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借酒耍酒瘋
陸青瓷看著薑幼胭的背影,順著她揮手的方向看過去。
什麽也看不清。
可她知道陸嶼在那裏。
“很可愛的小姑娘。”禹舟輕笑了一下。
黑色的車遠離了那幢溫馨的別墅,平穩而緩慢得向外駛去。
陸青瓷看著窗外。
因為是舊別墅區,這裏的小洋房多帶著歲月的痕跡,密密麻麻的爬山虎,茂盛的薔薇花叢蜿蜒在牆壁上,有人正拿著花灑澆著花。
幾隻小狗繞著水花歡脫地奔跑。
也有院子裏搭了個菜園的,帶著煙火氣的溫馨。
是與她的住處不同的感覺,更與那個富麗堂皇的冰冷豪宅完全不同。
陸嶼在這樣溫馨的地方晨跑也該是喜歡的。
她輕輕點頭,“嗯,很可愛。”
三哥哥他沒有說過不喜歡演戲。
那個女孩再次反駁了她的話,不是曾經喜歡而現在不喜歡了。
他隻是放棄了。
玻璃窗上映著她的模樣,原本鮮豔的口紅已經淡了不少,少了淩厲,多了幾分疲憊。
她從隨身的包包裏拿出口紅開始細細補妝,這是一個習以為常的行為。
禹舟看了好幾次後視鏡。
“要喝酒嗎?”在經過鬧市的時候,禹舟突然問她。
“在這裏等我一下。”
是個菜市場,這個點很是熱鬧。
陸青瓷看著他在人群中擠著,原本一絲不苟的西裝被擠出了深淺的褶皺,偶爾還會被過路人拎著的大包小包的菜蹭到。
大約五分鍾左右,禹舟便拎著幾包熟食回來了。
辛辣醬香的鹵菜味道立刻十分霸道的占領了整個車廂,再聞不到原來清爽的薄荷柑橘的香味。
陸青瓷詫異地看向禹舟。
“喝酒總是要些配菜的,我記得你比較喜歡水煮毛豆和豬耳朵?”
禹舟笑著問她,熟菜就隨意地放在副駕駛座上,完全沒有平時對車子的緊張和愛惜。
他的袖子上還蹭了幾道土痕。
“豬身上的沒有不容易長胖的。”
陸青瓷抿了抿唇,別過臉去,“控製飲食是女明星的自我修養,禹大經紀人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允了,”禹舟不惱,依舊帶笑,“偶爾一次也沒什麽不好。”
最後,陸青瓷還是喝了酒,吃了菜,尤其是被她先前嫌棄的豬耳朵,她吃的最多。
禹舟是不愛吃這些的,但也沒少下筷子。
見陸青瓷幹喝酒,他便會時不時地給她添一筷子菜。
酒是從禹舟的酒窖裏拿的,也由著陸青瓷倒滿牛嚼牡丹地飲。
陸青瓷的酒量很好,一瓶下肚也不會醉,隻是看不慣禹舟正經品酒的樣子。
拿著酒瓶便往他的杯子裏倒,然後往他嘴邊推,太滿的酒水灑了他的白襯衫一身,紅痕斑駁。
不是給他喝酒,倒是給衣服喝酒了。
禹舟無奈,自己去清理。
等他再回來,陸青瓷麵前的那瓶紅酒已經空了,另外一瓶也喝了大半。
見他回來,陸青瓷眯著眼睛笑,位置也坐得不大穩當,臉頰泛粉,醺醺然的模樣。
“回來了~”
她一手晃著酒杯,沒力氣地懶懶伸著一隻手,一根一根地豎著手指數落著自己。
“我總是那麽自私。”
“虛偽又惡毒。”
她嘟著嘴,目光純然,表情無辜,微蹙著眉,“我真的很討人厭對不對?”
“我是鳩占鵲巢的斑鳩,還掛著虛偽的眼淚去可憐離家的小喜鵲。”
“他不演戲了我是開心的、他離開家我也是開心的……這樣他的光就不會把我遮住……他們就不會再明嘲暗諷我這個麻雀變鳳凰的小可憐……”
先是斑鳩,再是小麻雀。禹舟把她麵前的桌子上又灑出來的紅酒擦幹淨。
“明明都是我希望的。”
“現在又去勸,好久了呀,五年,一年365天,五年就是1826天……”
算數還挺好,禹舟失笑,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品被她倒滿的紅酒,一邊看她表演。
“遲到的安慰多虛偽啊……”
“還陰陽怪氣的……禹舟哥,我那時咄咄逼人的模樣是不是很醜啊。”
陸青瓷是需要他和自己互動的,一邊發牢騷還不忘記cue一下他。
“不會,很漂亮。”
禹舟否認得很果斷,淩厲的鳳眼,咄咄逼人的話,豔麗得驚人。
他目光溫柔真誠,眸光深邃,成熟內斂而包容。
陸青瓷有一瞬間無法繼續演下去,就像他看穿了自己的所有偽裝。
“我覺得自己很醜。”
你的眼光太高了,禹舟夾了一顆青豆,鹵味的汁水很濃,不是他喜歡的口味,便放下了筷子。
“可他明明是喜歡演戲的。”
“明明那麽累,他也沒放棄的,他學了那麽多,”
“支撐著他的不僅僅是別人的寄托,還有他自己的喜歡。”
她的聲音染上了哽咽,索性直接趴在了被禹舟擦幹淨的桌子上,別過臉,聲音漸若,如囈語。
“怎麽就放棄了?”
過了好幾分鍾,她依舊沒有再說話。
禹舟無奈,走上前蹲在她的麵前,看著蹙著眉閉著眼睛的她,搖了搖頭,問她,“困了嗎?”
陸青瓷沒有回答。
禹舟便又起身輕手輕腳地收拾桌子,把食物倒進垃圾桶裏,盤子碗筷放進洗碗機,酒瓶收拾好,擦拭桌子。
洗了手,才彎腰去扶陸青瓷,把人送到客房裏,開了燈,放到沙發上躺著。
然後去浴室給她放洗澡水。
這間客房是隻有陸青瓷來住的,衣服、梳妝台還有化妝品什麽的都一應俱全。
陸青瓷的口紅已經花得不能看了,隻零星有幾點粘在她的唇上。
禹舟這才重新回來,拿了卸妝巾蹲在沙發變強給她卸妝,動作很輕,卸妝巾也被他溫過的,並不涼。
素顏的陸青瓷的皮膚很好,遠比上妝時看起來更稚嫩,她的下巴上還有小小的微紅的圓點,應該就是她早上時尖叫的根源。
昨晚睡得晚,今早又起得那麽早,眼下的微青也得益於化妝品的完美遮暇功能。
禹舟給她仔細地卸好了妝,才站了起來,把紙巾扔了,然後往外走。
“洗了澡就先睡會吧。”
在禹舟的話落下之後,微沙的慵懶聲音撩人,“你知道我沒喝醉。”知道我是在耍酒瘋。
“明早還有你的戲。”禹舟輕輕帶上了門。
陸青瓷喜歡演戲,也很敬業,在拍戲前一天喝得醉醺醺,第二天頭昏腦狀精神不佳的事情,她是做不來的。
她隻是想借醉說心裏話罷了。
卸下自己的刺,暫時地脆弱。
第二天,依舊精神抖擻,全副武裝。
沒必要拆穿她。
頭頂的燈光亮得晃人,陸青瓷抬起自己的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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