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開始
【靈、祂、隱、目、間、附、力、速、愈】
九個字，九張紙，花費了包括第一天所學的靈，三天時間總共學了這九個字。
周四的時候，林淵想讓卡爾弗拉給他寫上八個字，一趟一個正好，可是被拒絕了。
“你以為學會了一個就可以對古靈文感到簡單了？”卡爾弗拉說。
事實證明，當林淵寫完‘祂’字後，第二節課不管是體力還是精力都有些扛不住，休息了一節課才開始第二個字，一天下去頂多就三個字，回到家後才開始第四個字。
除卻周三，兩天下來他也就學會了八個字，不過在周五的時候，林淵明顯的發現精力變得更持久了，以至於他在學校寫完第四個字也不算特別累，休息一會兒後就恢複了。
卡爾弗拉依舊拿著十卡爾一瓶的烈酒，總也不見他喝醉的喝著：“古靈文有增進靈性的力量，精力也會受到靈性的加持，現在的你單論精力以及對靈性的敏感，可能要比普通的靈徒強很多，大概僅次於靈術師。”
“那就還不是靈術師嘍？”林淵說。
“當然，你以為靈術師是想成為就成為的麽，而且你也僅僅隻是我說的那兩方麵靠近靈術師，換一個哪怕是最弱的靈術師都可以完虐你，小子。”
“那還真有些期待。”語氣平靜，這也算是卡爾弗拉喜歡林淵這家夥的其中一點。
不過這次，卡爾弗拉有點驚喜：“小子，和之前不一樣了呀？”
“嗯？”
“之前的你可不會說這種話，大概就直接承認了。”卡爾弗拉跳下吊床，腳步沉穩的走來，“不過也是，你最吸引我的就是你那奇怪的特質，該說矛盾呢，還是扭曲呢，像你這樣的人其實真不應該簡簡單單的成為靈術師。”
“我也沒覺得現在我就能簡簡單單的成為靈術師。”林淵伸手將毛巾放到了浴室的縫中，“鯨之書還是不能打開麽？”
靈塔已經記錄了那處裂隙的位置，每日林淵都會用那靈力去衝刷塔內的雜質，以至於已經很久沒有打開鯨之書。
卡爾弗拉自從他徹底決定後打開了那麽一次，在之後就不允許了。
“你現在學到的九個古靈文你覺得會以什麽樣的形式保存？”沒有回答林淵的問題，老人換了個話題。
形式？保存？
林淵想了想：“知識？肌肉記憶？”
“對了一半。”卡爾弗拉摩挲著另一隻手上的鐵質懷表，“形式是靈性，現在這九個字已被你熟練掌握，他們已經不僅僅是文字，是知識，也成為了你靈性中的一部分，這也是為了你日後打的基礎。”
“所以？”
“所以如果你現在去打開鯨之書的話，按照我的猜想，可能會有不太適合你現在情況的展開。”卡爾弗拉說。
“那什麽時候？”林淵問。
“後天，或者更快一些的話就明天。”老人聳了聳肩，把空瓶扔到了垃圾桶裏，“這一切都取決於你自己，隻要你夠快的話。”
“這就要開始了？”林淵皺了皺眉。
之前所述，狂暴靈力的作用完全是為了幫助他修複靈塔，這幾日他用靈力衝刷靈塔，雜質已經徹底去除，不過伴隨著的裂隙也是擴散到了靈塔的每一處，幾乎是隻要輕輕一碰，可能就會徹底破碎。
到現在為止，他能感受到靈塔破碎傳來的細微痛感，但就像你用剪刀刺破了你手指上的皮，本身除了不適是沒有太大感覺的。
“會很疼哦。”老人用一種很怪異的語氣描述著，“靈塔破碎的瞬間，你可能會覺得要升天，但緊接著就會很痛苦，很空虛。”
林淵：“？？？”
歎了口氣，林淵點點頭，表情有些無奈：“無所謂了，反正已經決定，隻是真的可以在下周一之前完成吧？”
“當然。”卡爾弗拉肯定的說。
“那就開始.……”
“那個.……”稚嫩的聲音打斷了二人，思藏在浴室門縫的後麵，小心翼翼的看著二人，“可以幫我拿一下裙子麽？”
“.……”林淵和卡爾弗拉對視了一眼，紛紛行動起來。
一個去那裙子，一個去拿拖鞋，等到思洗完澡，林淵才繼續說道：“等會兒去隔壁吧。”
“嗯。”
卡爾弗拉率先一步進了他開辟的房間，而林淵則是將床被鋪好，拉下了紗窗，掛上防蚊的蛇草。
“思你先睡吧，今天就去裏麵吧，我和你卡爾爺爺有點事，明天.……你不用做我的飯了，如果沒有吃的了就叫你卡爾爺爺給你買，反正他有辦法。”
“嗯嗯。”思眨著可愛的大眼睛，“那哥哥是要修煉麽，就像那些靈術師一樣？”
靈術師比起修煉，更像是在研究新的靈術吧，也不知道她從那裏聽的這個詞……林淵揉了揉思的頭，沒說話，給對方蓋上被子後便走進了隔間。
隔間裏，老人已經坐在椅子上又喝起了酒，而桌麵上則擺了一張’靈‘的古靈文。
“目前你隻能靠’靈‘才可以長時間停留在靈界，這一次時間很多，所以我備了十來張，夠你用了。”
卡爾弗拉彈開表蓋，點點頭：“現在是二十一點，你如果快的話，最早明天這個時候就能出來了。”
“怎麽做？”
“衝破最後的妨礙，讓他粉碎，然後隻要忍住就好了，他會首先修複你靈塔的外形，在此期間，你要忍住不能昏迷，並且在它開始愈合靈塔回路的時候，有意識的去引導回路繞開孔洞，這個過程會很艱難，所以除非我說可以，你絕對不能隨隨便便就結束。”
“明白。”
“那就開始吧，食物的話有靈界充沛的靈力，對你來說應該也不太需要。”
“我倒是挺想吃思做的菜。”
“巧了，可惜沒你的份。”卡爾弗拉說完不再聊閑，手指輕點，古靈文發出微弱的光芒，將林淵扯進了靈界早已定好的坐標，那處廢墟。
廢墟中，依舊是那漆黑如暗的裂隙，隻是比起上次，有了些許的熟悉感。
伸出手貼在腹部，林淵緩緩呼著氣，小心翼翼的將一座支離破碎的靈塔拿出，控製著其落到了那裂隙之上。
幾乎隻是瞬間，早已要破碎的靈塔直接成了碎片，不過碎片沒有散落，隻是分開，狂傲的靈力裹雜住了它們，朝向一起緩緩愈合。
而也是同時，就在靈塔徹底碎裂的一瞬間，林淵隻覺得渾身的每一處肌肉都開始傳來撕裂般的痛苦，不僅是撕裂，還有酸麻，腦袋更是像炸了般，神情恍惚。
“緊守心靈。”卡爾弗拉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廢墟的一角，漂浮在空中斜躺著的他甩出一張紙，落到了林淵的額頭。
【鎮】
“嘿，本來是想先教你這個的，不過想來你就算會寫了也沒辦法用出來，隻好先教給你一些目前有用的東西。”卡爾弗拉拿著自己的紙本，上麵寫滿了各種各樣的古靈文，大多是林淵沒見過的。
而林淵則是在’鎮‘字出現後清醒了過來，咬牙忍著疼，開始認真感受起靈塔的修複。
靈塔就是靈魂，靈塔的碎裂就是靈魂的碎裂，他覺得自己明明已經要昏過去好幾次了，但都被’鎮‘字強行喚醒。
靈魂破碎的痛苦，他從一開始就小看太多了，光是哀嚎和慘叫聲，他就已經不打算去數了。
而這樣的痛苦要最久要維持兩天兩夜？
一定要把時間縮減到最短！
為此，我必須配合靈力的修複，主動挪移靈塔去匯集，去融合.……雖是這樣說，可沒過多久林淵就會疼到恍惚，疼到昏迷，然後又被喚醒。
如此反複間已經有了十幾次，而卡爾弗拉的一句話更是令他恐懼。
“哦，不錯，已經過去五分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