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鬼頭刀芒
冒著被張揚泯滅的危險,周雲站出來絕不僅僅是與謝小天閑聊扯淡,蠱惑才是他的目的。
周雲是清楚的,謝小天擁有魔心,擁有屬於魔族的心髒,他的心智處於不穩定的狀態。
雖說魔心隻有在至親之人受到傷害時爆發,但這並不妨礙周雲對其進行蠱惑,他相信,以謝小天所經曆的一切,隻需稍稍努力一番就能將其拉入魔界陣營。
畢竟,他的心智並不穩定,他的反叛心理很強,他對這個世界有太多的不甘。
可終究周雲還是失敗了,到頭來都想不通為什麽,為什麽玩世不恭的謝小天會有這樣的覺悟。
一針一線無比犀利,出手間就爆發出不遜於佛印的光芒,強光閃過,謝小天可以感應到一股聖潔的力量被深深打進了周雲的匈口。
而四麵八方的正麵能量,好像受到了召喚與指引,源源不絕的瘋狂匯聚,每一份正麵能量的輸入都能相應減弱周雲的力量,這是可以清楚感應到的。
“什麽東西!”周雲是最清楚這種感覺的。
“好東西,保你這輩子都不能做魔!”謝小天咧嘴大笑。
要不都說天道注定呢,如果不是周雲居心叵測來蠱惑自己也不會這麽輕易中招。
“嘶……”
痛苦的周雲發出一陣嘶吼,聲音越發沙啞,身體也出現一些透明的孔洞,放射出隻屬於正義的潔白亮光。
腐蝕一樣,孔洞越來越大,亮光也越發刺眼,周雲的嘶吼聲更是越發痛苦。
“你個sha嗶!”
張揚狠狠地罵了一聲,挺身而出,奪回了身體的控製權。
連連退後幾步,張揚果斷的拿出一把小刀劃破手腕,深黑色的血液泉湧般冒了出來,帶著濃濃的魔氣,迅速將身體的孔洞與光亮壓製。
渾身包裹在黑氣中的張揚,好像九幽地獄歸來的魔王,淒淒的笑著,笑的人心裏發寒。
“我向你保證,魔道的sha嗶隻有一個。”張揚嘴角淌著血,與那喪心病狂的表情結合在一起,讓人不寒而栗,“而那個人,絕不會是我!”
話音未落,張揚身影已動,帶著濃濃的魔氣與滔天的殺意,氣勢洶洶的殺向謝小天。
“我也向你保證,這絕不會是我跟魔道的最後一戰。”
謝小天戰役凜然,合身撲了上去,雙手捏著兩團佛光,反手便結成印法,呼之欲出。
就實力而言謝小天是要弱張揚一線的,這要從力量的本源說起,謝小天的佛氣當真是一絲一縷修煉出來,《逍遙經》不算捷徑,隻是給了他一個事半功倍的機會。
而張揚的魔氣可是實實在在撈偏門得來的,先有周雲傳承打底,又有前輩淩天提攜,前前後後虐殺足有上百人,吸取了百萬、千萬人所散發的負麵能量,那顆變態的心被鮮血一次次的洗禮,這才在兩個月內造就出一個實力足矣與謝小天比擬,甚至更勝一籌的魔頭。
所以,張揚要比謝小天強上一分。
但在此時,張揚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壓製被打入體內的“一針一線”,受到了相當的影響,瞬間的爆發或許足夠唬人,實際上並不比謝小天厲害多少。
兩人戰在一起,金色佛光與黑色魔氣交織,勾畫出一幅絕美的畫麵。
這是光與暗的碰撞,這是正與邪的摩擦,這是拳拳到肉的精彩決鬥,這是不死不休的慘烈廝殺。
張揚不想謝小天活,謝小天也必須要張揚死,誰也沒有分心去防禦,隻是一味的進攻,進攻,再進攻!
光滑整潔的柏油路麵先是被佛器轟炸,再被魔氣摧殘,眨眼間就是滿地瘡痍,好似被導彈覆蓋轟炸過一遍,慘不忍睹。
對戰中的兩人並不比路麵輕鬆多少,謝小天身上滿是魔氣留下的黑手印,蘊含著極強詛咒力量,稍一鬆懈就能使其趁機而入,直攻心脈。
就如正道的宗門林立,魔也有門類劃分,露絲、淩天精通幽冥法術,動不動就是幽冥鬼爪、百鬼夜行這些陰森森的招數。
而夢紫和周雲是魔界正統,掌握了大部分正宗魔族戰技與天賦異能,譬如夢紫的魅惑,周雲的遊說。
至於那個自稱是魔尊的家夥,不用看就知道是上古餘孽,僥幸從神魔大戰中活了下來,三、級大巔峰境界的他早已將魔氣融會貫通變成身體的一部分,運用自如。
與以上三種不同,張揚所修煉的門道是迄今為止從未出現過的,也是最陰狠最邪惡的,謝小天隱約記得這是詛咒係。
隻有當一個魔在極深的怨念與仇恨下才能觸摸到的旁支。
雖是旁支,卻比正統更為陰霸,這種詛咒的力量如跗骨之蛆,沾上了就別想輕易擺脫,哪怕是一絲絲不起眼的魔氣,也能在進入心脈後造成極大傷害。
甚至,是致命傷。
所以,謝小天的處境比張揚好不到哪裏去,雖說張揚要分心來壓製“一針一線”的躁動,謝小天又何嚐不是抵禦著詛咒的力量在進行血拚。
“正道第二高手,不過如此。”張揚咧著嘴,狂笑道:“我真的很懷疑你到底怎麽殺掉周雲,還有淩天。難道都是靠了那個女人?”
說話間,又是幾個魔氣凝聚的大手掌。
“佛爺我什麽都吃,就是不吃軟飯。”謝小天咬牙切齒,還以顏色,抬手幾下化解了殺招,“我倒是比較好奇淩天為什麽會選擇你,廢物一個,好端端的周雲傳承都給浪費了。我要是你啊,gan脆買塊豆腐撞死得了。”
“別想再對我使用激將法,沒用的。今時今日的我,再不是從前那個張揚!”張揚一邊說著,並未停止對轟。
“是啊,你這幅niao樣子,回頭嗝屁了都下不了地獄,見不到你那短命的爹媽,你張家已經絕後了啊!”謝小天毫無保留的嘲諷著,嘲諷著這個失敗的男人。
“哼,納命來!”
“來,試試看!”
“……”
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的對轟,發泄著心中的不滿於不甘,行雲流水,酣暢淋漓,你來我往。
這幅畫麵倒是很絢麗,可兩人的實力是相差無幾的,謝小天的戰鬥經驗相對豐富一些可以保證將消耗減到最低,相應的張揚用攻擊強度彌補了這些不足。
五分鍾、十分鍾、二十分鍾……
足足打了半小時,兩人都還沒分出勝負。
謝小天估摸一下,自己的佛氣還有四成左右,想必張揚也是這個數字差不了,他倒不是怕兩敗俱傷精疲力盡的時候沒人收拾殘局,畢竟如今天涯市隻剩張揚一隻魔,而在不遠處的車上還有胖子坐鎮。
“丫丫的,你個死胖子,怕死到這種程度。”
順帶吐槽了一下死胖子,謝小天總覺得這樣下去不是個事兒,用不了多久文月就會察覺到不對勁,等她跑過來的時候自己就必敗無疑了。
謝小天不會希望一個變了心的女人能給自己好臉色,他今天站在這裏一是為天下蒼生除害,二是償還往日的虧欠。
“要改變策略。”謝小天打定主意。
胖子的法寶“一針一線”對魔族的克製是顯而易見的,如果能好好利用這點未嚐不是翻盤契機,甚至能瞬間將其格殺。
正想著這些,張揚突然抽身跳出去好遠,看樣子他也發現了一些端倪,有了新的主意。
“差點上了你的當。”張揚淒淒笑著,反手抽出一把寬背大刀,“本來還想用絕對實力將你碾壓到死,現在看來不可能了。”
話音落下,一絲黑色注入瞳孔之中,進入了那一片血紅。
那一絲黑色進入瞳孔後形成一條細線,在血紅色之中轉圈攪拌,留下一道軌跡,最終首尾相連,無限循環。
明顯的,張揚的氣勢強了三分,配合詭異肅殺的鬼頭刀,鋪天蓋地的威壓使人心神不寧。
魔瞳,同樣來自上古的魔族戰技,它隻為一人服務,那就是雲飛揚。
不過,如今張揚所施展的魔瞳並不算原汁原味,拋去跨越了數萬年的時光與戰場不說,張揚的憤怒值並不足以引發完全體的魔瞳,所以瞳中那絲灰線看起來淡了許多,卻也平添了幾分詭異與神秘。
“媽蛋,還用武器,我,我,我……”謝小天伸手就往後腰去抓,半晌,悻悻自語:“老子還沒有武器呢!”
四下看看,方才打鬥中倒是毀掉了一些樹枝,隨手抄起一根看起來比較粗的,扯下了旁葉分支,謝小天淩空舞出幾朵劍花。
“磕磣不?”張揚氣笑了。
自己手中可是魔道鼎鼎有名的鬼頭刀,寄宿著幽魂蛇的魂魄,謝小天就這麽抄起樹枝對抗,張揚都覺得自己太掉價了。
“來,試試。”謝小天衝著張揚勾勾手指。
說實話謝小天心裏還是沒底的,上次倒是與魔瞳狀態下的張揚交過手,但那時他的力量是完全壓製張揚的,饒是如此還落下重傷。
而如今張揚站在與自己一樣的高度,又占據了硬件上得優勢,如果手裏拿的是慕之晴那把紫青劍或是拉風小道士的古銅巨刃還能試試,樹枝的話,還真是太草率了。
不管怎樣,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張揚獰笑著揮舞鬼頭巨刃,刷出一片灰色刀芒,恰如那雙瞳孔的顏色。
灰色刀芒密密麻麻,見風就漲,移動的速度雖然不快,可每移一寸覆蓋麵積就增加一些,還沒到謝小天跟前的時候已經大的嚇人,任誰看到那詭異的顏色與閃光的利刃都會頭皮發麻。
謝小天心裏慌不慌?
說實話他也慌,可他沒得選擇,隻能挺起匈膛麵對,一想到自己守護的那些可愛的人,謝小天更是合身撲了過去,閃身跳進那恐怖的刀芒之中。
“哼。”張揚冷冷一哼,趁勝追擊,提著鬼頭刀也跳進刀芒之中。
瞬間,兩人的身影就被徹底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