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華美外表,腐朽內心
“絮兒,你怎麽了?”小蘭對著床上的人關心地詢問道,急切地想要看清怎麽回事。
清猗隻是將窗幔緊緊地握住,不讓外麵的人看清。
“沒有事,隻是一隻蟲,”清猗的甕聲傳出。
成功了嗎,終於成功了嗎?
小蘭心中打著鼓。
不急,不急,再等等。
“哦,”小蘭放下了語氣,平靜地說。
太陽高高掛起,恰似一團驕火,散發著濃濃的熱浪,龍舟中的貴人們躺在搖椅上,旁邊的仆人不停地扇風,屋中盆內的冰塊冒著輕煙,一團團冷氣隨之綿延開來,金色的熱浪席卷了綠地。
小蘭再一次來到了清猗的床前,“絮兒晌午了,你不出來吃飯。”
看不見床幔裏麵的人,隻有深色的布簾垂直下。
“不用,”翁生翁氣的聲音,需要靠近才能聽清。
“好,”小蘭隻是應了一字,再也沒有說話。
輕聲輕腳地離開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尖銳的聲音刺人耳朵。
小蘭低著頭,絞著手帕,輕聲輕語回話道:“可她一直不出來。”
“我帶著郎中前去看看,怎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生事,”胖婦人不滿。
房門打開了,郎中站在外麵避嫌。
“柳絮,柳絮,”胖婦人拍打了一下床幔,叫著裏麵的人。
相鄰房間的舞女歌姬看著都圍了過來,包括當天和小蘭說話的女子,寧曦。
“你是生病了嗎?,我帶了郎中過來,”胖婦人問著。
清猗打開了窗幔,一張帶著一點蒼白但氣色還算好的臉呈現在大家眼前。
怎麽會?
小蘭一臉驚訝,不敢想象這是事實。
清猗看到隻是笑了一笑,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或許是這樣的笑。
可是在人群隱藏中,除了小蘭外還有一個驚訝與憤恨的表情落入了清猗眼中,清猗在剛剛還是特地看向了那邊。
果然如此。清猗內心確切了的她的猜想。
清猗搖搖頭,輕輕地說道:“我沒有生病,隻是……隻是來了葵水。”說到這似乎有點難為情。
“你還是要郎中檢查一遍,還是身體要緊,”胖婦人皺著眉頭看清猗。
清猗下了床,穿好外衫整理好衣服,緩步出了房間。
外麵的郎中為清猗把過脈,蒼老的聲音說道:“少寒食即可,並無大礙。”
“那就好,那就好,”胖婦人寒暄一陣後。
“小蘭走,”胖婦人點著要離開的小蘭的名字。
胖婦人帶著人走了,旁邊的人見沒有戲看也便散開了。
清猗看著前麵小蘭的背影沒有說話,徑直躺回了床上。
“你怎麽回事,以後不要給我耍這種小心機,進了這裏就給我安安穩穩的,”胖婦人經過這件事也明白了小蘭喊她過去的原因,畢竟她見慣了這種勾心鬥角。
在一頓訓斥過後,小蘭內心恨地直癢癢。
夜晚的船甲板上,涼風習習,水中一輪月亮。映照。
無垠的星星垂直落於水中,波瀾將星星的形狀扭曲,奔流不息的江河朝著東方永去。
“小蘭,”寧曦看著正在眺望的人影。
沒有回頭的她隻是問到:“你給我的藥怎麽不管用呢?”
寧曦回話說:“那是我家鄉特有的一種藥,對於治療肚子痛還是很有效果的,你不是說你沒次來癸水時肚子很痛嗎?難道沒有效果嗎?我用了很多年了都挺好用的,隻不過對於很多人來說這種藥都會過敏,用完之後要十天過敏才能好。”
“沒事,”聽到她的說法,為了引起不必要的懷疑,小蘭沒有再說了。
寧曦自言自語地在旁邊和小蘭說話,企圖拉近兩人關係,但小蘭隻是看著前麵沒有說話。
“我昨個倒是聽說,前些日子,另外的船上有人失足,掉進了水中沒有救上來,可惜了,年紀輕輕的,他們都說這是水鬼顯現,來要他命的,”寧曦惋惜道。
失足,小蘭嘴裏輕輕念叨著。
真的要這樣做嗎?小蘭內心的惡魔已經蘇醒,但占據大腦的一半良知卻拉扯著她,防止她掉落深淵。
寧曦聽到了,沒有再說什麽,眼見她沒有理她也離開了。
“呀,”寧曦拍了一下胸脯,心髒跳動的頻率加快,她被嚇了一跳。
清猗站在角落裏,突如其來的人影讓本來心神不寧的人突然一跳。
清猗指著船上走廊中房子的精美瓷器說道:“看勾心鬥角的花雕瓷器,是多麽美麗啊!可惜,雖美卻易碎。”
清猗的話如同花間鶯語滑入了她的心頭。
寧曦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隨後就離開了,清猗留下這句話,在走過放置瓷器的木架後,瓷器隨後掉落了地麵,四分五裂,雖然碎片依舊光彩,但再不回從前。
沒有走遠的人聽到了瓷器掉落的聲音,連忙加緊了行走的速度。
如何精美也隻是過去式,既然已經毫無觀賞價值,那又何必留下,沒有人的欣賞也隻不過是廢品而已。
有內涵價值才能讓你一塵不染,一但這個價值丟失,即使你表麵光彩依舊,也無人愛護。
紙盞燈輝,紅色的燈罩將木板映紅,紅色的流蘇在船的微微蕩漾中,飄逸如致的鏤空木雕訴說著美麗的神話故事,朦朧的燈光下,淺淺的背影留下了長長的倒影。
銀灰的月光,從圓窗中斜射下了,聚集的光輝打著強烈的光照射在桌麵。
線條流暢的勾勒依稀可見一個女子的輪廓,舉著青蓮半朵,墨發飄揚,花海下,女子淺淺的笑蘇人心肺。
畫稿完成,男子放下手中的筆,將畫稿舉起,透亮的輝光透過紙張,畫中的女子似乎要馮虛禦風,挾飛仙以遨遊。
男子帶著愛戀的目光看著紙張上的人,思緒紛飛。
“無邪,你又在想清大美人嗎?”景洪悄悄地走到思無邪身旁。
聽到聲音,思無邪回過神來,放下手中的畫稿,威嚴的聲音響起在他的耳畔,“你不是在執勤嗎?”
景洪撓了撓耳朵,嘻嘻笑著,討好地說道:“天下圓月總相同,你看著月亮思念他,她看著月亮一定也在思念你,就當你們有共同的寄托了。”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圓月訴說著共同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