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人不能太天真
吃過晚飯，蔣遇夾著本病例往1212病房走。敲開門看到秦羽可正慢吞吞的整理床鋪。
“睡這麽早？”
秦羽可把被鋪平，“無事可做。”
“……”疊被子玩？
她站直了，看到蔣遇站在麵前的影子，她已經能分辨每件東西的外形，轉身端起果盤，“你要吃個桃子嗎？”
蔣遇看看果盤，“不錯啊。”
他拿個桃子，秦羽可將果盤放回去，坐在床邊，“剛做完手術？”
她已經習慣了蔣遇每次術後來她這休息。
蔣遇看眼懷裏的病曆本，中間夾著鼓鼓的東西。
“嗯。”他坐下了。
秦羽可坐在床邊，突然想起自己沒戴帽子，趕緊摸到枕邊將帽子戴上。
蔣遇看著她，“過幾個月就好了。”
秦羽可低低的一聲：“嗯。”
“你朋友今晚不來？”
秦羽可說：“總麻煩人不好，沒讓她過來。”
蔣遇目光一柔，“你還跟以前一樣。”
秦羽可正了正帽子，“是嗎。”
“在我眼裏是的。”
人不能太天真，表象並不代表本質。
秦羽可說：“我們都長大了，不可能跟以前一樣。”
蔣遇打開病曆本，裏麵夾著泛黃的筆記本，他說：“在我眼裏，你還是過去的小羽毛。”
秦羽可：……
“給，”他將筆記本放她手裏，“高二期末結束，我就打算送給你，可你轉學了。”
秦羽可手瑟縮的輕顫下，“是什麽？”她摸著形狀和邊緣，“筆記本？”
蔣遇說：“我在裏麵寫了一段話，等你眼睛好了自己看。”
秦羽可翻開第一頁，看不清隻能用手去摸紙張上的凹凸感，“你當時不頂看不上大家互相寫寄語？”
“你記著？”
“嗯，”秦羽可說：“當時流行在筆記本上互相寫一段寄語留念，王璐瑤他們找你寫，結果你給每個人的筆記本上都隻寫了八個字。搞得大家拿著本子對照，還以為是批量生產下來的。”
蔣遇眼前好似又浮現久遠的畫麵，不禁彎起唇。
“你還記著我寫什麽嗎？”
當然記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蔣遇反問她，“你猜我給你寫了什麽？”
秦羽可闔上筆記本，“也是八字箴言？”
蔣遇撇了下嘴，起身說：“唉，白跟你同窗兩年，暗戀半學期了。”
秦羽可：“……”
直到病房的門關上，秦羽可又打開筆記本努力想看清上麵的字，但模糊一片，她盡力了。
夜裏，秦羽可將枕頭下的筆記本又抽出來，手心覆在上麵，閉著眼想寫了什麽。
申城電視台
陳夏神采奕奕的從台長辦公室出來，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她身上有著屬於這個時代女性的特質，自信、獨立、主見，充滿光芒。
她剛得到台裏的支持，去采訪816銀行搶劫殺人案的證人秦羽可，之前隻是她挖掘的一個新聞，但沒電視台支持，她采訪活動有些阻礙，唯一的現場目擊證人不配合，讓這條重大事件不能被公眾熟知細節。身為新聞人，她想挖掘新聞背後的故事。
從電梯出來，陳夏拿出手機撥通蔣遇的號碼。
“蔣遇，忙嗎？”
蔣遇正在給一個病人家屬詳細解釋明天手術的風險。“忙。”
陳夏翻個白眼，真是敷衍都不會的家夥，憑本事單身的。
“我一會兒去你醫院采訪，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蔣遇說：“中午我有手術。”
“手術前總要吃飯吧？”
蔣遇看看眼前的家屬，“術前要給家屬解釋風險。”
“……”陳夏簡直想穿過手機給蔣遇一拳，“行吧，你忙吧。”
“再見。”
那邊就掛斷了。
聽著嘟嘟的忙音，陳夏扶額頭疼，她怎麽就喜歡上他了。
簡直是找罪受！
陳夏帶著介紹信去申城刑警大隊找羅嘉瑞，敲開辦公室的門，羅嘉瑞一抬眼，“呦，這不我們美麗的女主播陳夏小姐嘛。”
陳夏拎著星巴克的咖啡放他桌上，“喏，剛路過水西路店買的。”
“謝了。”羅嘉瑞接過，“你突然來，又采訪誰？”
陳夏的電視台與局裏有合作，有時候也會配合采訪宣傳什麽的。
“這次來不是采訪，”她坐在羅嘉瑞對麵的椅子上，從包裏拿出介紹信，“我來是找你的。”
“我？”羅嘉瑞把咖啡放下，拿起介紹信看，緊接著電話過來了，是局長肖北，主要傳達下來的精神就是配合陳夏采訪816的目擊證人秦羽可。
羅嘉瑞眉心越皺越緊，“采訪她？”
“聽你這意思好像不太願意配合？我可跟你說，咱倆現在是公對公，不是我私下求你，”說完，陳夏點了點介紹信，“這可是申城電視台的公章。”
“你誤會了。”羅嘉瑞把介紹信收好，“我是覺得秦羽可這人你采訪起來有難度。”
聞言，陳夏笑了，“有難度才有新聞性，有亮點。”
羅嘉瑞微妙的挑眉，青梅竹馬對峙初戀小月亮，有點意思。
“你知道秦羽可跟蔣遇的關係吧？”
陳夏隨口一說，“知道，她是蔣遇的病人。”
“……”看來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他也沒必要多這個嘴。
“打算什麽時候去？”羅嘉瑞問。
陳夏想了想，“你現在有時間嗎？”
羅嘉瑞目前的工作就是全力偵破816，“走吧。”
他收拾下筆錄走出辦公室，陳夏與他並肩而行，問羅嘉瑞，“蔣遇最近怎麽了？”
羅嘉瑞迎麵走來的同事點下頭，轉回臉問：“什麽？”
陳夏臉上有些幽怨的表情，“蔣遇最近吧對我怪怪的。”
羅嘉瑞倒是好奇了，“怎麽個怪法我聽聽。”
陳夏搜羅了腦子裏最貼切的詞語，“不冷不熱。”
‘嗬’羅嘉瑞幾不可聞的從鼻腔哼出聲，“你見他對誰熱情過？”
陳夏往旁瞥眼，心有不甘可又無話可辯，羅嘉瑞也沒再揭短。
去醫院的路上，羅嘉瑞看著前麵的白色奔馳，覺得還是有必要通知下蔣遇，他按下蔣遇的號碼，手機接通中，但沒人接。
又手術去了。
兩車前後停在醫院泊車位上，羅嘉瑞下車一抬眼，看到沈奕凝從眼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