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9.第469章 恩怨兩清
容北瀾不假思索：「不管我們是不是表兄妹，這個孩子我們一定要留下……」
錯愕地瞪著容北瀾堅毅的俊臉，夏可愛怔住了。
好一會，旁邊聽得糊糊塗塗的尹如初撓撓頭皮：「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見情況不太對頭的尹如初，不放心地偷偷跟上來了。
她一句話都聽不懂啊啊啊！
沒有人回答尹如初。
久久凝著容北瀾，夏可愛眸間掠過一縷絕望，忽然轉身就走。
「……」張張嘴，尹如初最終一個字都說不上來。
唉，為什麼兩人會這樣……
似乎壓根沒注意到尹如初的存在，夏可愛一轉身，容北瀾也立即尾隨而去。
幾人分開行事。
容北瀾去相關部門，準備辦理帶骨灰盒回國的手續。
尹如初去買機票回國。
江和婉姑侄回了酒樓。
夏可愛和顧南歌一起去了夏紫畫租住的公寓，一起收拾夏紫畫的遺物。
顧南歌眼睛都哭腫了，一邊收拾著，一邊問：「我明天就回A城，繼續管理夏老師的工作室。可可，你以後怎麼辦？要不，跟我一起回A城吧？」
收拾東西的小手微微一頓，夏可愛眼睛紅了紅，輕聲道：「我現在還沒做決定。」
「那孩子呢？」顧南歌轉向夏可愛，「應該快五個月了吧？都這麼大了，怎麼辦？」
怎麼辦？
眸中掠過濃濃的迷惘，夏可愛忽然放下手中的物品，轉身就走。
「可可，你現在去哪？你幾天沒好好休息了，你是孕婦，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顧南歌慌忙緊走幾步，擋住夏可愛的去路，「你先睡一覺。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夏老師要是看到你這個樣子，她就算在地下也不會安心的。」
輕輕撥開顧南歌的小手，夏可愛輕聲道：「我要找江阿姨好好談談。」
這件事必須現在就談。她一分鐘都忍不下去了。
「可可，你先睡一覺再去。」顧南歌再度擋住夏可愛的去路，「你現在這個樣子，不是可以和人談判的狀態……」
正說著，門外傳來輕柔地敲門聲。
顧南歌和夏可愛雙雙一怔，疑問的眸子相視無語。
「我去看看。」顧南歌匆匆走到門邊，拉開門。她一怔，條件反射就要再度關上門。
「等等。」江和婉的抵住門，輕柔而堅定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可愛，我有話和你談。」
「可可現在沒精力。」顧南歌用力推門。
江和婉和顧南歌僵持數秒，夏可愛上前一去，將門開了：「江阿姨跟我來。」
她走向夏紫畫的卧室。江和婉隨之跟了上去。
兩人一進卧室，夏可愛緩緩關上門，轉向江和婉：「江阿姨來得正好。」
「我知道可愛現在心情不好。」江和婉上前一步，似乎想替夏可愛理順散亂的長發。
夏可愛不動聲色地避開江和婉的手，環視夏紫畫住過的房間：「我心情當然不好了。我姑姑還那麼年輕。到現在為止，我都不相信姑姑就這麼離去了。江阿姨，你說是嗎？」
「……」凝著夏可愛漠然的表情，冷淡的聲音，江和婉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上來。
頓了頓，夏可愛輕輕道：「江阿姨有什麼話，請直說。否則我就只能直接問了。」
「可愛，我們之間不要這樣子。」江和婉上前一步，聲音微微沙啞，「我的心沒那麼狠。我是恨了你姑姑三十年，但現在你姑姑就這樣沒了，我心裡也不好受。」
「這麼說，我姑姑真的只是自殺？」夏可愛輕聲道，「江阿姨，你敢發誓嗎？」
「我敢發誓。」江和婉舉起手臂，堅定極了，「可愛希望我發什麼毒誓？」
久久凝著江和婉，夏可愛好一會才道：「如果不是你對姑姑下手，你為什麼要悄悄離開？而且就你離開的那兩分鐘，我姑姑就遭遇不測。江阿姨，你可以說這是巧合，但我不相信。」
「我自然不會願意照顧一個我恨了三十年的女人。」江和婉別開目光，「再說她並沒到非要人照顧不可的地步，我也不可能和她心平氣和地坐到一起聊天。我一分鐘都不想再看到她，我當然要離開。如果我知道我離開兩分鐘就會出事，我當時永遠都不會離開。」
「哦？」夏可愛怔怔地瞅著江和婉。
江和婉聲音平靜，焦灼之色亦特別真實……夏可愛竟有剎那間的恍神——江和婉說的都是真的嗎？
不，不可能是真的。這中間是條人命，江和婉就算做了，現在也絕不可能承認。
凝著夏可愛的神情，江和婉幽幽一嘆：「可愛，我真的什麼也沒做。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如果非要說我做了什麼，我就是告訴她，我已經和容子燼離婚，而容子燼娶了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女人……當時說完這件事時，你姑姑確實反應有點異常。但我當時沒在意……」
「你走吧……」夏可愛喃喃著，「我不想再聽了。這一切都已經死無對證，說再多又有什麼用？」
江和婉聽著，面容焦灼，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夏可愛緩緩拉開房門：「從今天開始，我和容家也好，和江家也罷，從此再無半點關係。我姑姑傷害了你的婚姻，你也要了我姑姑的命，恩怨兩清。江阿姨，慢走，不送！」
深深凝著平靜得讓人害怕的夏可愛，江和婉緩緩合上眸子。
然後，她不再解釋，轉身向外面走去。
江和婉走了。
眼見江和婉消失，顧南歌一把關了門，匆匆進了卧室：「可可，你就這樣放過她了？可可，你是不是被她收買了？」
輕輕推開顧南歌，夏可愛接著收拾夏紫畫的遺物：「南歌，我現在只想回國。」
頓了頓，她似有似無地扯出個生硬而無奈的笑容：「回A城。」
顧南歌一臉憤憤不平。
好一會，她才接著收拾東西：「那……容北瀾呢？」
「他……」夏可愛眸子的光芒慢慢黯淡下去，「他有他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