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祁連的質問
整個京城都因為祁澈的逝去而十分緊張,卻也難掩祁複的好心情。
在外麵別人麵前尚且需要維持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在東宮中,麵對著自己的謀士,他可一點都沒有遮掩。
吳用站在下首,看著眉飛色舞的說著祁澈已經死了的祁複,有些無奈:“太子殿下,現在京城中風聲鶴唳,陛下也因為英王的逝世心情暴躁,這種時候我們應該低調點,如果被有心之人看到了,後果不堪設想啊!”
“你就是太小心了,外麵怎麽樣,關孤什麽事兒?我們現在在東宮中,東宮都是孤的人,難道還有人敢找孤的麻煩,出去背叛孤不成?”祁複揮了揮手,毫不在意。
華聞玄也站在旁邊,聽著吳用說完,他笑了笑:“倒沒有這麽可怕,畢竟現在英王已經死了,整個大盛能跟太子殿下相提並論的人已經沒有了。難道還有人不長眼找殿下的麻煩不成?”
這句話可算是說到祁複的心裏去了。
他給了華聞玄一個讚賞的眼神,不免回頭看了一眼吳用:“孤知道吳先生一直都很謹慎,不過現在我們最大的敵人已經不見了。整個大盛也沒有人比孤的身份高了,父皇對孤還是不錯的,難道還能有別的問題嗎?”
吳用沉默了。
現在祁複顯然已經完全陷入這種莫名的興奮中了,在祁複的眼中,隻要祁澈走了,就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了。
其實每一個皇子都是有可能給祁複帶來麻煩的。
吳用不敢把話說的太直白,還沒等他想好到底怎麽給祁複解釋,外麵就傳來了喧鬧聲。
“何人在外喧嘩?”祁複提高了聲音。
很快都不用祁複繼續問,外麵的人就走進來了。
祁連臉上的神色自然,看了一眼在書房中的華聞玄跟吳用:“看來是我來的不湊巧了。”
“知道你來的不湊巧還進來,大皇兄這是什麽意思?”祁複掃了一眼祁連。
雖然祁連一直都想跟他鬧,但是在祁複心中,祁連從來就不是對手。
現在這個往常根本沒有被他放在眼中的人,竟然堂而皇之的沒有他的允許就進了東宮,祁複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但凡是個有腦子的人,就該看到現在的這一切不正常。
祁連如果沒有什麽依仗,肯定不會這麽直接推門進來的。
隻可惜這些話,祁複是聽不進去的。
甚至於吳用都沒有說話的機會,就看著祁複已經跟祁連兩個人對上了。
比起來祁複的怒氣衝衝,除了剛進來的時候嘲諷了一句之外,祁連一直都沒有什麽過激的舉動。
吳用的臉色變了變,恨不得能直接上前拉著祁複。
明顯能發現事情不對,如果祁複真的還要找茬的話,說不定會踏入祁連的陷阱。
可惜的是他想再多也沒有用。
祁連緩緩靠近了祁複:“為兄今日剛得到一個消息,老三這次會病的這麽厲害,竟然不僅僅是他的命不好,而是有人在後麵操控,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呢?”
祁澈本人都已經死了,在當初做這件事情的時候祁複就沒有後悔過,更不會現在因為祁連的一番詢問就害怕。
他的神色自然,根本沒把祁連放在眼中。
“老三已經走了,我們都很難過。大皇兄如果真的想要讓他安息,就不該再提一些沒有用的話。皇兄現在這麽說,難道是有了懷疑的人不成?”祁複神色自然。
看著他這個樣子,祁連不由拍手。
“我一直以為雖然我們都在爭奪那個位子,但是畢竟都是兄弟。但凡是稍微有點良知的人,都不會對自己的親人下死手。你這麽做,就不怕報應嗎?”祁連的神色十分複雜。
“報應?孤做了什麽,孤自己都不知道,現在你跟孤說報應?大皇兄,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你還是不要操心的好!”祁複的語氣淡然。
他坐在一旁,甚至還示意華聞玄給他倒茶。
祁連這會臉色已經很難看了,跟悠閑的喝茶的祁複對比,兩個人完全不像是在一個世界。
祁連是真的沒有想到,會聽到這麽一番話。
“你真的不會後悔?”他還是沒忍住重複了一遍。
祁複掀了掀眼皮:“如果真的有問題的話,父皇肯定會查的,現在父皇都沒有查,你卻跑到這裏跟我說這些,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祁複從來就沒把他做的事情放在心上過。
反正祁澈是生病了,有沒有他都肯定會死,這一切跟他根本沒有關係。
祁連也總算是看清楚了祁複的真麵目:“我不會放過你的。”
留下這句話,他就轉身要離開。
祁複卻是示意華聞玄攔住了祁連。
“讓開!”祁連怒氣衝衝,如果不是還記得這裏是東宮,說不定早就對華聞玄動手了。
華聞玄身後還站著祁複,明顯祁複不願意讓人離開。
他沒有動彈:“大皇子還是不要衝動才好。”
本來就已經是祁複的人,跟這些皇子們就沒有交好的必要了。
往常可能華聞玄不會這麽想,但是現在他分明知道祁複是個什麽樣的人,就不會給自己找麻煩了。
果然,祁複很滿意華聞玄的做法。
他起身走到祁連身邊:“皇兄難道真的以為孤這裏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不成?如果今天就讓你這麽走了,孤還哪兒有麵子。”
“你待如何?難不成你還敢在這裏對我動手不成?”祁連並不害怕。
作為從小在戰場上浴血奮戰出來的皇子,他根本就沒把祁複放在心上。
他是個直腸子的人,縱然一直都想要那個位子,也是在跟祁複兩個人光明正大的爭。
祁連甚至都從來沒有把下麵的弟弟們放在心上,畢竟在他眼中弟弟們都太小了。
誰能想到,他沒有放在心上的人,祁複竟然都能下毒手。
他一時激動來了這裏,跟祁複把話挑明了。
祁連並不後悔,這個時候看向祁複的目光中充滿了冰冷。
“皇兄,你說孤對老三動手了?既然孤對老三都敢動手,你怎麽就不想想,你比起來老三能好到哪兒去,憑什麽覺得孤會放過你呢?”這裏是東宮,祁複當真沒有一點遮掩。
眼中的流光一閃而逝,祁連壓住了心頭的激動:“你什麽意思?那個位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你有能力,你大可以憑借自己的努力說服父皇,你現在是想要玩陰的不成?”
吳用都發現祁連的話有些問題,似乎是在引誘祁複說一些大逆不道的話一樣。
他剛想站出來,被祁連一個目光嚇了回去。
其實仔細想想,不管他究竟想做什麽,祁複都是不會聽的。
他現在就算是說了也沒有用,反倒是還會得罪祁連。
想清楚了這一點,吳用重新退了回去。
橫豎這裏是東宮,就算祁複說的話真的有些大逆不道,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抱著這樣的想法,吳用的態度倒是冷靜了下來。
根本沒有危機意識的祁複完全想不到祁連會詐他,即便是想到了,隻要確定這裏是他的地盤,他就一點都不害怕。
掃了一眼祁連:“孤就是要對你動手又能怎麽樣?孤對老三動手,你以為父皇不知道嗎?父皇知道了又能如何,孤還是好端端的在這裏。今天就算是孤要了你的命,也大不了就是讓禮部的人再辦一次葬禮罷了。”
祁複極盡囂張,想要讓祁連生氣。
祁連隻是輕輕看了一眼祁複,垂下了眼瞼:“父皇也知道?你自己毒害老三,難不成還想把髒水潑在父皇頭上不成?”
吳用恨不得能直接上前把祁複的嘴堵住。
這句話不用多想都知道有毛病,縱然現在他還不知道違和感到底在哪裏,但是祁複肯定不能順著下去。
這個世界上的聰明人並不少,隻可惜祁複並不是其中一個。
祁連都已經被他的人攔住了,除了跟他嘴上說說話之外,根本就沒有別的本事。
既然這樣,他有什麽好怕的。
臉上的神色未變,祁複就順著祁連的話回答道:“當然,在這個京城中有什麽事情能瞞得過父皇,如果父皇真的想要追究的話,你覺得孤能瞞得過去嗎?還是因為這一切都是父皇允許的,父皇希望孤能坐上那個位子,大皇兄還是不要做沒用的掙紮了。”
祁複這麽囂張,就是想從祁連臉上看到被打擊的表情。
隻可惜注定是要讓他失望了,他沒從祁連的臉上看到任何不正常的表情。
祁連抿了抿唇,突然間轉身,朝著門外高聲喊道:“父皇,您跟兒臣說您一點都不知情,現在太子殿下的說法可跟您說的不一樣,您要不要給兒臣說說,兒臣到底該聽誰的呢?”
父皇?
祁複愣了。
他幾乎是立馬就慘白著臉色。
目光落在祁連的身上,他都不敢轉身往外看去。
不過許久都沒有聽到外麵有聲音傳來,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瞬間勾唇露出了笑容:“大皇兄你該不是魔怔了吧,父皇日理萬機,哪裏有時間陪著你玩這種無聊的遊戲?難道到了現在,你還沒看清楚你到底是什麽地位嗎?”
祁複在大放厥詞,吳用卻在祁連提到順平帝的瞬間差點癱軟在地。
他死死低著頭,一句話都沒敢說,心中祈禱祁複能稍微給自己留下一點退路。
找死,也要有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