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措手不及
玉蓮的證詞被分別送到了北辰帝和長公主手中。
北辰帝看完後,在禦書房內枯坐了一天。
而長公主則大哭了一天。
齊珩整個人都似乎冷了下來,唯獨對著蘇悅的時候才多了幾分溫情。
他將蘇悅抱在身上,靠在她的肩膀上:“古樂來消息說,玉蓮已經快不行了。”
到底是養尊處優了這麽多年,才不過兩天時間就已經承受不住。
蘇悅點頭:“去吧,早點結束這一切。”
齊珩低低的嗯了一聲,牽著蘇悅站了起來,對門外的侍衛吩咐:“把長公主也帶去大理寺。”
大理寺的審訊室內。
濃重的血腥味混著潮濕的氣息飄散在空氣中,聞著讓人惡心。
地上趴著的玉蓮身上已是傷痕累累,見齊珩進來她也隻是急急的喘息幾聲,連動一動都是困難。
“你來了。”玉蓮眼神怨毒的盯著齊珩,若是可以恨不得從他身上撕下幾塊肉來。
長公主看到自己曾經以為的母後居然是這副模樣,不由得後退了兩步。
不管是齊珩還是玉蓮,沒有人在意她的情緒。
齊珩走到玉蓮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聽說你想見我?”
玉蓮忽然動手,死死扯住了他的褲腳:“你怎麽知道我是東嶽人的?”
齊珩一腳踢開了她的手,嫌惡的看著上麵留下的痕跡:“你的偽裝處處是破綻,之前之所以沒人發現,不過是因為沒有人注意你罷了。”
玉蓮哈哈大笑:“不可能!若真如你所說,我還活得到今日?”
齊珩什麽都沒說,隻是靜靜的看著她。
玉蓮越笑越沒有底氣,最後竟然沉默了下來。
“你身邊的祿公公去哪了?”齊珩忽然問了一句。
玉蓮心中一驚,眼神左右漂移:“祿公公?我怎麽知道?”
齊珩冷笑:“說起來你還真是個癡情女子,甘心為了五王冒著風險進入北辰皇宮假扮皇後。也難怪對方會時不時利用祿公公的身份和你見麵。”
玉蓮激動的撐起自己,可身上傳來的痛楚卻讓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在胡說些什麽?什麽五王不五王的?我不知道!”
齊珩並不想和她爭執,直接將從拓跋媛那裏得到的情信扔給了她:“知道這是什麽嗎?這是五王另一個棋子留下的信,隻可惜她已經死了。不然你還可以和她見個麵,共訴姐妹情。”
玉蓮緊緊盯著地上的信,什麽都沒說。
她不是不知道五王還有旁的女人,可她總是喜歡自欺欺人,認為自己和旁人是不一樣的。
直到證據擺在自己麵前,她才知道自己的自欺欺人有多麽傻。
齊珩還想多說,卻被蘇悅攔住了。
蘇悅蹲到玉蓮麵前,看向她的目光裏滿是憐憫:“我去過東嶽,恰好遇見了五王的兒子,世子覃臻。他已經長大成人,再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娶妻生子。”
“五王在東嶽妻妾滿堂,就連兒子都有好幾個,長子更是優秀。可你呢?困居在北辰的皇宮裏,日日心驚膽戰的和不愛的男人在一起。”
“就連養育個孩子都充滿了算計,直到現在她恨你入骨,恨不得殺了你。”
蘇悅的聲線清冷,卻帶著奇異的煽動蠱惑。
玉蓮愣愣的沉默許久,終於埋頭大哭起來。
長公主在旁圍觀這一幕,心中情緒萬分複雜。
就在此刻,阿嵐忽然從外麵匆匆走了進來:“啟稟殿下,五王已經被抓住了。”
“什麽?!”玉蓮哭了一會,驚詫的抬起頭。
身上的痛楚似乎在此刻都已經感受不到,她強撐著支起身體,傷口崩裂無數:“你說什麽?他怎麽可能被抓?”
阿嵐和齊珩都沒有理會她,竟是直接抬腳往外走。
“既然五王已經被抓到,這個女人也沒用了,直接處理掉。”齊珩絲毫不帶感情的說。
玉蓮心如死灰的癱倒在地上,喃喃自語不知在說些什麽。
見齊珩等人真的就準備離開,玉蓮急急喊出了聲:“等等!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消息,讓我見他一麵。”
齊珩腳步頓住,回頭看向她:“什麽消息值得我這麽做?”
玉蓮猶豫片刻,眼睛死死盯著齊珩:“你讓我先見他,我一定會告訴你!”
齊珩嗤笑,沒理她繼續往外走。
玉蓮心中絕望,剛才蘇悅的話反複不斷的在她腦海裏回響,她一定要當麵問清楚!
“東嶽二十萬軍隊已經悄悄到了邊境,一旦我事成發出信號,五王便會帶著人從京城開始裏應外合。”玉蓮閉了閉眼,將這個消息說了出來。
長公主聞言一愣,神色淒楚的笑了出來。
她知道假皇後是利用自己,卻不知道她將自己利用得這麽徹底。
竟然連後手的都準備好了,若她真的成為女皇又如何,反而會將北辰斷送出去!
她忽而抬起頭狠狠甩了自己一個耳光,哭著跪倒在地上。
齊珩沉著臉走到玉蓮麵前,嚴肅的盯著她:“你說的都是真話。”
“既然你們已經抓到了他,大可以問他!或者你們可以抓他的侍從來問!我們尋常見麵都會在那間宅子裏升起炊煙,隻要看到那個他們就會出現的!”玉蓮急急的說。
齊珩蹲在原地看了她一會,突然笑了出來:“好,我抓到他就讓你們見一麵。”
玉蓮愣住:“你這是什麽意思?”
齊珩眉眼中帶上了輕鬆:“剛才都是騙你的,不過你說出了這麽多消息,我不會讓你死的那麽快。”
玉蓮整個人都要瘋了!
她歇斯底裏的大聲喊叫出來:“齊珩!你不得好死!你不是太子嗎?居然用這麽下三濫的手段!”
後麵的話她沒再罵出來,因為有侍衛上前堵住了她的嘴。
當天晚上,大理寺牢內忽然發生了一場不小的火災,一片混亂之下假皇後失蹤。
大理寺的官員不敢聲張,一直暗中尋找。
這樣的一幕被有心人看在眼裏,心中更多了幾分猜測。
第二天,京城內一個不起眼的巷子深處,一間空置已久的房子內慢慢騰起了炊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