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墜海
我不想理會她這種無理取鬧,更不會像她說的那樣,得意。
我現在處境並沒有好到哪去,沒有資格去嘲笑別人。
但管子傾上前就擒住我的手臂,情緒變得異常高昂。
“都是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怎麽會著急想要成功?又怎麽會演變到今天這種地步?我才不要跟那種惡心的老男人,我要跟林言沢在一起,而你,你算哪根蔥,憑什麽跟他站在一塊,憑什麽當他的未婚妻?”
喝醉的人都會異常話多,甚至將平常壓抑的話全部都吐露出來。
我看的出管子傾過的並不開心,甚至很厭惡現在的生活。
但是這跟我有什麽關係?
我為什麽要聽她對我說這些話,憑什麽讓她把火氣灑在我身上。
“你心中有多少不痛快的事,說完就算了,我可以當做沒聽見,但請你不要打擾我。”我甩開了管子傾的手,卻沒想到她手跟蘸了膠水似的,怎麽甩都甩不掉!
“你配不上林言沢,你知道嗎?我不知道你用的什麽手段勾引到他,但我現在命令你離林言沢遠一點!”
管子傾指著我的鼻子頤氣指使,我當她發酒瘋直接拍開她的手指。
“這些話等你清醒一點找林言沢說個明白,我現在沒有功夫搭理你。”
我敷衍著管子傾,海風吹得我頭發都開始打結,我把頭發撥到耳後,隻見管子傾抓著我的手,整個人往我身上倒。
“你這是在看不起我,是嗎?你現在有什麽了不起的,啊!時雎冉,你告訴我,你有什麽可得意的?怎麽不說話了,啞巴了嗎?!”
管子傾突然間發瘋,喝了酒的她力氣還蠻大,手掌抓得我手臂發疼!
“你有病嗎?”我本來就因為今晚這事弄的不愉快。
現在管子傾還來找麻煩,更是讓我不耐煩到了一個極點。
管子傾一聽我罵她,她更生氣了!
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就這麽死盯著我,手掌掐住我的脖子,力氣大得我快喘不過氣了!
“管子傾,你瘋了是嗎?!放開我!”這幾個字從我牙縫裏憋出來的,對麵站著的管子傾已經失去理智了。
我可不想今天的小命就交代在這個醉酒女人身上!
我好不容易把她的手給掰開,沒曾想她又抓住我的頭發!
我沒想到看起來柔柔弱弱的管子傾竟然這麽野蠻!
頭皮被扯得發麻,疼得讓我不顧一切地打著管子傾。
“時雎冉,你給我去死好不好!”
管子傾憤怒地把我壓在了欄杆上,隻要我反抗她就跟瘋了似的拽我頭發。
“不好,殺人償命,殺了我,也要賠上你。”
“那我也要你先死,然後我再自殺!”
我想現在管子傾真的是瘋到沒藥醫了,竟然想要跟我同歸於盡。
管子傾瘋了一樣地推我,我拚了命的反抗,腳邊像是絆到什麽東西,伴隨管子傾施加在我身上的力量,我整個人像是懸空一樣甩了出去。
我想抓,但是我抓不到任何東西。
冰涼的海水灌入我的口鼻,我連忙穩住自己的身體。
夜晚的海風很大,海浪一陣陣地拍打在我的身上,隨時都有可能把我卷走。
海上沒有攀附物,我身上沒有救生衣,看到大船離我漸行漸遠,我心灰意冷。
現在是晚上誰能聽見我的呼叫?
我隻能盡力地保持著漂浮,不敢離大船太近,怕被螺旋槳卷進去。
救命——
冰涼的海水將我包圍,我已經是筋疲力盡了,意識消沉。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被船上搜救小分隊給救上來的,原因是林言沢發現我不見的,所以才派人尋找我,正好我熟悉水性,在水中保持漂浮,哪怕是睡著了,雙手還是習慣性地拍打,不讓自己沉下去。
被冷水浸泡了一夜後,像是有些低燒。
我提不起任何力氣,喉嚨幹得好像是要冒煙似的。
林言沢拉開了房間門走了進來,我卻喊都喊不出他的名字。
“昨晚上你去甲板上幹什麽?”
我現在腦袋混沌,聽著林言沢的話也不是很清楚。
昨晚上……昨晚上我是要叫林振宇收手,後來碰上管子傾。
我張開了嘴巴,但話語就像是哽咽在喉嚨裏發不出聲來。
林言沢眸底漸深,蘊含著淡淡的怒氣看著我。
他周身散發出來的低氣壓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說話?”他挑起了眉看我,“是去找你的老相好?”
我我聽著林言沢的猜疑,像是忽然間掉入懸崖那樣,內心空蕩蕩。
“沒…我沒……”我這嗓子現在發出來的聲音難聽得像是刮玻璃似的。
林言沢唇邊蔓延著嘲諷之意,目光瞥向我的脖子。
好端端地被他這一看,我也下意識去摸。
“那麽你能解釋一下,你脖子上的吻痕是從哪裏來的?”
林言沢銳利的目光就像是鋒利的劍,像是要將我砍成碎片似的。
我脖子上的吻痕……
我忽然想起,這是昨晚上林言沢喝醉酒,我脖子上啃的……
現在看他這樣完全忘記這檔子事兒,還誣賴是‘老相好’親的。
林言沢見我遲疑半天沒回答,像是加重對我的猜疑。
他急得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要將我手腕給捏碎那樣。
我皺著眉看著林言沢,心中有百般的委屈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難道要讓我說出實話嗎?
說昨晚上他喝醉酒,然後把我壓在床上親我?
我沒敢說,林言沢這麽要麵子。
讓他知道他酒後這樣做,豈不是要瘋了?
“時雎冉,你想要騙我到什麽時候?”
林言沢忽然間目光逼迫,炙熱得讓我無處可逃!
“我……”我壓根沒法解釋!
這般心虛又無法應對的樣子,隻會印證他對我的猜測。
我沒得選擇,我不會撒謊。
整天處在這樣的環境裏,我也要瘋了!
“這艘遊輪上的名單我反複確認過了,根本就沒有振宇的名字。”
林言沢鑿鑿的話語就跟打在我心上的烙印似的。
我前麵撒謊,說我是跟振宇一起上來的,他有事走才剩下我一人。
完全是沒想過,要是林言沢查出來,要怎麽說?
“你是怎麽來這裏的,為什麽帶著那些衣服,又行蹤詭秘地在甲板出現,掉下去?”
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就像是一雙扼住我脖子的手,不斷地,慢慢地在收緊!
要是心中無愧我倒是很直截了當的回答,但我現在心中有鬼自然無法理直氣壯。
“到現在你還不打算坦白是嗎?!”
我緊張得抓住身上蓋著的被子,掌心已經是在冒著細微的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