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老傑克
“所以說了很多遍了，強化靈術的關鍵不是速度，而是穩定性以及對時間的把控。”
敲著黑板，身板有些佝僂的老者用粉筆畫出了人體的部位，其精妙程度甚至可以去當一位畫師了。
“可是傑克老師……如果隻注重質量，那速度就太慢了，很可能會被人提前攻擊打亂的。”有學生提出質疑。
“那就多練，多做，多用。”老者傑克翻了翻白眼，用粉筆在手腳的圖畫上畫了個圈，點著黑板，“你們是強化係的學生，但並不意味著你們隻能去使用強化係，強化係不熟練那就用其他熟練的做鋪墊，基礎的幾種靈術再怎樣也能快速釋放吧，用那個打亂敵人動作。“
說著，傑克握緊粉筆的手在短短幾秒的時間便化作了猩紅的顏色，被靈力包裹。
他道：“看到了麽，就兩個方法，一種是擾亂敵人，一種是加強自身對靈術的掌控，隻要熟習這些靈術，你們也可以做到這一步，接下來就是靈術的搭配以及近戰技藝的苦練了。”
“喔！！！！！”眾人拍手。
頭疼……傑克撤去了強化靈術，繼續在黑板上寫寫畫畫起來。
他最討厭的就是講課，尤其是給這群菜鳥講課，有這時間他還不如找點酒喝，去女寢看看呢。
想著，他拿起了桌上的烈酒，一瓶隻需十卡爾的烈酒，雖說是十卡爾，但目前各國的貨幣價格都一樣，隻要去銀行兌換一下就好了。
大口的喝了酒，傑克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像是喝醉了般，但也僅僅隻是表麵。
看了下左手的表，傑克敲敲桌子，開始擦去黑板上的內容：“今天抽第三排第三個收拾講台衛生，等下節你們的靈術基礎構造講完了就給我去體技室等著，沒撐過我一招的就留堂，打到我滿意為止。”
“唉？”一眾學生驚恐的哀嚎了起來，傑克卻是理都沒理，直接放下課本和粉筆，走出了教室。
室內，一片哀嚎，室外，和他一樣，有許多的教師已經走出，在這寂靜的走廊上打著招呼。
“呦，老傑克，是不是又要留堂了？”
迎麵走來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士，傑克看到後翻了翻白眼，罵道：“老家夥，別說我，難道你不是？”
“嗬嗬。”來人也不惱，事實上老傑克說的沒錯，她今年的確算是老家夥的年紀，八十歲的她完全是因為靈性的原因才保持著二十歲的身軀。
撩了撩發絲，女士笑道：“我隻是讓他們多學一會兒，他們你也都同意了，不過老傑克，不要緊麽，那位需要你的幫助吧？”
“他才不需要。”
老傑克嗤笑了聲：“要說這個世界上誰最懂他，那就隻有我，我和他一起合作了幾十年，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他的手段？”
“哦？”
“以為派去幾個送死的就能把他帶回來？”老傑克說著走到了窗前，眼神緊盯著東方。
“你這話要是被別人聽到可是會舉報你的。”女士輕笑。
“讓他們舉報去吧，我看誰能收拾我，而且我說的也隻不過是實話罷了。”老傑克扯了扯左眼的眼罩，上麵的骷髏頭似有靈性散發，這個動作讓女士不禁退後了一步，有些忌憚。
“看吧？”
注意到女士的動作，老傑克咧了咧嘴：“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他一樣，司碧，沒有人能夠承擔的起這份眼罩之後的故事，但他不一樣。”
“據說主任聯合了其他勢力的人，準備圍剿卡爾弗拉先生。”
“沒用。”
老傑克無所謂的說道：“那家夥是受傷了，但給他按上個三級通緝令可就太瞧不起他了，以他的水平，哪怕是受傷了，也有著能與半神一戰的實力，他是真正站在靈術師頂端的幾人之一。“
“那你呢？”女士重新向前了一步，問道。
“我？”
“嗯。”
老傑克怪笑了聲，金色碎發之下，唯一完好的左眼閃爍著猩紅的光：“我隻能算是半個靈術師。”
“可……”
“不說了不說了，走了。”老傑克轉身擺了擺手，邊走邊喊，“女寢那裏給我放條道唄，我又不幹些什麽，就溜達溜達。”
“這件事我會問問秦議會。”
“哦，那算了。”
道別司碧，老傑克一路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後又施加了隔音術等屏蔽係靈術，這才鬆了口氣的躺到了沙發上。
手指輕劃，老傑克在虛無的空中撕開了一道縫隙，他伸手進去掏了掏，拿出了一麵小圓鏡。
敲了敲背麵，老傑克喊道：“喂喂，呼叫老混球，呼叫老混球。”
“白癡。”鏡子中出現了一道身穿葬服的身影。
“你才是白癡呢，提醒一句，老鬼叫了其他幾個老鬼準備懟你一下，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想辦法出去幫你打一架。”老傑克說。
“嗬，用你的話我就太廢物了。”卡爾弗拉習慣性的拿出懷表，彈開表蓋看了眼，“唔，已經一天了。”
注意到老朋友的動作，老傑克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的時鍾呢？”
“我收徒了。”
“真的假的？”老傑克驚了下，“你這家夥不是打算不收徒麽？”
“算是還人情吧，而且是個好苗子，有才能。”
“你的才能標準？”
“嗯。”
“那就沒事兒了。”老傑克說。
“還有事兒？”
“有。”老傑克拿出一封信看了眼，“我那徒弟現在已經到三角邊境了，大概能在周一到你們那，不過他還給我傳了個消息，說是有鯨城的部分人員遭到聖輝教會的打擊，朝卡爾跑了，路線上可能會經過你那小地方，也有可能不會經過，總之注意點吧。“
“一群異想天開的小家夥而已，不打緊。”卡爾弗拉默默地瞥了眼放在桌上的書，捏緊了懷表。
“我倒是知道你不怕麻煩，但我怕我那笨徒弟腦子一抽就管閑事兒了，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家夥一直不太在意人類與疫病者之間的事，隻想成為英雄。”
“嗯，天真爛漫的英雄。”
卡爾弗拉想起來那是個什麽樣的貨色，有些頭疼：“你當初就不應該給他看英雄傳，現在他就差沒把英雄兩個字寫頭上了。”
“沒辦法。”老傑克聳聳肩，“那麽有才能的苗子我當然要想盡辦法騙過來了，那可是天生的，天生的呀，成長到最後絕對會把世界翻個番。”
“嘖，那倒是希望能快點了。”
“哦？”
“沒什麽。”
卡爾弗拉換了個話題：“之前讓你打聽的事怎麽樣了？”
“還不錯，話說你不著急斷開了？”
“有屁快放。”卡爾弗拉說。
“別著急別著急，嘿嘿。”
老傑克從沙發上蹦起，跑到了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放在檔案盒裏的資料：“大致地方已經清楚了，與之匹配的地方隻有諾斯帝國的隕地豐之城，在深入些的有教堂阻礙，查不到了。”
“教堂.……”卡爾弗拉皺著眉，一隻手不停點著桌麵，一隻手則不停開合著懷表，“那惡首和狂亂呢？”
“一個依舊銷聲匿跡，一個依舊在境外和荒地活動，看起來每太上心思。”
“是對他們信奉的神太自信了吧？”
卡爾弗拉嗤笑了聲，停下了所有動作：“總之繼續留意吧，關注著點惡首的活動痕跡，那些家夥自從五十年前被毀了一次據點後就安靜的有些過分了。”
“放心，一直留意著。”
“嗯，那回聊。”
“回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