樣很不錯了,有機會你也教教她怎麽使用符術,這也算是術士的看家本領,她作為尋妖一族應該學一學。”
“您放心,老奴一定會把這身本事都教給夫人,好無保留。”隴叔這一刻的榮譽感油然而生。
沈青雲溫和一笑,道“等我把手頭上的事處理幹淨後,就過去陪白元住幾天,你先不用告訴她,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隴叔一聽少君要來,遲疑的問道“這恐怕不太行吧,我看夫人對少君您頗有微詞,我這兩天一提到您,她就直接走開,不願多交談……這才沒有兩天,您就過來,夫人心裏的芥蒂怕是沒那麽容易消。”
隴叔提醒的沒有錯,沈青雲心裏也清楚,可這分別的兩天,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她,夜裏他都是盯著電腦屏幕看著她發呆,伸出觸摸屏幕卻隻能摸到冰冷。
他不想壓抑自己的真實情感,他就是想她,想要撫摸她柔軟溫熱的臉頰,想要探尋她被她牙齒後麵的靈活的小舌,與她糾纏在一起。
沈青雲不敢往下繼續想了,如果繼續想下去,他怕自己現在直接飛過去。
“就這樣吧,先不要告訴她,等我到了再說。”沈青雲匆匆掛斷電話,深深的吐了口氣。
低頭朝著自己下身看,光是想一想就有了反應,自嘲道“究竟是我定力不夠,還是她太勾魂了,是不是真的應了那句話,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他不是沒想過,得到白元後,自己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隻要一想她自己腦子裏就亂的很,也許得到她後,這種莫名奇妙的感覺會少一些。
而白元自己心裏也清楚,自己如果待在這裏,那麽用不了幾天,沈青雲就會殺過來,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初見沈青雲時,她想要的隻是一份讓自己安穩的生活,沈青雲隻要能夠自己足夠的安全感,其他的她什麽都不要。
她是個女人目光短淺,沒有其他人那樣遠大的宏圖偉業想法,她要的隻是簡簡單單一份生活就可以了,沈青雲可以說是最好的選擇,他能力好,家庭好,長得帥又有錢,自己一個農村姑娘能嫁給他,比中大獎都難,如今自己也二十八了,自己還能要求什麽。
這兩天她反複想著這個問題,也許自己可以拋開一切自己的不舒服,就這樣稀裏糊塗跟沈青雲生活。
在心裏告訴自己,“那個男人不偷腥,這都是正常的。”企圖用這種心裏暗示的方法,讓她自己能夠接受這一切。
這麽多天了,她還是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如果現在有個人能給自己指條明路,她也許就不會這麽糾結。
夜晚白元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麽都睡不著,她隱隱能感覺到,沈青雲很快要來了。
她不知道這一次應不應該推開他,或許自己應該試著接受,接受現實中應該做出的選擇。
這時放在枕邊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白元沒有猶豫直接接了起來,聽到電話裏傳來那一聲溫柔的“喂,在幹嘛?”
白元心裏瞬間堅定起來,她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問電話裏的孔有無“你喜歡我嗎?”
孔有無把玩著酒杯裏的手突然停住,身子僵住目光呆滯的看著前麵空蕩蕩的茶幾。
良久之後他才緩過來,溫聲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他今天打這個電話,也是因為這個問題而困擾,他喝了一天的悶酒,從蘇明玉辦公室出來後,他就回到家裏,把自己珍藏的好酒喝了一半,他反複問自己,對白元的情感究竟是不是真實的。
還是說自己對白元的情感來源於沈楓柔。
直到他鼓足勇氣給白元打這個電話,他想問白元,可不不要跟沈青雲結婚嘛,可這句話剛想問,白元就問自己喜不喜歡她,這個問題他自己都沒搞明白,要怎麽回答她問的。
白元露出一抹苦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於是她用另一個問題反問孔有無“你覺得我應該跟沈青雲結婚嘛?”
這個問題要比上一個問題更加難以回答,這句話一出來,孔有無就覺得自己大腦短路了,不會思考了。
這句話就像一顆炸彈,炸的他腦袋四分五裂,他如行屍走肉一般,雙眸呆滯的回答道“你可以試一試。”
“試一試?”白元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問道“你的意思是我跟沈青雲結婚試一試嘛?”
她本不想問出這個問題,她甚至在腦海裏都替孔有無回答好了,她認為孔有無並不是讓自己跟沈青雲結婚試一試。
就在她以為是這樣的時候,孔有無卻回答“沒錯……”
白元整個人愣住了,忽的一下頭皮一陣發麻,不知怎麽她從床上坐起身來,如墨般的長發說著脖頸散落,她垂著頭長發遮住就她的臉頰。
從監控視頻裏來看,沈青雲並沒有看到白元此刻是個什麽表情,但他的嘴角一直上揚,一開始他還沉著臉,甚至把手裏的酒杯都捏碎了,因為白元竟然問孔有無喜不喜歡她,氣的沈青雲差點把電腦都砸了,但從剛才白元詢問是不是要跟自己結婚試一試時,他瞬間就覺得自己希望更大一些了。
電話是孔有無打的,是他讓白元同自己試一試,那就說明孔有無並不喜歡白元,這是在明確拒絕她的意思。
沈青雲懂了,白元也懂了。
隻有孔有無他還不懂。
白元苦笑著,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細嫩的手指抹去臉上的淚水,這一刻仿佛時間都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