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思想覺悟就是高
羅嘉瑞離開後,欒瑛才提著暖水壺回來,一進來沒看到人。問:“羅警官呢?”
秦羽可心情煩躁,人越煩越安靜,“走了。”
“這麽快就問完了?”
“!”還嫌問的功夫短?
“小可,這個羅警官不錯。”
“……”媽,不夠你操心的了!
這幾天蔣遇手術連上了,人忙的都快沒時間睡覺,欒瑛見不著人,認定男人三分鍾熱血,就想著為女兒的婚姻大事再籌謀籌謀了。
“他是刑警大隊的,工作危險性有點高,不過看人挺正直的,這樣的男人可靠。”
唉……秦羽可無聲歎息。
要不是現在行動不便,早就去走廊裏躲清淨了。
“中午想吃什麽?”欒瑛倒杯水晾著,一回頭看人閉上眼,“又睡?”
“頭暈。”
“啊?”欒瑛緊張,“要不要我去找蔣醫生?”
“不用,我睡會兒就好。”
欒瑛見她不吭聲了,“我去給你奶奶打個電話。”
“去吧。”
老家醫院那暫時由秦樹峰的弟弟弟媳護理,蔣遇的朋友幫助找了護工,三人照看個老人應該不成問題。但時間長了也不是那麽回事,等秦羽可能看見了,她還得回去照顧老人的。
病房的門一關,秦羽可睜開眼,手在眼前晃了晃,還是什麽也看不見。
她又閉上了。
蔣遇三天前接到母親周嵐的電話,提醒他已經快一個月沒回去看他們了。
實在不是他不回去,而是這一周他都沒閑著,手術一台接著一台,無暇顧他。
今天正好是白班,他下班也早,換好便裝開車出了醫院。路過水果店買了水果,又給周嵐買束她喜歡的花。
車停在名都公館92號,蔣遇的父母住在這。拎著水果抱著花上樓按下門鈴,隔著門都聽到周嵐的應門聲,“來了。”
周嵐一開門,先看到一大束非洲菊,接過花嗔怪的看眼蔣遇,“我不打電話,是不是要把我這媽給忘了?”
“我哪敢啊。”蔣遇拉著門把手進屋,帶上門問:“我爸呢?”
“在廚房炒菜。”
周嵐帶著花和花瓶去陽台,蔣遇拎著水果進廚房,“爸,做什麽好吃的了?”
蔣泉明垂著眼炒菜,“還能找到家門呐。”
呦呦呦,這酸的。
蔣遇洗了手返回,從櫥櫃裏拿出果盤,站在水槽前洗買的水果。笑著說:“爸,你這回鍋肉炒的,色香味俱全,看著就好吃。”
蔣遇端著果盤往廚房外走,回來時聽蔣泉明說:“光看著好吃?”
蔣遇趕緊說:“吃著更好吃。”
蔣泉明淡淡瞥他眼,“拿碗筷去。”
蔣遇痛快答應:“噯。”
菜炒好出鍋,蔣遇順帶著端盤出去,放在餐桌上。
“媽,吃飯了。”蔣遇朝陽台喊,周嵐正抱著花瓶進來,“來了。”
花瓶往餐桌上一放,讓這頓家常菜瞬間多了抹亮色。
三人圍坐桌旁,周嵐給蔣遇夾塊牛肉,“兒子,你最近挺忙吧。”
問話時,周嵐的眼神一直往旁邊瞟,明擺著話是問給蔣泉明聽的。
蔣遇立刻明白,怪不得進來跟他說話愛答不理,還一股火藥味。
他解釋:“這一個月我都沒閑著,月初去明蛟開會,快月中才回來,手術壓了一大堆,我今天還連續做了三台,在醫院都睡了七八天了,你看,走得急,胡子都沒來得及刮。”
蔣泉明揭起眼皮看他下,臉頰是消瘦了,胡茬也出來了,自己的孩子能不心疼嘛。他臉色稍微緩和些,挑塊魚肉夾蔣遇碟子裏,語氣關切:“工作忙,更得注意休息,不能拿年輕做消耗的資本。”
“知道了爸。”蔣遇趕緊把魚肉吃了。
“爸,你也吃。”蔣遇給父親夾個開背蝦,“媽,你也吃。”
做父母的就這樣,時間長了看不見你,想得慌。
飯吃到一半,周嵐問:“你和那姑娘怎麽樣了?”
蔣遇嘴裏嚼著菜,聞言動作放慢,含糊其辭的說:“還行。”
“追到沒?”周嵐笑著看蔣遇。
蔣遇咽下去才說:“時間太忙,還沒進行下一步。”
周嵐皺眉,“兒子,你效率太差了,一點都沒你爸當年的風采。這要是擱在你爸身上,我們已經到領證的地步了。”
‘噗——’緊接著就是一陣咳,“當孩子麵你瞎說什麽。”
蔣泉明一本正經慣了,蔣母就要開朗許多,她邊順著蔣泉明的背邊說:“事實嘛,咱倆認識不到一個月就登記了,按照現在的說法,就是閃婚。”
“爸,喝水。”蔣遇把水杯遞給父親。
喝水順下食物後,蔣泉明說:“我們那個時代怎麽能跟現在比,你別太逼孩子了,現在的年輕人有他們的交友方式。”
“你看我爸,”蔣遇看父親的眼神都帶著星星,“多開明。不愧是教授,思想覺悟就是高!”
剛要說周嵐太激進,蔣泉明又給自己加戲了,“不過,你媽說的也不是沒道理,時代在改變,你追女孩的方式也要更新換代了,太墨跡反而容易失去陣地,身為軍人,做事雷厲風行,要拿出軍人的本色。速戰速決,一舉拿下製高點”
“……”算他剛才的話沒說!
“老頭子,不愧是教授,思想覺悟就是高!”周嵐舉起酒杯,蔣泉明見狀,笑著也拿起手邊的酒杯。
倆人輕輕一碰,蔣泉明說:“這時候,我們倆肯定是統一戰線裏的戰友。思想覺悟也要絕對統一。”
蔣遇眯起眼睛看對麵的倆人,“合著這個家裏,我是階級敵人?”
周嵐說:“你再帶回來個女朋友,找個同盟戰友不就結了。”
蔣遇自己幹了一杯紅酒,“得了,我自己喝。”
吃過飯,蔣遇幫周嵐收拾餐桌,洗碗的時候,周嵐問他:“這個到底能不能成?”
蔣遇拿著幹淨的抹布擦盤子的水,“能。”
周嵐說:“能成的話,我可把你小方姨介紹的姑娘給推掉了。”
“趕緊推。”蔣遇擦完最後一個盤子,便溜之大吉。
現在一聽到相親的苗頭,蔣遇就頭疼。
他去客廳陪蔣父看電視,父親是搞武器研究的,對軍事政治類新聞節目感興趣,現在國際頻道正在播放某國發生的內戰衝突,而某國駐軍在打著違和的旗號與反政府組織激戰的同時,卻想著控製該區域的石油供應,戰後的城市目及之處殘垣斷壁,貧民無家可歸,孩童流落街頭,婦女掩麵痛哭,一片民不聊生。
蔣泉明不禁感歎,“一個國家的底層人民要安居樂業,國家才能和平昌盛,政治環境不統一,在世界上的地位也岌岌可危,內戰不斷,外國又幹擾,大家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可到最後受苦受難的是貧民,炮火指向的也是貧民,唉……誰讓他們握著資源,又不能靠自己的國力去對抗,這時候是最考驗一個國家綜合實力。”
父親在分析局勢,蔣遇也在感慨生活在和平年代,驕傲於祖國的繁榮和強大。
今晚蔣遇喝了酒,沒開車回去。洗漱完,回到房間,想起高二時要送秦羽可的東西,應該在書桌的抽屜裏。
他走過去,拉開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