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送上門的食物
此時的江六月還沒有失去神誌,甚至是在她睜開血紅色的雙眼的時候,還再想,自己會不會在王府裏麵殺人。
而且,她甚至是在睜開雙眼的瞬間,想到了曾經在蔣家殺人時候的情景,而她在回憶起來的時候,感覺血液都在沸騰興奮。
她知道,這並不光是她自己的感覺,傳承一代一代的傳承下來,那些戾氣全都是曾經的繼承者留下的,一代又一代,不被接受,不被認可,甚至是被突然的怨恨。
這些經過一代又一代的積累,便形成今日江六月體內戾氣的形成。
所以,此時,沒有靈力保護和壓製,那些戾氣便橫空出世。
巨大的能量瞬間在房間內蔓延,眨眼間便摧毀了屋內的擺設,乒乒乓乓的在眾人麵前碎個粉碎。
夾古裂是第一時間發現江六月不對勁的,他迅速將懷太妃拉到自己的身後,結界形成,將懷太妃保護在身後,這才躲過了江六月體內戾氣的侵襲。
其二是蔣思悅,她此時已經成為傳承之人,嗅覺和感知力非常強悍,感覺到危險之後迅速後退,在身前擋住了結界,不過此時她的身體已經重傷,結界脆弱,雖然阻擋了一點,卻也被震得渾身發麻,不得動彈。
最重的要屬青衣了。
他是背對著江六月的,如今所以在戾氣撕開口子從江六月身上迸發的時候,他直接被澎湃的戾氣掀飛出去,把牆壁都撞了一個大窟窿。
隨後,青衣便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六月,你鎮定下來,別衝動。”
夾古裂看著江六月從床上爬起來,便知道她此時有些不對勁,因為那血紅色的眼睛,比月圓之夜的血月還要紅。
他試圖讓江六月保持鎮定,隻是可惜,他的話似乎不奏效。
此時的江六月齊氏並沒有失去神誌,隻是現在她的腦袋有些混亂,他知道自己是誰,卻總感覺自己沒有支配自己的身體,而支配自己身體的似乎另有其人。
不過,對於危險她還是清楚的感應得到,所以,起身,她便朝著蔣思悅看去。
血紅的雙眼戾氣橫生,瞬間將蔣思悅的恐懼提升了上來。
她試著調動體內的力量,可是卻突然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動彈,渾身的靈力被這股暴虐之氣壓得死死的,根本就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你要幹什麽?別過來,我告訴你別過來!”
幾乎是尖叫著,蔣思悅聲嘶力竭。
她可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保住的性命再一次被毀掉。
“好吵!你好吵。”
江六月的腦袋有點疼,感覺耳根子被這聲音刺激的發疼,幹脆一揮手,便見蔣思悅的身上突然多出來很多的血洞,她頓時嗚咽一聲。
而下一刻,她的唇便消失不見,隻剩下了森白的牙床。
懷太妃看的心驚肉跳,在蔣思悅失去了雙唇之後,她幾乎是下一刻就開始嘔吐,臉色慘白。
“啊裂,這是如何?是如何啊?六月她.……”
夾古裂抿唇靜靜的看著江六月,半響才說道:“她和兒子一樣,隻不過,不出自夾古家族之手。”
懷太妃猛地一驚,恍然間想起來曾經夾古裂說過,不要小看了江六月。
難道那個時候夾古裂就知道她是這個樣子的?
不待懷太妃想的明白,夾古裂已經走向江六月,溫柔的伸出雙手道:“六月乖,到本王懷裏來,本王會保護你。”
保護?
江六月轉頭看去,血紅色的雙眼便對上了一雙湛藍色的眸子,她頓了頓,歪頭眨眼。
夾古裂依舊溫柔的看著江六月,看著她額頭忽明忽暗的紅色印記笑道:“六月乖,到這裏來,本王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你說謊,我不需要任何人保護。”
江六月說著,猛地看向蔣思悅,此時的蔣思悅麵目猙獰,手中的紅光已經砸向江六月,江六月突然鄙夷的笑笑,隨即,手中便出現了一柄黑色的匕首,那匕首像是活了一樣,離開江六月的手便飛去了蔣思悅的麵前,在夾古裂的麵前,生生在蔣思悅臉上剜下一塊肉。
“啊!臭婊子,江六月,我要殺了你。”
蔣思悅像是瘋了一樣要衝向江六月,卻見那黑色的匕首突然又變作一柄巨大的斧頭,輕巧的朝著蔣思悅僅剩下的那條手臂砍去。
霎那間,手臂便飛了出去,濺了一屋子的血。
血腥味刺激著江六月的鼻翼和味蕾,她不自覺的舔了舔唇,臉上帶上了邪惡的笑意。
血,好東西。
此時,青衣已經蘇醒,又花溪扶著看向屋內,卻正海看見了蔣思悅被剜去了臉上的血肉和砍去手臂的樣子,頓時,心驚肉跳的後退了好幾步。
這樣的江六月,臉上帶著邪魅嗜血的光澤,和夾古裂在月圓之夜的樣子非常的相似。
花溪和青衣相對看了看,便驚恐的發現,江六月已經拖著蔣思悅的腿朝著門外走來。
夾古裂想要上前,他並不在乎蔣思悅的死活,心頭想著的全都是江六月不要有事。
可是,他隻是跟上去兩步,便被江六月突然回頭,惡狠狠的眼神鎮住,僵在原地。
“不要靠近,這是我的。”
如此霸道的宣言若是在不同的場合肯定會有不同的意義,此時,江六月渾身是血,惡狠狠的盯著夾古裂,就像是搶奪食物的野狼。
夾古裂腳步頓住,不知道是哭還是該笑。
江六月這是把他當作搶奪食物的對手了。
他吸了一下鼻子,道:“六月,我不和你搶,但是你不要出去,否則食物會被別人搶去。”
聞言,懷太妃的臉色再一次煞白,她顫顫巍巍的扶著旁邊的梳妝台道:“啊裂,你讓她走,否則,她會殺了你的。”
夾古裂搖頭:“她不會殺了我的,為了我,她付出的很多,怎麽會殺了我呢?”
江六月看著夾古裂,歪著頭。
她其實知道他是誰,是她愛著的男人,可是此時她的脾性根本就不能和之前相比,現在的她就是一頭野狼,在找尋食物,而且是一頭沒有隊伍,單幹的野狼。
她的身體不受自己的控製,雖然大腦清醒,卻依舊想要任由自己的身體這種作為。
蔣思悅,傳承,好可笑的東西。
她甚至是很有興趣去看看那所謂的禁地,到底是怎樣一番景色,會讓人供在腦袋頂上,稱為神靈。
“離我遠點,我不吃人。”
也許是因為懷太妃到底是夾古裂的母親,江六月難得的解釋了一下,隻是她沒說的是,她不吃人,但是喝血。
想到那鮮紅的血液,她的喉嚨便傳出了低唔聲,而下一刻,她拖著蔣思悅半死的身體朝著院子走去,隨後,在懷太妃看不見的地方,徑直將蔣思悅撕碎。
大量的血液騰空而起,碎肉在空中翻滾,看的青衣和花溪恐懼的瞪大雙眼。
看的夾古裂眸中閃出淡淡的紅芒。
而那些血液,卻像是知道路線一樣,在空中便凝聚到一起,滿滿的流入了江六月的眉心。
瞬間,江六月滿足的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看向院子裏正蹲著的兩人。
戰王府不隻有青衣和花溪兩人,隻是此時,暗處的暗衛已經全都被江六月的作為驚呆了,他們跟隨夾古裂多年,就算是夾古裂在月圓之夜,也沒有如此殘酷過。
蔣思悅的碎肉飄落在地上,因為血液已經幹涸,也沒有汙染太多的地方,隻是她的頭顱完整的保留了下來,落在地上,瞪著眼睛,恐懼的看著天空。
也許,蔣思悅怎麽都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麽快就和死神麵對麵,而促進這一切的便是她身上繼承的所謂傳承。
血液融入眉心,江六月的身心都得到了安撫,她看著青衣和花溪,對著兩人恐懼的雙眼鄙夷的哼了兩聲,便想要離去,隻是在這時,手被緊緊的扣住。
她猛地回頭,呲著牙看著夾古裂。
夾古裂緊緊的攥著她的手道:“你去哪?”
“找吃的。”
她沒撒謊,就是去找吃的,隻是此吃的和彼吃的無關。
剛才那些血液還不夠,她想要更多。
“別去,我給你。”
說著,夾古裂突然張開嘴,嘴中的獠牙徑直撕開了自己的手腕,鮮血頓時流了出來,他抬手,將手腕遞到江六月的麵前,溫柔的笑道:“給你喝。”
江六月是震驚的,雖然她此時的麵色依舊那麽凶狠,可是依舊震驚。
但是,這震驚真的架不住眼前這美味的鮮血的刺激,幾乎是下一刻,她的嘴便覆上了夾古裂的手腕,死命的吸食。
“王爺.……”
青衣剛說了兩個字,便被夾古裂擋住,他看著江六月吸食他的鮮血,眉宇間卻帶上了喜色。
江六月迷茫的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他把自己當作食物送給她,可是卻明白他的鮮血比之前的血液要好聞好吃的多,否則,她絕對不會直接用嘴開吸食,早就像剛才一樣,將人撕碎,用血海吸收。
血狼,傳說中的神獸,比之四大神獸還要恐怖的存在,他生於遠古蠻荒時代,因為力量的強大被被封印,卻又因為這強大的力量而被人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