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橫渡浠水,軍師到來
行軍一月,西北的寒風已經凸顯,穿過此浠水河,再步行翻過雪山,越過草地,便可以到達眾泰之巔。
冬天的寒風蕭瑟帶來了冰凍的氛圍。
奔湧的河流帶來上遊的冰錐,夾雜在其中。塊塊巉岩露出猙獰的麵目,齧牙裂嘴地要把河水阻擋粉碎,河水呼嘯猛烈地撞擊著,如箭脫弦般衝撞著岸邊,落下的石塊、沙粒被洶湧的河流卷進其中不見蹤影。
不過這條河流是擺在他們麵前的困難,想要保證大軍的前行這他們必須過去。
已經是冬天過去了雨季,這條河流的水量依舊宏大,一瀉千裏的河流阻礙著他們的前行。
帳篷內,軍隊的所有重要首領齊聚一堂,討論著該如何過去。
“將軍,”門外來人稟告著。
裏麵正在討論的他們被聲音打斷。
“軍師到了,”門外傳來的叫喊使得他們看了過來。
隻見門外進來了一個被遮擋麵目,身材高大的男人。
“公子羽翼,”一人驚呼。
思無邪也沒有想到被朝廷派來的軍師居然是他。
思無邪也隻見過他幾麵,隻知道他從來是個沉默寡言的人。
“這條河,我可以想辦法過,”公子羽翼一來便開口便想著幫他們把困難解決。
思無邪似乎有點不相信,不清楚他的為人,也不了解他的能力,但既然是朝廷派來的他也需要遵守,但是多少會對他具有防備心。
他問道:“哦,你有什麽好辦法呢?”
曾經的他從來都是帶領已經駐守在眾泰之巔的軍隊,其他的征兵也是從附近征兵,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從朝國內界招兵買馬帶過來。
渡過這條河流,成了這支軍隊的一大難題。
“浠水最窄的部分,當屬這三山之地了,但是此地的河水卻是最洶湧的地方,所有的河水從中擠過,但是如果我們可以搭上一座橋的話,那麽這難題便可以迎刃而解,問題就出在這座橋上,這橋該怎樣搭,對否?”公子羽翼卻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思無邪也點頭承認,他們的討論方案確實也是想過搭橋但是始終沒有辦法。
“這個辦法我來想,”麵具下公子羽翼的表情看不清,但語氣卻充滿了自信。
西華村。
在距離浠水不遠的村莊內,一群身著鎧甲的士兵們在村民的帶領下,沿著山路來到了一片竹林中。
高大粗壯的竹林蔭蔽在上空,遮住了光線的滲透,此處的竹林的竹子比朝國其他地方竹林的竹子樹幹更粗更長,其枝葉也更加繁茂。
士兵們將一排排的竹林砍下,綁好,用板車將未剪掉枝葉的竹子拉到了三山口岸。
被三座山所夾,其間奔湧的河流如同脫韁的野馬奔流不止,濤濤將水攜帶的巨浪在岸邊拍出一朵朵花朵,席卷了周圍的一切。
壯觀而又危險,是帶給所有人眼前自然景觀雄偉的觀感,大自然從來神奇也從來偉麗。
思無邪帶領一群將領,站在山上的岩石上觀看著。
公子羽翼似乎對這周圍的地理很了解,西華村獨有的巨型竹林他也如此熟悉。
“我們是軍隊中選拔出來最優秀的水手,這次過河的任務已經交給我們,此次任務我們務必完成,大家是否明白?”下麵河岸邊已經準備就緒,將要過河的水手們做著最後的動員。
一排排竹排下河,下午麵綁著浮力較大的羊皮筏,能夠確保足夠大的浮力。
洶湧的河流中,他們使勁,發揮渾身解數企圖到達對岸,但調皮的河流不斷的衝擊他們,站在羊皮筏上忍受著心中的恐懼,撐著竹竿的他們用力向前劃動。
已經提前通過穿雲弓的發射將足夠長的麻繩嵌入了對岸的山體中,靠著拉扯繩子他們艱難地前行。
“最後一段距離了,大家加把勁,”水手的首領叫喊道。
羊皮伐在奔湧的河流麵前,顯得滄海一粟,渺小極了,晃晃悠悠的他們被阻隔在河中難以前行,這是一個拐彎的地方所有的河水擁擠在此地,爭先恐後。
“不好,他們被擋住了,”山上的一個先鋒將領林原驚呼道。
從上往下看,因為河流的衝擊,羊皮筏被衝到了一塊橫亙在河流中的一塊巨型岩石旁,岩石的一角卡住了他們的羊皮筏。
“領對,我下去吧,”掙紮很久後,他們都沒有撬動羊皮筏,隻有派一個人下河將羊皮筏推過他們才有可能離開這繼續向著前麵前行。
在奔湧的河流麵前,即使是最優秀的水手也麵臨著生命的危險,這是一項很危險的行為,眾人皆知。
看著麵前瘦弱的人,但他們都知道他確實是他們當中最熟悉水性的人,他的家鄉就是捕魚為生的海邊,他從小就是在水裏玩耍長大。眾人都知道一旦他下去,那麽極有可能他上不來。
但麵對著身後的軍隊,他們知道他必須下去,沉默不語他們無法做出抉擇,看著脫掉一身軍裝的人,他們吃力的支撐著再次使勁企圖離開這片地域。
“小子,你一定要上來,否則哪天我們下去了可不會放過你,站在你麵前吃著羊腿,饞死你去吧,”領對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悲壯的氣氛,卻在一句玩笑中引得大家哈哈大笑,他最喜歡吃羊腿了,往往軍隊犒賞他們的羊,羊腿必定會留給他一隻了。
“為了我的羊腿,拚了,”男子沒有畏懼,說完便視死如歸地跳了下去。
奔湧的河流拍打的瘦弱的人,艱難的他如同一隻鸕鶿,一下子就竄入了河流中。
他潛入了羊皮筏下,在眾人的目光中,羊皮筏動了。
他們離開了岩石的一角。
站在羊皮筏上麵的他們,始終沒有見到那個人影出頭。
奔湧的浪花拍打在岩石上,卷起驚濤拍岸,千堆雪。
可是那個人影卻沉默了。
“小子,你的羊腿還要不要?”領隊嗚咽地叫喊著。
筏上的人沒有言語,上戰場他們終有一死,隻是這麽多年都挺了過來,看著身邊的戰友一個一個的死離去,見慣了生離死別的他們也在這樣的悲傷上落下了淚水,隻是男人的熱淚來的快也去的快。
鼓起幹勁的他們,重新出發。
“見我不在,你們不會是要把我的羊腿私吞了吧,”突然羊皮筏的後麵傳來了一聲聲音。
“狗子,”領隊笑了出來,笑罵道。
憨笑的人已經精疲力盡,在他們的幫助下倒在了竹筏上。
“羊腿還是要給我留的。”
倒在地上的人,看著眩暈的上空,白雲浮過,綠色的青山高聳巍峨,蜀道難,難於上青天,猿猱欲度愁攀援,險境如此。
沒有理會那個平躺在上麵的人,眾人齊笑,隨後大力的地滑動著羊皮筏,朝著對岸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