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章 天下六派
馬孤和蕭慎來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小鎮上，此時的小鎮並沒有因為齊國的滅亡感到驚慌，反而街道上還是照舊人潮湧動，好不熱鬧。
馬孤帶著蕭慎來到一間客棧，花錢開了個好點的房間，便出門采購一身衣服。
倆人選了一件稍微精致點的服裝，便回到客棧，好好地清洗一番，換上新的裝束。
此時的馬孤脫去昨夜那一聲黑衣，換上青藍相間的衣裳。一頭飄逸的長發向後紮起，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幹練。而蕭慎則穿著一件白色童衣，本就因為經常在外頭玩鬧而曬黑的皮膚在白色的襯托下更加明顯。
倆人一前一後的來到客棧的大廳處，點了幾道香噴噴熱乎乎的飯菜。
蕭慎由於這兩天一直被關著，給的都是一些幹巴巴的幹糧，吃起來根本沒有什麽味道。如今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擺在自己麵前，他一時沒忍住，一滴唾沫順著他的嘴角滴落下來。
馬孤哈哈大笑，搞得蕭慎有些害羞。
倆人大口大口地吃著菜，何其幸福。不過一會，飯桌上的東西被一掃而空。打了一個響響的飽嗝，馬孤問向蕭慎：“小弟，你從哪裏來的？”
蕭慎搖了搖頭，他不知道他生活的地方叫什麽，但是那令人向往的景色卻是牢牢地印在腦海中。
馬孤自討無趣地咂了咂嘴，起身說道：“走吧，咱們到鎮上逛逛。”
倆人一路走著，看到很多新鮮物品，也看到很多新奇玩意兒。尤其對於蕭慎來說，六歲了，自己還沒進過城，隻是偶爾能從父親嘴裏得知城裏的繁華。
“小六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倆人走上一座拱橋，蕭慎突然向馬孤問道。
“我和父母在逃亡的時候，被一個人給攔住了。我父親為了保護我和母親，和那個人交手。但那個人很厲害，能夠從手中製造一團小火焰，而且也能點燃他手裏的那把巨大斧頭。小六哥，這是為什麽？”
馬孤聽著蕭慎的描述，回答道：“那個人修習的是火派的功法，火派的功法生性剛烈，攻擊手段殘暴。而修習火派功法的人，從手中製造火焰那是常有的事情。火焰可以提升他們自身的攻擊力，也可以提升他們武器的傷害值。”
蕭慎仔細聽著，雖然他沒能聽很懂，但是還是知道那個人的招數很厲害。
然後蕭慎描述了自己父親的戰鬥方式，這使得馬孤瞬間停在原地，用一種難以捉摸的眼神看著他。
“我想你父親可能是雷派的學子，修習的是雷派功法。雷派功法講究速度千鈞一發，正所謂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然而雷派的缺陷也很明顯，消耗過大，難度過大，甚至有時候速度過快也是一個很明顯的問題。不過你父親應該是一個挺厲害的角色，能夠使用雷派功法這麽久，實力不一般。”馬孤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腦海裏想著什麽。
蕭慎細細回味了馬孤的回答，火派功法？雷派功法？這兩個名字對他來說十
分陌生，但應該是這天下武功其中的兩個門派吧。
蕭慎小時候曾見過隔壁的大壯叔叔經常一大早起來練功，看著他一拳又一拳地錘在一個沙袋上，心裏很是向往和崇拜。有一次他跑去問大壯叔叔，為什麽他一大早起來都要用拳頭捶沙袋，大壯叔叔笑著說是因為自己在練武功。蕭慎很想試試，但父親總是以自己還小為由，不讓他拜師大壯叔叔。
倆人回到酒店，紛紛躺在床上。
“小六哥，你說的火派功法和雷派功法是什麽？”蕭慎轉過頭，看著正放空自己的馬孤。
馬孤回過神，正色道：“天下功法分為六道，主戰四道，輔助兩道。而火派功法和雷派功法，則屬於主戰四道中的兩道。其餘兩道功法分別為水派功法和土派功法。而輔助的兩道功法則是木派功法和金派功法。這六道功法分別屬於金木水火土雷六個派係，而這六個派係，也被稱為天下六派。
“火派功法和雷派功法我已跟你說過了，而水派功法講究招數柔和、連貫，猶如流水般涓涓細長。土派功法講究力崩山摧，以蠻力製衡天下。”
蕭慎靜靜地聽著，默默記著相應的知識。
看到蕭慎沒有回答，馬孤繼續說道：“輔助的兩道功法，雖然也有戰鬥力，但是相對於戰鬥功法來說，他們在其他方麵更加突出。金派功法會使修習者對鍛造和煉毒有著更深層次的理解，而木派功法則會使修習者對醫術和製藥有著更深層次的理解。因為這個特性，金派和木派都是最不可或缺的門派，沒有人會因為他們戰鬥力不強而看不起他們。”
說完這天下六派和六大功法，馬孤的心中也向往著。
了解到一定知識的蕭慎隱隱有些猜想，自己的父親先前可能是從雷派出來的。
“話說，你有沒有考慮過去修習功法？”馬孤從向往的神情中掙脫出來，向蕭慎問道。
麵對馬孤的問題，蕭慎沉默了一下。
“照你之前說的，你父母的死，應該跟那個用火的家夥有關。如果你想替你父母報仇，那麽加入一個派係修習功法，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蕭慎想了想，好像也是這麽回事。但天下有六大派係，自己應該適合什麽樣的功法。
馬孤好似知道蕭慎內心在想什麽，輕輕歎了口氣：“沒有人天生適合某種功法，有的隻是後天的努力。除了輔助功法外，四道主戰功法在上五級中，每一等級都有一個特殊的技能。而下五級中，有的隻是這道功法基本的招數，通過不同等級的力量，組合在一起。對了，忘了跟你說，六大派係都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葵來劃分不同實力等級，甲乙丙丁戊被列為上五級，己庚辛壬葵則列為下五級。
“所以說，要說天賦，隻有作戰天賦，而沒有修習天賦。所有人修習功法都是一視同仁的，但是為什麽會有人實力強大，正是因為他們能夠通過不同招數的組合而找到最適合自己的作戰方法，找到適合自己的方法
，修習速度自然就會加快不少。”
蕭慎認真地聽著，偶爾還點頭配合一下。
聽完馬孤所說的這些，蕭慎心裏好似開啟一扇大門。這是他第一次接觸這個世界這麽多奇妙的東西，這讓他感動興奮和好奇的同時也不禁有些擔憂。沒有父母在身邊，自己要是有困難了，要向誰去尋求解決？悲意又湧上心頭，原本對世界的向往瞬間被這番情緒給淹沒。
馬孤又輕歎一聲，坐了起來，拿出藏在衣服內的手帕遞給欲哭的蕭慎。
看著手帕上的青龍白虎圖案，蕭慎用其在臉上輕輕地擦了擦：“小六哥，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馬孤臉上湧現出一股笑意：“因為我們都是一樣的人啊。我今年已14歲了，在我這14年的生活裏，雖然沒有爹娘相伴左右，但是一直有人在背後默默地嗬護著我。那時寺廟裏的師傅，還有接下來兄弟會的義父和夥伴們。人一旦習慣了陪伴，就會害怕孤獨。當我得知你父母也不在了，這個行為看起來或許自私，但我也隻是想接下來的流浪路上都會有一個人能陪伴左右。”
馬孤這番話，說得蕭慎心裏暖暖的。
“如果兄弟們和義父還在，也許我不會對你那麽好。但是他們為了幫助我實現我的計劃，在我偷到東西興奮之時，被驛站裏的一個土係強者給發覺。”馬孤繼續說道，此時他不再看著蕭慎，而是望向窗外，“我那幫兄弟除了我義父，其他都隻是半吊子功夫，所學的隻不過是我從齊國一個商人手裏順來的東洋忍術。所以麵對實力強大的土係強者，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在我趕過去時，他們已經倒下了，隻剩下曾是火派學子的義父苦苦撐著。”
蕭慎聽著馬孤的話語，沒有插話。他此時看向馬孤的背影，發現這個一向以微笑示人的清秀男孩也會有悲涼的情緒。
“唉，跟你說那麽多你也不了解。總之我的兄弟們已不在了，所以我就把對他們的好全部給了你，我希望你可別讓我失望。”馬孤伸手在眼角處輕輕一抹，隨即擺了擺手。
蕭慎確實無法理解那麽多，但他能感受到馬孤此時需要安靜一下來緩解情緒。於是蕭慎重新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思考著東西。
馬孤望著窗外逐漸隱去的太陽，想起了自己重新回到驛站時看見的樣子。那時義父的頭發正被那名土係強者拽著，由於這位土係強者又高又壯，所以義父整個人是懸空的。他本想就這麽衝上去救下義父，但看見義父垂下的手輕輕擺動，而他也正往自己這邊看著。周圍還有些許火焰燃燒著，壯漢身上的衣服也缺一塊少一塊的。義父艱難地動著嘴唇，像是說著什麽。隱在暗處的馬孤狠狠地咬了咬牙，便轉身離去。
那時義父對馬孤說的，是“快走，去實現你一直想實現的事情”。
微微鼾聲將馬孤的思緒扯回現實，看見一旁已然睡去的蕭慎，唇角不禁升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隨後他也躺下，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