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苦肉計?
溫心暖用手肘支起身體,艱難起身。權北晨上去扶她一把,卻被溫心暖一把甩開手拒絕。
“現在這種後果,你該想想如何自處。”
權北晨倒了一杯熱水,沿著杯口試了試水溫,可能是有些燙,又拿起另一個杯子來回倒轉,那溫柔細膩的背影叫她陌生。
一瞬間,溫心暖就變了態度。
撩起一撮額前碎發別到耳後,溫心暖瞥一眼男人,忍不住奚落道:“權少竟變得這般會照顧人了,看來我還真是小看了薑小姐的本事。”
她眼尾浸著晶瑩的淚珠,
話裏的酸,是變相示愛嗎?
溫心暖這般失魂落魄,根本不像是刻意做戲,看來一切都看拷問的結果了。
權北晨一通電話撥了出去,大約二十分鍾後兩個身著統一製度的彪悍女人。
“權總。”
“沒有我的安排,不允許權太太出醫院大門,去任何一個地方,你們的距離不得少於兩米。”
與其說是限製自由,還不如說是警告。
這次溫心暖的反應卻不同往常,她安安靜靜躺在病床上靜候安排,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也許是這陣子跑出去浪傷了元氣,也許暫時不想跟權北晨再糾結下去。
暗室內,權北晨沉臉靜坐,漆黑的雙眸深如潭水,有種讓人不可抗拒的魔力。
那幾個男人的四肢被麻繩緊緊捆綁,用黑膠封住嘴,腦袋套上麻袋,雙膝跪地對著上麵的冷峻如冰的權北晨。
看上去幾人都是隻能欺負婦孺的小混混模樣,既專業又係統拳腳功夫在身,腦回路又愚蠢得讓人啼笑皆非,所以怎麽調查推測,這夥人僅僅是巧合遇見穿著病號服的溫心暖,心起歹心而劫色?
權北晨一個眼色,助理命人揭去男人們頭上的布袋,一盆裹著冰塊的水潑上去,昏昏欲睡的幾人瞬間清醒,在原地冷得倒吸一口涼氣。
“誰派你們來的?”
權北晨深沉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沒有耐心的發問,越發令人感到恐懼。
領頭的男人“嗚嗚嗚嗚”急著爭辯,助理上去一把撕開膠帶。
“求求大爺饒了我們吧,我們真不知道是誰指使的我們,兄弟們也就是一時衝動……錯綁了您的女人……求大爺……”
助理上去一腳將男人踢翻在地:“你的意思就是換作是別的人,被你劫去蹂躪就是理所當然的了?”
“不不……我沒有,不是這樣的,大爺我們真的隻是一時糊塗,求求您放兄弟們一條生路!出去玩一定好好做人……家裏上有老下有小啊……”
男人掙紮著倒在地上,臉貼地拚命地往權北晨那邊蹭,臉幾乎貼近權北晨的鞋麵,生怕眼前這個冷冽的男人一眨眼就要了他廉價的命。
權北晨垂眸睨了男人一眼,放下撂起的腿,彎下腰一把提起男人的衣領,強有力的指節泛白,黑色目光冷冽駭人:“告訴我真相,興許還能留你一條狗命,但如果撒謊的話……”
“不不……小的不敢撒謊,”權北晨話說了一半,男人已經汗如雨下。
“說。”
男人嚇得直往後縮,渾身哆嗦:“那……那天晚上,我們哥幾個兒正在喝酒,突然收到一條匯款信息,那筆錢一大串零……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整整十五萬。”
男人盯著地麵出神地描述當時的情景,雖然平時欺負平民欺負慣了,但這票大的他怎麽能放過。
“我們都沸騰了,誰會這麽不小心把這筆巨款打給我?我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提現,可接下來我就收到另一條短信……就是我們的任務,大爺我們真不知道那位小姐是您的女人,要是早知道……”
男人不敢想自己的下場,看眼前這位的來頭,必然跟他的上家是有什麽恩怨,一提到溫心暖還有自己做的那些事,就嚇破了膽。
“少廢話,繼續!”
“好好,上頭並沒有什麽特別為難的要求,就是要我們把小姐綁回去,他們提供小姐的行蹤,隻要不鬧出人命,隨我們怎麽玩。”
男人蠢笨口無遮攔,此話一出,權北晨頓時怒火攻心,抬腳踢翻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蛋!
那顆腦袋磕在台階上,一時間血肉模糊,在地上哆嗦著求饒。
他的那群兄弟們見狀在一旁都不敢吱聲兒,權北晨走過去指著一個看起來最年輕的那張臉,“你接著說,不然一樣的下場。”
他連忙點點頭,“我們從小窮慣了,見錢眼開,那邊說這十五萬隻是定金,事成以後還有豐厚的獎勵,一開始我們並不相信會有這樣的便宜落在我們頭上,就回了短信過去。”
“過了幾分鍾那邊來了個電話,是個男人的聲音,告誡我們如果再不抉擇,這現成的鴨子就要飛走了,我們便豁出去答應了,就這麽多了,先生。”
“一群廢物!”
助理一個眼神,幾個保鏢走上去對那幾個又是一頓拳打腳踢,眼看著都不行了以後才示意他們停下。
逼仄的空間裏彌漫血腥,壓迫著權北晨心頭那根弦,到底是誰,敢在他麵前玩花樣,目標還是他最在意的女人。
權北晨皺眉深思,這夥人的供詞可以說是毫無價值,助理去查過,轉賬是匿名,就連當初發信息和通話的電話號碼現在撥回去已經是空號,而且顯示早就被注銷了。
查無可查。
“仔細想想,還有什麽?”助理支起那人的下巴,拿一雙淩厲的眼睛拷問他。就這點線索權北晨一定不會滿意,興許還有什麽關鍵的信息呢。
小夥嚇得淚水止不住得往下掉,浸潤在傷口上疼得無法自拔:“求求您饒兄弟們一條小命苦我們也是一時鑽進了錢眼兒裏才做了這般糊塗事……下次真的不敢了。”
“再想想還有什麽可以交代的,哪怕是一個詞一個字?”
沉寂幾分,小夥迷離的眼突然亮了。
“我想起來了,那男人再掛電話之前說了句‘小姐,一切都辦妥了’,我真的隻想起來這麽多了……”
是個年輕女人。
回醫院的路上,權北晨一直心不在焉,會是誰要對溫心暖下這樣的毒手,憑借權氏現在的地位,商場上的那些人巴結他還來不及呢,又怎麽可能公然與他為敵。
溫心暖剛出獄不久,會是什麽樣的人要花重金為難她呢?
一個拳頭狠狠捶在方向盤上,他恨被人暗算,恨自己差點失去唯一的兒子,更恨溫心暖故意跟自己過不去到處惹麻煩。
故意作對?
權北晨心中兀的拔生出一個可怕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