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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鍾情

  古雅嬌接過麻包袋,附身去拾鬼子軍衣,然後直起身子,說道:「是刁速貴那老鬼把我騙到這裡來的。這個老賊,害我不淺!傷我太深!」說到此,她已是眼眶泛紅。 

  石軒轅望著眼眶泛紅的古雅嬌,便知裡面有故事了,愕然反問:「刁速貴?怎麼又是這個老畜生?」因為他與魯鮮鮮滾床單的時候,就知道刁速貴是個壞到骨髓里的賤東西了。自己這個時候大罵刁速貴,反而可以搏取古雅嬌的芳心。 

  果然,古雅嬌珠淚涌眶,晶瑩欲滴,點了點頭,也反問石軒轅幾句:「嗯!你認識那老鬼?你怎麼認識他的?」 

  「那老鬼,不做人事,心眼太壞,城裡人誰不知這個老王八有多壞?我早就想宰了他了,只不過我要執行的任務太多,一直沒空去處理他。哼!總有一天,少爺會要他全家人的命。」石軒轅從古雅嬌的淚水中,看出了她對刁速貴的恨,便順著她的話,也為了討好她,說出了一番狠話。 

  「別……別殺他全家,殺他一人就行了。」古雅嬌聞言,心頭大急,放下麻包袋,探手抓著石軒轅的手臂,用力地搖了搖,結結巴巴地向石軒轅求情。 

  看得出,古雅嬌還是很單純很善良的女孩。 

  「他家裡還有好人?對嗎?」石軒轅何等聰明,反問古雅嬌一句,又將她摟入懷中。 

  「嗯!他女兒刁永美心地很善良,接濟我兄妹倆很多,她也喜歡我大哥。只是刁速貴橫在她和我大哥之間,否則,刁永美小姐早已經是我嫂子了。」古雅嬌羞赧地低下了頭,被石軒轅摟入懷中,她竟然沒有掙扎,幽幽地說起了刁家的一些事情。 

  石軒轅坐起來,抱著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恍然大悟似的說道:「哦,原來你們兩家還頗有淵源。咦,你叫什麼名字?你大哥呢?」 

  他取下古雅嬌的軍帽,撫弄她的發秀,將她的秀髮盤在一起,再幫她帶上軍帽,將她的秀髮塞進軍帽里,幫她打扮的更象一名鬼子軍官。 

  爾後,他的手順勢而下,揉搓她的雙峰。 

  「喂,你別得寸進尺……」古雅嬌被他弄著髮絲之時,甚是舒服,也感覺很浪漫:今天既能殺鬼子,又遇上美少男,還這麼一見鍾情,相依相偎在一起。而且,我們倆還有一個共同的仇人刁速貴。真好! 

  忽然她雙峰被揉,身子一個激顫,不由滿臉通紅,渾身發熱,趕緊喝斥石軒轅。 

  「呵呵……那裡才好玩,手感特舒服!」石軒轅嘻嘻一笑,強辭奪理,縮手又伸手,雙手環抱著她的小腹。 

  「呸……施恩圖報非君子!」古雅嬌又羞又惱,卻又拿他沒辦法,便嗔罵了他一句,伸手握著他的一雙手腕,不讓他又得寸進尺。 

  她躺在他懷中,坐在他大腿上,還真是很溫暖。 

  現在,她對石軒轅很佩服,想想石軒轅不露聲色,就把三名鬼子致於死地,手段何等高明! 

  兼之石軒轅救了她,長得又帥氣,還會花言巧語,吟風弄月。所以,她對石軒轅,還真是一見鍾情! 

  「呵呵,我可不是君子。所謂的君子,都是衛道士,假正經,斯文敗類而已。我向來都是施恩圖報。從今天起,你也當兵吧,當我的副官,寸步也不能離開我。嘻嘻……包括晚上也不能離開我。」石軒轅又嘻嘻哈哈地說道,分開她雙手,舉起手來,扶著她雙頰,扳轉她的臉蛋,附唇親去,正好印在古雅嬌的雙唇上。 

  「喂……別……我不理你了……你才是斯文敗類!」古雅嬌又羞又氣又惱,分開石軒轅雙手,別開頭去,罵了他一句,竟然真生氣了,從他大腿上彈開,站起身來。 

  「不理我,是吧?好!你有種!娘的,少爺惹不起,躲得起!從今往後,你走你的獨木橋,我過我的陽關道。哼!呆會,你遇上鬼子,又不會說鬼子話,被鬼子扒光衣服,再被七八個鬼子輪流……那個……哎呀,慘啊!那血流的……可不能怪我。」石軒轅是很傲氣的人,看古雅嬌這個樣子,也來氣了,探臂伸手,抓過麻包袋,抓起兩枝「三八大蓋」,起身就走,卻不忘嚇唬她兩句。 

  「喂……別……你是男人,不能象小腳女子那樣小器!」古雅嬌心思單純,但聞此言,身子哆嗦了一下,冷汗直冒。 

  她還真被石軒轅嚇著了,哆嗦著趕緊去追石軒轅,抓著石軒轅的手臂,把他拉住,結結巴巴地勸說他。 

  「呵呵,哄你的。我可捨不得離開你這位小美人。哎呀,你國色天香,美貌如畫,就象剛從牆上走下來的那麼好看。這輩子遇上你,是我的緣。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石軒轅笑嘻嘻地說道,放下步槍和麻包袋,又將她攬入懷中。 

  他想:少爺就喜歡抱你!多舒服啊!似水做的一樣,軟綿綿,觸手生溫啊! 

  「哎呀,你這個人呀,手腳真多。我可是連你姓甚名誰都不知道呢!」古雅嬌又羞又惱又甜,嗔罵了石軒轅一句,卻也任由他摟著自己。 

  「我姓石,名叫軒轅,小名小魏子。據說,我的名字是因為我爹的一把軒轅黃金劍而起的。當時,我爹在邊關統兵打仗,抗擊外族入侵,因遭奸佞陷害,失蹤於東海。武林中人聞風而動,欲斬草除根。萬般無奈之下,我娘領著我流落江湖,后遇我姑祖母相救。我的名字就是我姑祖婆婆起的,她也以為我爹已經慘亡,故取軒轅之名,以祭典我爹在天之靈。」石軒轅摟著她,又坐下來,再把她抱起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語氣忽然有些傷感地說起自己的名字。 

  「軒轅黃金劍?石軒轅?嗯,我聽說過軒轅黃金劍,別忘了,我可是戲子!」古雅嬌驚叫起來,又駭然反問,不經意間,道出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她看到石軒轅忽然眼眶泛紅,便不敢再說下去了。 

  她柔聲地問:「你怎麼啦?剛才,你豪氣衝天,還殺鬼子不眨眼,確實頂天立地,智勇雙全。可是,現在你卻……」 

  她話猶未了,看到石軒轅紅紅的眼眶,已經淚水涌簾,滑流而下。 

  古雅嬌心頭一震,忍不住伸手,去拭石軒轅眼角的淚水。 

  石軒轅仰仰頭,抑制淚水,噓了口氣,哽咽地說道:「你知道嗎?軒轅黃金劍,那是天下第一劍,劍身重達百餘斤,純金打造,也是天下第一豪華兵器,乃王者利器!」 

  但是,他此時的語氣又變了,豪情起來。 

  「嗯!我和我大哥演過軒轅黃金劍的戲。這齣戲,說的是大明鎮遼王,騎著白龍馬,手握軒轅黃金劍,馳騁在遼東,與后金兵馬決戰時,在百萬軍中取敵上將首級……」古雅嬌應了一聲,手舞足蹈地說起自己曾在舞台上演過的戲劇,說著說著,她卻聽到了石軒轅的低泣聲。 

  她駭然側頭,望向石軒轅,卻見他已是淚如雨下。 

  「喂,魏子,你怎麼啦?你怎麼哭了?我說錯話了嗎?你可別丟下我!」古雅嬌慌神了,她本是心思單純之人,可怕得罪石軒轅了。 

  她更怕因為得罪石軒轅而被石軒轅拋棄,然後不小心遇上鬼子,被「七八個鬼子輪流……那個……」 

  她幽幽相問,又伸手去拭石軒轅臉上的淚水。 

  或被石軒轅哭聲感染,她自己也忍不住落淚,也低聲抽泣起來:「嗚嗚呼……大哥,你到底有沒有被鬼子抓走呀?嗚嗚呼……大哥,刁速貴以你的名義,把我騙到鬼子的魔窟里……嗚嗚呼……妹子差點慘遭毒手了……」 

  「哈哈哈哈哈……」石軒轅忽又大笑起來,低聲吟道:「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大明鎮遼王石劍,真英雄也!」 

  古雅嬌傻眼了,雙眸瞪圓,奇異地望著亦哭亦笑的石軒轅,茫茫然地問:「喂,你不是小屁孩了,怎麼又哭又笑?你都把我弄糊塗了,害得我也陪你大哭了一場。」 

  石軒轅摟緊她,把臉貼在她的俏臉上,說道:「佛曰:修百世方可同舟渡,修千世方能共枕眠。我的美人啊,咱們可是前世有緣,今生有份!有道是,狂士亦歌亦哭亦笑,我哭也好,笑也罷,均是因為和你有緣啊!」 

  言罷,他雙唇沿著古雅嬌的臉頰,滑吻而下,至她雙唇相印。女人天生就喜歡聽男人說好話和動聽的話。古雅嬌聽他此言,芳心陣甜,有些痴,有點醉,沒再推開石軒轅,而是合上了美眸,反手摟緊了石軒轅的脖子。 

  兩人深情相吻,激動相擁,似是已經相戀了數十年。 

  而石軒轅的手,不知不覺解開了古雅嬌的衣領,探手入懷,扶握著她的玉峰,揉搓起來。 

  「哎呀……你……別呀……羞死人了!」古雅嬌身子一陣顫動,驀然驚醒,伸手握著石軒轅的手,把他的手從自己的懷中拉出來,又嬌嗔地責怪他一番。 

  她俏臉嬌艷,紅暈欲滴,渾身發熱,芳心怦跳。 

  「說說,你姓甚名誰?何方人氏?如何被鬼子追殺?別墅里還有多少鬼子?」石軒轅神采奕奕,嘴邊似笑非笑,頗有深意地問古雅嬌。 

  他又伸手輕撫她的小腹。 

  古雅嬌或許已經習慣了石軒轅的放肆,或許她拿石軒轅沒有辦法,或許她被他的甜言蜜語所打動了芳心,又或許她與他真有緣份,真是一見鍾情。 

  所以,她沒再去拉開石軒轅的手。 

  她含羞含嗔地說道:…… 

  我叫古雅嬌,我大哥叫作古雅觀,朝鮮人,因鬼子入侵朝鮮和東三省,我們一家被迫奔走四方,最後在南京落腳,爹娘因為勞累奔波,到南京時重病不起,自此瞑目。 

  因此,我們兄妹二人,年紀很小的時候,就被師傅領進了「不夜天」夜總會,在舞台上表演彈弓、騎術、唱歌、舞蹈、演戲,成為「不夜天」的台柱和搖錢樹。 

  但是,不夜天的大掌柜刁速貴從不給我們錢,只給我們飯吃。偶爾,過年的時候,他會發點紅包給我們,但是,又給師傅收起來了。 

  就這樣,我們兄妹二人成了「不夜天」夜總會的戲子,也就是現在時下流行的詞語,叫作明星。 

  其實,我們兄妹倆就是沒地位的戲子。 

  大哥刀法精、騎術好、演技佳,深得刁永美大小姐的喜愛。她經常偷偷地送錢送物給我們兄妹倆。但是,刁速貴知道大小姐喜歡我哥之後,大為惱火,更嫌我哥是一個戲子,又沒錢,也沒地位,多番阻攔,卻無法阻止刁永美和我大哥相愛。 

  有一次,在舞台上表演馬術的時候,大哥忽然從馬上摔下來,暈死過去,右臂粉碎-性-骨折。 

  古家班把他送到醫院后,因為醫療條件不太好,大夫把他的右臂鋸掉了……嗚嗚呼……大哥好慘啊! 

  他原本好似你一樣,又高又帥又乖巧! 

  嗚嗚呼…… 

  其實,他是被人暗算的。 

  後來,我和刁永美深入查勘,發現大哥在舞台上所騎的那匹馬,馬鞍上事前被人扎了釘子。 

  大哥上馬之時,雙腿即被釘傷,血淋淋的,為了不丟我們古家班的顏面,他硬撐著在舞台上騎馬、耍刀、扔飛鏢、用槍打靶子。 

  結果,他流血過多,雙腿無力,摔將下來。 

  更慘的是,扎傷我大哥雙腿的釘子有毒! 

  為了給大哥治傷,我無奈地認刁速貴為乾爹。 

  有一天夜裡,他把我灌醉,想欺負我……好在,刁大小姐將我掉包……她趁刁速貴醉酒後迷迷糊糊之際,把我背走,吩咐丫環,換上了魯鮮鮮。 

  為了刁氏家產,為了刁氏性命,刁速貴後來把魯鮮鮮象禮物一樣,贈予了狗漢奸……吳智平! 

  唉,魯組組真慘! 

  從此之後,我對刁速貴特別防範。 

  今天,刁速貴撒謊,他說我大哥被鬼子抓到這湖邊來了,派司機來接我,稱他已在湖邊別墅等我,和我一起給鬼子送金條,以便將我大哥贖出來。 

  我當時心慌慌的,信以為真。 

  結果,來到這幢別墅,司機放下我就走了。 

  別墅里的鬼子中隊長淺倉荒井畜生,強行摟著我走進別墅,還用酒灌我,又扯爛了我的衣服……嗚嗚呼,幸好,我踢了他的……褲檔一腳,趁他仰天倒地、慘叫之時,我跑了出來……然後,就在這裡遇上你了…… 

  古雅嬌邊說邊落淚,說到後來,已是泣不成聲了。 

  她述說的往事,即是她苦難的過去。 

  悲苦的童年,艱難的青春,多次差點被刁速貴暗算,讓她的芳心盈滿了苦澀。 

  她,難過異常! 

  石軒轅聽古雅嬌述說完往事,伸手為她拭淚,低聲吟道:「天地有情竟白髮,人間無義了滄桑 ;。刁速貴真是壞到了骨子裡。這個仇,我一定替你報,我一定替助你大哥和刁大小姐締結良緣。」 

  古雅嬌側回臉,淚眼朦朧地望著石軒轅。 

  她很欣賞他出口成章,才華橫溢,智勇雙全。 

  石軒轅扶她起身,又伸手扶著她的雙肩,低聲說道:「阿嬌,親愛的,我的小心肝,你不用再多想了。害令兄傷殘的人,必定是刁速貴那老鬼。他的目的,肯定是阻攔刁永美小姐與令兄的交往。本來,刁速貴是要置令兄於死地的,因為他在馬鞍上的暗器下了毒。豈料,刁永美對令兄一往情深,全力相救。所以,後來,刁速貴又想欺負你,以激起令兄對刁家的仇恨,從此自動與刁永美斷絕來往,其心良苦亦陰險!今天的陷阱,很明顯,也是他事先挖好坑,給你跳的。」 

  「嗯!我明白了……可我古家班,是他刁速貴的搖錢樹啊!」古雅嬌雖然單純,但經石軒轅點撥,終於徹底認清了刁速貴的醜陋面目。 

  她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悲淚又流,又泣聲問天。 

  一陣酸疼湧上心頭,因為她被刁速貴欺騙了,因為她的兄長被刁速貴傷害了。 

  她驀然撲入石軒轅懷中,雙手摟緊他的腰,又嗚咽啜泣起來,淚水打濕了石軒轅的胸前軍衣。 

  「阿嬌,我的最愛,別傷心!別難過!往事已逝,你已今昔對比,因為你如今有我了。此仇此恨,我一定會幫你報的。另外,令兄與刁永美之戀,我也一定會促其成功。相信我!」石軒轅輕拍其背,柔聲勸慰,鏗鏘言誓。 

  他忽然也想到一點:如果真能娶古雅嬌,祖上在天之靈,會答應的。因為古雅嬌太美了,而且,有一定的文化素養,心思單純,為石家傳宗接代,肯定是最合適的姑娘。 

  古雅嬌心頭一陣激動,一陣感動,一陣甜蜜。 

  她抬起淚眼,哽咽地說道:「嗯!我相信你!這輩子,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八嘎亦嚕!你的,支那豬頭,滾開!」 

  就在此時,不遠處在別墅外站崗的鬼子士兵大聲喝罵。 

  鬼子使用的是生硬的漢語。 

  顯然,已有中國人或是難民闖到這裡來了。 

  只是因為之前石軒轅與古雅嬌情深意濃,沒注意到。 

  「太君,我叫古雅觀,是不夜天夜總會的獨臂騎士,也是不夜天夜總會的刁大掌柜打電話通知我來領人的。我……是來找我妹妹的,她叫古雅嬌……」被鬼子衛兵所攔的漢子,右袖空蕩蕩的,但是,他的左手卻快如閃電,迅速握著一名鬼子衛兵的槍桿,大聲嚷嚷,自我介紹,解釋來此原因。 

  聽這獨臂漢之言,意思很明顯,這個年輕的獨臂漢子就是古雅觀,是被刁速貴騙到這裡來送死的。 

  如果說,之前刁速貴挖個火坑讓古雅嬌來跳,不過只是為了討好鬼子軍官淺倉荒井。 

  而現在,刁速貴又致電古雅觀,讓古雅觀來此找他親妹,無非就是要讓古雅觀前來送死,以此斬斷刁永美與古雅觀的一段情緣。 

  刁速貴之陰險,乃是世所罕見。 

  玄武湖畔,石軒轅聞此聲響,便趕緊鬆開古雅嬌,又牽著古雅嬌之手,閃身於一株大樹后。 

  他瞄眼望向別墅,卻見別墅前門,兩名鬼子衛兵,持槍攔擋一名獨臂漢子。 

  「是我大哥……快去救他!」古雅嬌抹抹淚水,定眼一看,看到別墅外被鬼子衛兵持槍攔住的竟然是自己的兄長、被此前常到不夜天夜總會的客人稱之為「獨臂騎士」的古雅觀,不由泣聲而喊。 

  她馬上拔腿就跑向別墅。 

  雖然兇險就在眼前,也許獨自一人,古雅嬌會害怕,但是,為救兄長,她卻不怕。 

  因為古氏兄妹倆從小就在苦難中相依長大,感情極深。 

  「別跑,小心點!」石軒轅驟然吃驚,一手掏槍,一手伸入衣兜里拿出幾枝微小銀針,追向古雅嬌。 

  他后跑而先到,飛掠過古雅嬌,快速趕至別墅門前。 

  「八嘎……咔咔……」 

  另一名鬼子衛兵見同伴步槍被古雅觀抓住槍桿,動彈不得,不由怒罵古雅觀,馬上推彈上膛,要向古雅觀開槍射擊。 

  石軒轅恰好趕到,左手一揚。 

  一根銀針無聲飛至,釘在那名欲朝古雅觀開槍射擊的鬼子衛兵的咽喉上。 

  「砰——」 

  那名鬼子白了石軒轅一眼,喉嚨「咕嘟」了一下,便仰天而倒。 

  那根銀針從這名鬼子的咽喉穿過,透后脖而出。 

  石軒轅甩出獨門暗器,百發百中。 

  而且,石軒轅的銀針是沾了劇毒的,見血封喉,專門為打鬼子而鑄造。 

  古雅觀見狀,雖然奇異竟然有另一名鬼子軍官幫忙。 

  但是,他已聽到了親妹的呼喊聲。 

  既然親妹無事,又有貴人相助,古雅觀對鬼子衛兵再也不客氣了!他單手握著鬼子衛兵的槍桿往下一按,飛起右腿,一道弧形彎起,他一腳掃在鬼子衛兵的側額上。 

  與此同時,他握槍一拖,將步槍搶在手中又一探,槍托戳在這名鬼子的咽喉處,使勁一按。 

  「咣……」 

  那名鬼子側額被古雅觀飛腿撞擊,張嘴欲慘叫,但是,咽喉又被槍托所戳,無法出聲。 

  他雙手一攤,登即閉目慘逝。 

  古雅嬌此時恰好趕到,沒想到兩名持槍鬼子竟然瞬間被石軒轅和古雅觀擊斃。 

  她登時瞠目結舌,呆怔在別墅前。 

  「大舅子,好功夫!裡面還有鬼子,咱們乾脆將他們全宰殺了。走,你前門,我後門!」石軒轅翹指稱讚古雅觀,轉身拉過古雅嬌就跑,繞道去後門。 

  他竟然調皮地親熱地稱呼古雅觀為「大舅子」,彷彿古雅嬌已經嫁給他了似的。 

  「哎呀……」古雅嬌正呆怔著,被石軒轅牽手一拉,身子跌跌撞撞,驚叫了一聲。 

  「什麼?大舅子?這小白臉……是何方神聖?他為嘛穿戴成鬼子軍官模樣?他真是我妹子的戀人?他們什麼時候好上的?喔靠!妹子咋連我這個親大哥也蒙在鼓裡?男婚女嫁,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長兄如父,妹子有了戀人也不告訴我,她反了?」古雅觀呆若木雞地望著石軒轅牽著古雅嬌的手跑開了,但是,他的心裡卻是一陣嘀咕,眼神甚是迷惑不解。 

  其實,此時除了淺倉荒井捂著褲檔,仍在床底下嗚呼哀哉,別墅內已沒有什麼人了。 

  他醉熏熏的,根本不知道別墅外鬧騰什麼。 

  而他駐紮於玄武湖的步兵中隊士兵,全在湖北面的湖邊帳蓬里睡大覺。這幫鬼子,攻進南京城后,連續幾天殺人放火,搶劫霸女,已經鬧騰累了。 

  他們握著戰刀,因為連續數天砍殺手無寸鐵的中國難民,揮臂揮累了。 

  他們的戰刀,已經砍卷。 

  他們相信,他們已在中國的土地揚刀立威,沒有誰敢到這裡來鬧事的。 

  所以,儘管淺倉荒井這幢別墅有呼喝聲,但是,無人前來相救。或許,此時在鬼子的心目中,中國沒有膽大心細的人,更沒有英雄! 

  不過,世事難料,鬼子更料不到,今天有英雄會到此一游,給他們的心靈留下一道傷疤。 

  石軒轅牽著古雅嬌跑到後門時,後門內的兩名鬼子衛兵正在院子里相互依靠著,披著大軍衣,坐在台階上睡著了,而且還響著呼嚕聲。 

  後門的鐵柵欄高於人頭,亦被大鎖鎖住了。 

  石軒轅鬆開古雅嬌的手,攬她入懷,附耳低聲說道:「你掏槍出來,站在門邊隱藏別動,我翻牆進去,殺了這兩名衛兵,再打開鐵門,放你進來。」 

  「嗯!」古雅嬌渾身哆嗦,雙腿發軟,應了一聲,竟然坐倒在地上。 

  雖然,她此前經常在舞台上騎馬、擲飛鏢、耍刀術,但是,真的殺人,卻是第一次。 

  她看別人殺鬼子,也是第一次。 

  心思單純的她,哪有不怕的? 

  石軒轅「唉」地一聲,嘆息起來:嬌子,你也太善良了。 

  他趕緊收好暗器和手槍,附身抱她起來,又將她放於鐵門邊側,便雙足一點,身子騰空而起,翻牆而入。 

  他身子落入別墅後院內,便雙手迭出,十指如鉤,各伸五指,分別扣住兩名鬼子各自的脖子上,用力一捏。 

  別看他模樣俊雅,肌膚粉嫩粉嫩的,但是,他身輕如燕,出手如電,十指如鋼,堅硬如鐵,插樹成洞,抓石石碎。 

  他的動作,快!狠!辣!准! 

  「咔嚓……」 

  「咔嚓……」 

  兩名鬼子在睡夢中,瞬間被石軒轅捏斷了喉管,無聲慘死,側頭歪倒在台階上。 

  石軒轅從一名鬼子衛兵身上搜出鑰匙,打開鐵柵欄上的大鎖,拉開鐵門,側頭對仍坐著、非常緊張的古雅嬌說道:「嬌子,親愛的,快進來。我陪你去殺淺倉荒井。」 

  聽得石軒轅如此親切稱呼她,古雅嬌登時又羞又甜,俏臉通紅,結結巴巴地應了一聲「哦」,便扶牆起身。 

  石軒轅見她慢吞吞的,便走出鐵門,抱她起身,復跑進鐵門內。古雅嬌雙手摟著石軒轅子的脖子,合上眼睛,感覺似騰雲駕霧一般,浪漫無比。 

  她心想:原來我和魏子相戀,也可以擁抱著殺鬼子呀?呵呵,真好!真浪漫! 

  石軒轅抱著她,沿著台階,衝進別墅內,然後躡手躡腳、探頭探腦地觀察別墅內的情況。 

  他見無異樣,便放下古雅嬌,牽著她的縴手,拉她上樓,但見二樓客廳里,粗肥猛壯的淺倉荒井,躺於茶几旁,雙手仍捂著褲檔,呼呼大睡。 

  也就在此時,古雅觀從前門進來了。 

  他手握一柄剌刀,看到小魏子牽著古雅嬌的手站於茶几前,怔怔地望著酒醉熟睡的淺倉荒井,便低聲問古雅嬌:「妹子,你和這小白臉,啥時候好上的?」 

  「哎呀……大哥,你說啥呢?哪個小白臉呀?」古雅嬌又是一陣滿臉通紅,羞羞答答地反問兄長,倦裝不知兄長所說的「小白臉」就是石軒轅。 

  她鬆開石軒轅的手,轉過身去,面向窗口,扭扭捏捏的,低頭弄衣,甚不自然。 

  「大舅子,我是國軍中的戰鬥英雄,人稱小諸葛。我和阿嬌好上很久了。你不知道呀?她一直沒跟你說嗎?」石軒轅本來就愛胡說,聞古雅觀一言,隨即回過神來,胡說八道一番。而且,他說的異常親熱,竟然又稱呼古雅觀為「大舅子」,好象他已與古雅嬌成親了一樣。 

  「啊?大舅子?別……打住!這……我……咋不知道呢?」古雅觀張大嘴巴,駭然驚問,雙目瞪得圓圓的。他揚揚手中的剌刀,制止石軒轅別胡說八道。 

  「呵呵……他胡說八道的……」古雅嬌但聞石軒轅之言,芳心又喜又甜又羞。她回身指著石軒轅,嬌嗔地罵道,俏臉甚是紅艷,美眸綻放異彩。 

  註:【一路風塵】【神龍爪】【鐵血特戰隊】三本書的石劍、石心兒、石軒轅,都有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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