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三軍過河,雪山戰爭
竹筏終於碰到了對岸。
“他們到了,”思無邪放下了一口氣,露出了久違的笑。
在所有人的努力一下,他們終於到達了對岸,將羊皮筏固定好。
按照原來既定的計劃,他們先將嵌入在山體中的繩索解下,用木樁固定好,達到更牢靠的目的,將穿雲弓發過來的另一根綁著並排接連的羊皮筏的繩索齊心協力借著遠端的樹木將並排連接的羊皮筏拉過來。
另一邊的士兵們將岸上他們早已準備好的,並排綁在一起的羊皮筏放入了水中。
“不好,他們的力氣不夠,”木蘭驚呼。
眾人看向了對岸,他們吃力地拉著皮筏,他們的力量不夠,雖然皮筏夠輕浮力大,但在江水的衝擊下,他們還是費力。
思無邪眯著眼看著在拚命使力的士兵們。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負手而立的他叫著旁邊的下屬,在他耳邊低語了幾聲後他順著山坡下去了。
下去的人吩咐著叫對岸的人將發射過去的兩根並排的繩索綁好在對岸大樹上,繩索的另一端綁在另一邊高處的地方,繩索呈現一個滑梯狀,用鐵鏈和其他物品做成一個可以從這岸滑的對岸的滑座。
對岸的一個個士兵順著這個滑座去往了對岸。
“思將軍,為何我們不用這種方法,將大軍運過去呢?”看到這樣運人的方式其中一個人詢問著。
“如果要說為什麽不一開始這樣將來人送過去,那就要說明這牢不牢靠的問題了,射進山體的繩索並不能保證牢靠的程度更何況還要不斷地運輸人所以開始並沒有采取這種方法。再說下,如果要用這種方法將大軍運過去,那我們的後備物品,以及馬匹如何過去,”思無邪說完,那個人沉默地思索著,再沒有了言語。
看向這個他們已經跟隨多年的人,他比以前更加成熟,也更加睿智了。
負手而立的少年,已經成長,順著他的眼光俯瞰奔騰的大河,他們心中激情澎湃,區區困難怎能阻擋他們前行漠北的步伐?
一切塵埃落定,橋已搭好,竹竿也通過特殊的綁法已固定在繩索上確保竹筏可以牢固地固定。
粗壯巨大的竹幹和充氣的羊皮形成的巨大浮力保證著軍隊的前行。
站在山上,看著一批批的軍隊和馬車渡過河流。
思無邪看向了遠處的雪山,那是他的另一個困難。
在河的對岸思無邪臨走前,立下了一塊石碑,上麵清晰地刻著他們過河的時間,並附上了一首詩。
《橫渡浠水》
滾滾江水天上來,濤濤浪花岸上堆。
三軍立岸渾不怕,誓為千古留將名。
浠水雲暖拍岸寒,三山橋橫渡軍隨。
不墜青雲鴻鵠誌,爭做封侯萬戶命。
石碑聳立在河岸,無分晝夜見證著滔滔江水逝去,而三軍已經離開。
在下一個城鎮,他們補充好糧食,整理好軍備直接向著雪山前行。
皚皚白雪堆在山頂,風景如畫,長亭山倒碧的一池清水,在煙霧雲繞中平靜如鏡。
三軍前行,路途中他們艱難地行走,隻在雪中留下了一大串腳印。
迎著風雪的馬,駝著物品,費勁地向上。
在山坳中休整的他們,就被突如其來的叫喊驚起。
“有敵情,”一個士兵大叫便倒地不起。
慌亂的軍隊還沒有做好任何準備,被突如其來的敵襲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正坐著的思無邪劍出鞘,提著幹將指揮著軍隊衝了過去。
對地形不熟的他們,在這場小型戰爭中吃了一場大虧。
還未到達眾泰之巔,他們的人手已經損失部分。
血紅的晚霞在消退,天邊倒影著一輪淺薄朦朧的彎月。對峙的雙方在是大雪山上,相互凝視著,盯著對方。
戰場上,堆積著累累屍骨,鮮血染紅了雪山,白色中鮮亮的紅直射人眼。
兩邊如同猛虎般,凝視著雙方沒有任何動作。
滿地的鮮血,染紅了大地,融化了白雪,數不清的血坑在一望無盡的白雪中觸目驚心。
其中的一個士兵踢著左腳的屍體,右邊的兄弟即使斷了一隻手臂,仍然揮舞著他們的長矛,嘴中也含著短刀不斷地刺向敵人。
前方麵目猙獰,不斷吼叫的兄弟嘴角流著鮮血,即使滿身的傷痕也在拚命。
他抬頭望著落日的餘暉,那邊的炫麗驚紅,耀眼的睜不開眼睛,掛在那一方角落凝視著周圍的弑殺。
此日六軍同駐馬,當時七夕笑牽牛。
將士們的廝殺為了這帝國的榮耀,倒下的旌旗被戰爭肆意妄為地破壞,七零八落地散落在站場上。那些死去的冤魂舊鬼是否會在夜晚哭泣,遙想著遠方的那故土,那人,那家?
或許,帝國那些仍在葡萄美酒中沉醉的人是不會想到,也毫無感覺,那些為維護帝國安穩而倒下的人吧!
這是一個新手,他第一次站在戰場上,他苦笑,他恐懼。
鐺!
寒光閃過,刀鋒擦過,站在原地仰望著太陽的人,永遠地閉上了雙眼。
戰場上,瞬息萬變,容不得一絲發呆,他沒有經曆過,他最終為自己付出代價。
殘陽如血,落日餘暉下,橘紅色的光芒照耀在這片雪白的大地上,紅色的一片不知道是陽光照射,還是鮮血的顏色。
站立在雪山上的思無邪提著流著鮮血的幹將目視著敵人的撤退。
“將軍,我們,”旁邊的副將詢問著。
舉起另一隻手的思無邪,阻止了他想要的進攻。
“不必了,他們的旗幟沒有散,”思無邪看著敵人撤退並沒有指揮軍隊向前追擊。
待三軍整裝好,打掃完戰場後,將死在這場戰爭中的士兵們就地掩埋。
皚皚雪山葬白骨,殘陽如血魂歸處,他們終究回不去了,隻能在這雪山上一年又一年注視著行人的離去。
戰爭是痛苦的,他們沒有時間悲傷,軍隊迎著落日不斷地向上攀爬離開了這個鮮血如虹的地方。
前方的路還未知,不知又有多少人會埋葬。那看起來純潔無霞的雪山卻張開了血盆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