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斂裳消逝,偶落優憐
“小姐,你”。
桃夭看著清猗親自在收拾行裝,勸道:“老爺不是不同意你跟隨過去嗎?”
“你是確定那個本來要去往龍舟上的歌姬不去了是嗎?”清猗一邊加緊收拾行李,一邊問道桃夭。
“小姐,如果你執意要去的話就帶上我吧!這樣也好照你,”桃夭看著規勸清猗不了也隻能這樣。
“可是,隻有一個名額,你放心我上去後會去找思無邪的”。
“對了,這件事你前往不要告訴我爹地,要不然他是不會同意的,”清猗已經將行李打包好,並囑咐著桃夭。
清猗提著行李偷偷的走出了後門。
“你怎麽回事,全部的人都在等你,”需要前往龍舟上的歌伎舞女的領頭媽媽,看著清猗遲遲到來氣憤地說著。
“抱歉,”清猗態度好的承認了錯誤。
“好了好了,我們的人到齊了,我現在和你們說一下……”,領頭媽媽說的話,清猗沒有仔細聽隻是出神地看著地板。
浩浩蕩蕩的龍舟排列開來,旌旗蔽空,旗幟獵獵,風帆盈動順著風的方向鼓起,金塊珠礫,叮鐺玉石鑲嵌在顯眼位置,滿目輝煌。
龍舟是以三層,地下一層數千水手劃槳,中間裝有雜糧貨物,供給需求上麵一層才為生活所用,高50尺,寬40尺,長度將近250尺,可謂空前巨大,數不勝數的相同規模的龍舟橫亙在河上。
登上甲板,步入房內,皆飾以丹粉,裝以金碧朱翠,雕鏤奇麗,綴以流芳、羽葆、朱絲、網絡等,華麗絕美,美輪美奐。
清猗和她們分好了房間,兩人一個也還寬敞。
“你好,我是米蘭,你可以叫我小蘭,”和清猗同住的的人率先開口問好。
“柳絮,”清猗回複,簡單的問候就算打過招呼了。
夜晚降臨,龍舟起程。
清猗側躺在船內難以睡眠,不知道現在他在幹什麽。
此時,汴下的鳳棲小宛。
“老爺,你算是回來了,小姐她,她收拾好了行李去了龍舟上,去找準姑爺去了,”桃夭對著回來的清轍說明了清猗的情況。
“什麽,”清轍站起來身打掉了放在身上的賬本。
“她怎麽回事,女大不中留啊!”清轍從原先的激動變得歎氣。
看來要回去了,這或許是命中注定吧!
這麽多年了,也該了結了。
清轍在知道這件事後,內心有的是不安和堅決。
四天後。
“姑娘們,來來來,”胖婦人催促的姑娘們到她們所住地方的大堂中集合。
胖婦人這個外號還是清猗從和她同住人的嘴裏聽聞的。
“今天我要宣布一件喜事啊,上次的表演寧大人特別滿意,特別是柳絮的演奏得到了大人的嘉獎,特此賞金百兩,並且給予柳絮一個殊榮,三日後在龍舟停靠喜城時,前往貴人們那裏表演會同皇家禦用表演隊一起,”胖婦人的激動的聲音穿破了大家的耳膜。
胖婦人說完將一些金錢分給了清猗,並囑咐她在貴人們麵前要小心行事。
“柳兒你真厲害,”小蘭興奮地麵對著清猗,雙手撫上了清猗的手臂。
清猗看著她的笑臉隻是不動聲色地將她的手臂移開,本來潛意識中清猗就對她並不喜,熱絡不起來。
想著昨晚聽到的談話,清猗更加不喜她了。
昨晚打算前去出恭的清猗,卻聽到有人在說她的名字,靠著角落,清猗聽到。
“瞧瞧她那個狐媚樣,居然把大人都迷倒的直直盯著她,也不知道施展了什麽法術,”這是小蘭的聲音,她和另一個女子在前麵討論她。
“她長得漂亮也不能怪別人啊!難道美貌是原罪?”旁邊另一個女子勸解道。
“就她,漂亮是漂亮,就是不知道勾搭過幾個男人,”旁邊的小蘭聽到說她漂亮更加來氣了。
清猗隻是聽到了這之後就沒有再聽下去了,果然女人的第六感還是比較準的,特別是對於差不多相仿年齡的人。
清猗對於她的熱絡隻是少話地回了幾句就躺回了床上。
而她卻沒有看著當她躺好時,這邊的小蘭就離開了房間。
“你確定要使用這個嗎,這個可是很容易造成過敏,我早就和你說過了,”上次和她說話的王清瀾擔心道。
小蘭捏緊手裏的裝著藥的小瓷瓶,低著頭裝作傷心的樣子,說道:“是啊,但也沒有辦法是吧!我隻能這樣了。”
“來來來,我特地去了廚房,為你要了一碗魚湯補身體,”小蘭端著魚湯就走到了清猗的麵前。
清猗坐在床沿看著她急切的行為,頓時嗅到了陰謀的意味。
清猗看了看魚湯,又看了看前麵掩飾良好的人,借口去試過胖婦人送來的將要前去演出的服裝再來喝。
清猗去了屏風後,脫下了舊衣服換上了寬大袖子的華服。
移步走上前來了。
俏麵芙蓉,冰肌玉骨,一顰一笑皆含風情,穿著華服的清猗著實貴氣,似乎比原來上了一個檔次。
看著清猗這樣,前麵的人眼中一直盯著她的衣服,眼中是沒有掩飾的羨慕與嫉妒。
看著她的神態清猗隻覺好笑。
回過神來,小蘭連忙端上了魚湯。
剛剛過後露出的破綻,或許才是她內心深處的表露,嗬,清猗內心嘲笑,但表麵就裝作不知情。
清猗拿起來魚湯一手端著,一手將寬大的袖子遮蓋臉部直到眼睛下麵一點。
清猗隻是用嘴唇碰了碰其中的魚湯,其餘的倒入了寬大的袖子,深色的顏色顯不出水濕痕跡。
清猗將碗遞給了她,說道:“感謝你的款待,”這幾個字顯得格外重。
但是正處於興奮狀態的小蘭,隻是笑嘻嘻的拿走了碗。
她喝了,少了她或許我還有機會去往表演,說不定就會被哪個大人看上,從此享受富貴。
小蘭內心歡呼雀躍,心髒鼓動著,敲響了勝利的奏歌。
明天等明天。
光輝鋪滿了大地,驛外斷橋邊,雞鳴外欲曙,雞鳴叫響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含羞草張開了它久違的懶腰,展開綠葉迎接太陽。
接天碧葉遠去,滿塘的荷花相互映襯著,紅色的妝容是含羞的少女,黃色的花蕊間粉塵鋪滿,蜜蜂飛動著翅膀踩在花心上,荷葉別有心裁一卷成邊,芙蓉花朵向著兩邊開放。
十裏荷花,十裏長堤,陽光照耀在朦朧沉浮的霧中,恍若仙境。
“啊,”清晨的尖叫打破了往日的寧靜,龍舟上房間內的小蘭連忙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