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百二十七章 試著接受
孔有無握著手機,並沒有聽到白元哭泣的聲音,隻是兩個人都不在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白元揚起臉,淚水順著臉頰滑下,她努力微笑,為了不讓孔有無聽出自己哽咽的聲音,故意幹咳幾聲,待她聲音因為咳嗽而沙啞時,才笑著說道“我其實一直都很糾結,可能是因為我是天秤座,天秤座天生就是糾結鬼,就算別人給出意見,我們也都會想出其他歪理,來證明你的選擇也許是錯的,但今天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給出的決定是正確的,我會重新跟沈青雲試一試,我相信男人偷腥是常事,我應該大度一點,畢竟向他那樣的人,外麵沾花惹草也是情理之中,我會努力去適應,謝謝你有無大人……”
說完這些,白元直接按了掛斷鍵,將手機扔在一旁,垂著頭將自己的臉埋在雙腿上。
而屏幕前的沈青雲忍不住歡呼雀躍,在這場感情中,最終還是他贏了,他興致勃勃的去給自己倒了杯酒慶祝,沒有注意到屏幕裏的白元肩膀抖的厲害。
而另一邊的孔有無將手裏的酒杯砸向地麵,隨著玻璃杯四分五裂,幾塊碎片摔飛到他的臉上,劃出了幾道傷口,精神麻木的他感覺不到疼痛,他以為他可以很鎮定,他以為這樣說是對白元最好的。
可他後悔了,再聽完白元那番話後,他就後悔了,可已經來不及了,白元迅速掛斷的電話,像是在告訴他,一切如他所願。
但事實上他所希望的是白元能夠快樂,希望她幸福,不要像她母親那樣,就心滿意足了。
可他後悔了,他現在更希望白元的快樂是自己給的,而不是沈青雲。
手裏的手裏握的很緊,下一秒破裂的聲音隨之而來。
手裏被他捏碎了,他低頭看著破碎的手裏屏幕,自問道“這是天意嗎?”
看著破碎的手機,孔有無陷入沉思。
白元坐在床上一整夜沒有躺下,保持著一個姿勢,身體已經麻木,腰間的酸痛讓她知道自己還活著,剩下的她一概不知。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直到早晨的第一束楊光灑進房間,照在了白元的手指上。
這才讓她抬起頭,紅腫的眼眶下帶著墨色的黑眼圈。
歪頭看向照進來的陽光,露出一抹笑容,自言自語的說著“以後你要自己一個人麵對所有了。”
說完白元從床上走下來,來到浴室洗了個澡,泡在浴缸裏緩解一晚上的疲勞,也許是一晚上沒睡太困了,又或者是熱水激發了困意,不知不覺靠著浴缸睡了過去。
這一睡不要緊,白元卻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裏她就這樣躺在潔白的浴缸裏,周圍都是白茫茫一片,夢裏的她同樣依著浴缸邊睡了過去,隻是浴缸邊突然跳上來一隻黑貓蹲坐在浴缸邊上,看著模樣並不是西麗亞。
而當白元走進浴缸,原本清澈明亮的熱水,從底下湧出猩紅色血液,那隻黑貓衝著浴缸裏睡著的自己發出嘶吼般的叫聲。
白元猛的被嚇醒,發現西麗亞與剛才夢裏一樣,蹲坐在浴缸邊衝她叫,隻是沒有夢裏那樣聲嘶力竭。
白元被嚇得連忙往後退,西麗亞眨著圓滾滾的大眼睛,額頭上縫的針線給她可愛的臉上,增添了一份霸氣。
西麗亞舔了舔自己剛才打濕的粉爪,一邊舔著一邊問道“你咋啦,怎麽還能浴缸裏睡著,昨晚沒睡好嗎?”
白元從驚愕中清醒過來,在心裏告訴自己,剛才不過是個夢而已。
她眉眼彎彎,笑著說道“你這額頭上的毛被剃了,是不是就等於你的頭發被剃了。”
聽完這句話,西麗亞僵住了,心髒被狠狠的紮上了一刀。
她目露凶光斜視白元,冷冷吐出一句“你是不是也想被我抓花臉。”
西麗亞隻以為自己隻是肚子上的毛被剃了,沒想到額頭上的毛也被剃了,額頭上的毛發被剃了,她可以理解,畢竟大夫是要縫針的,但她受不了別人還說出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白元聽出西麗亞像是真的生氣了,做出服軟的樣子,攤了攤手,說了聲“對不起……”
西麗亞白了她一眼從浴缸上跳下來,朝著門口走去,到了門口轉身對還在浴缸裏的白元說道“趕緊下來吧,隴叔已經做好早餐了。”
說完扭頭就走,白元看著門口消失的貓影,努了努嘴雙手撐著浴缸從裏麵站了起來。
裹上浴巾站著鏡子,將濕頭發吹幹,換了身衣服便下樓來到餐廳。
隴叔簡單的做了些西式的晚餐,麵包三明治配上熱牛奶。
白元瞟了一眼桌邊的幾人,笑著詢問眾人“你們都起的很早嘛。”
西麗亞跳上餐桌,蹲在自己盤子前,可能是因為白元剛才說她剃毛的事,讓她心裏記恨,順著她的話懟道“是你起的太晚。”
白元知道西麗亞還在生氣,便沒在多說什麽,坐到了金二柱的對麵,一抬頭看到金二柱臉上的抓痕,忍不住捂住笑了起來,又覺得有些不禮貌,便向他道歉“對不起……”
金二柱不以為然笑了笑“沒事,過兩天就好了……”
隴叔端著盤子坐到了金二柱旁邊,剛坐下便揚聲說道“陳姨已經脫離危險了,昨晚醒了過來,今天一早來的電話說要辭職,我同意了。”
白元塞了視物點點頭,道“好好工作沒幾天,就出了這種事,換誰都要辭職,她的醫藥費我們全出,再給三個月的工資,算是補償吧。”
隴叔同意的點了下頭,答應道“好,聽夫人的。”
隨後又道“我從老宅裏調了兩個人過來,照顧夫人的起居,下午就到。”
白元沒有說什麽,專心吃著早餐,隴叔抬頭看了她一眼,迅速的低下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白元一心吃著早餐,沒幾下就講餐盤裏的食物打掃幹淨,對沒吃完的幾人說了句“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說完笑著離開了餐桌,一扭頭她的笑容立即消失,沉著臉直接上了樓。
一回到房間白元便拿起床上的手機,給沈青雲打過去電話。
此時沈青雲正在吃早餐,手機就放在手邊,看到來電顯示有些喜出望外,連忙接了起來,“今天怎麽這麽乖,還知道打電話過來。”
白元深呼吸,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說道“我以後都會很乖,我想選擇嚐試再相信你一次。”
這番話讓沈青雲著實意外,她竟然這麽坦誠,抬頭看向桌子上電腦裏的監控,溫柔一笑,道“那種事以後不會再發生了,以後我們好好的生活,我會讓你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相信……”這三個字白元說的很重,就像是逼著自己說出來。
沈青雲也聽出了白元的聲音有些顫抖,心裏有些異樣。
兩個人都停頓不說話,白元為了不讓氣氛尷尬,說道“我想修術法,你可以教我嗎?”
這話裏有討好的意思,沈青雲是個聰明人,當即便一口答應“好,我教你。”
白元走向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說道“我可能要等這邊房子蓋好以後才能回去,你如果不忙了,可以過來陪我嗎?我想你親自教我術法。”
白元心裏想著,與其等沈青雲自已說要過來,來不如自己提前邀請,向他拋出橄欖枝,也算是向他賣個乖。
沈青雲本想著忙完就過去找她,還讓隴叔不要告訴她,沒想到她竟然主動讓自己過去,這是一個不錯的開端。
他隨即答應道“好,我這邊盡快忙完陪你。”
“嗯,好……”白元努力讓自己笑起來,在心裏告訴自己,這是最好的選擇,是孔有無給她最好的選擇,她要試著去接受,試著嚐試,主動往前走,才能不辜負孔有無所希望的。
“那我先掛了,你忙吧。”白元不等沈青雲答應,便匆匆掛斷電話。
掛斷電話後將手機扔到床上,轉身走出房間。
沈青雲看著監控裏的空蕩蕩的房間陷入沉思,白元主動要他過去,的確讓他心裏開心,但從視頻裏來看,白元似乎是在強顏歡笑,強迫自己靠近他。
這樣的白元讓他心裏稍微有些不平衡,感覺就像是因為孔有無他才重新得到白元一樣,明明白元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卻要看孔有無的拒絕才能擁有她,這讓沈青雲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所以他打算盡快忙完手頭上的工作,早點去見他日思夜想的人。
白元下了樓直接開到酒窖,一打來酒窖大門就傳來白蓮的嘶吼聲。
白蓮的怨氣被紅網符咒綁在木樁上,看到白元走過來,衝著她張大嘴吧怒吼著“白元有本事你放了我,咱們一對一打,用這種伎倆束縛我,算什麽本事。”
白元並不對白蓮的激將法感冒,反而笑容溫柔的走到她麵前,說道“我不想聽說這些沒用的話,直接點告訴我,你的真身現在再哪裏,我派人過去救你,把你安頓好了,咱們倆以後誰也別打擾誰,也算是作為姐妹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我呸……”白蓮完全不屑於白元的好心,還嘲諷挖苦道“我才不信你那麽好心救我,白元收起你這幅偽善的嘴臉吧,要不是因為你跟你媽那個賤人,我才不至於會落得這樣的下場,我媽更不會變成白癡,這一切都是你們母女的錯。”
這些話白元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她真是搞不懂為什麽白蓮還認為是她的錯,她什麽都沒做,母親還好心救了她,可如今都成了她們的錯了。
“你這腦子是不會轉彎嗎?”白元本不想把話說的難聽,但白蓮實在是冥頑不靈。
於是便不客氣的懟道“是因為你們都是雞精,腦子隻有屎殼郎大小,才導致你們不會用腦思考問題嗎?”
“說誰沒腦子呢,你才沒腦子。”白蓮生氣的怒罵著。
白元隻覺得這個場景太像小學生互噴的樣子了,自己也覺得剛才話確實不妥,有點子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