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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 回來我和女兒的身邊,我們一起給她一個

  249 回來我和女兒的身邊,我們一起給她一個完整的家(二) 

  靳明瑧唇角輕輕碰撞仍無法說出那幾個字,他伸手,一下握住湛藍的輸液的手,她的手因為冰涼的液體輸入,涼得刺骨,他將她纖細的玉指包裹在掌心裡,雙手給她輕輕搓動,「湛藍,不管你得了什麼病,我都會想辦法醫好你。你別胡思亂想,好好休息。」 

  是否因為人之將死,所以他對她的態度才出奇的好? 

  湛藍斷定自己得了絕症了,向來隱忍的性子,也敵不過生離死別時的悲痛,她若是真的死了,湯圓怎麼辦?母親怎麼辦? 

  她跟湯圓才剛剛母女相認,她還沒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她便將撒手人寰…… 

  「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大哭著嗚咽道:「靳明瑧,我這次真的要死了。」她猛得想起韓劇《藍色生死戀》裡面的女主也時常流鼻血,然後檢查出來時白血病,翹辮子了。 

  她哭花了一雙精緻的眉眼,抽泣著問他,「我……我……是不是得了白血病?」 

  靳明瑧的薄唇緊緊拉鋸著,不出聲,等於默認了。 

  這下湛藍哭得更慘了,靳明瑧卻突然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只輕輕地說了聲,「湛藍……別哭……」 

  湛藍坐起來,要下床,卻被靳明瑧攔住,「你要去哪裡?」 

  湛藍嗅了嗅鼻子,「我要去向醫生問個清楚。」她又說:「靳明瑧,你知道嗎,我只是偶爾流點鼻血而已,我一直以為是上火,我剛出獄那會一度抑鬱,心情糟糕,可我都堅強挺了過來,哪怕失明那段無比黑暗的日子,我都告訴自己要堅強,為了親人朋友,我都要好好活著。 

  終於,我熬到了和女兒團聚,閔敏也終於落得凄慘下場。我守得雲開見月明,我的生活和事業也好不容易走上了正軌…… 

  我這輩子,除了對付過閔敏之外,平時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死,像我這樣的好人怎麼會得白血病呢?」心裡更是想著,要是得,也該是靳明瑧和閔敏這樣的壞蛋得啊。 

  「湛藍……」猛地,靳明瑧長臂一伸,將她緊緊擁在懷裡,她的身體單薄到讓人心疼,眉卻是皺得更深了。 

  被他這樣緊緊抱著,而他的手一下一下撫摸著她的背,給她順氣,慢慢的,她停止哭泣,許久,有低低的聲音從她喉嚨里沙啞的發出,平靜地像一潭死水,「也許這就是我的命。」 

  誰都不想這麼早死不是么? 

  可是如果閻王若是要收了她這條命,任她怎麼哭天搶地地嘶喊,也是無用功,只能學著坦然接受了。 

  可是,她真放不下她的小女兒啊,她還那麼小,以後上學了被同學們欺負說她是個沒娘的野孩子,該怎麼辦? 

  聽到湛藍這般平靜的聲音,靳明瑧的心房處忍不住一縮瑟。 

  她的絕望,無助,害怕,他統統了解,因為他也曾在死亡線上掙扎徘徊,他一邊忍著肉體的痛苦,一邊煎熬著內心,將她推離自己的身邊,在這條生命即將耗盡的人生路上齲齲獨行。 

  從嘴裡輕呼出一口濁氣,他知道所有的安慰在重症面前都顯得太過蒼白無力。 

  他沒有過多的陳詞濫調去安慰湛藍,只是輕聲說,「剛護士給你抽了血樣去化驗,結果要明天才能出來,所以未必是得了那種病。」 

  在死神差點奪去他生命之時,他差點就信了命,然,他想回來再見到他心中最放心不下的牽挂之人,他不肯死心,亦不肯向命運屈服,拖著被病魔折騰的快奄奄一息的身體在研究室里埋頭苦作…… 

  哪怕有一絲機會,他就不會放棄。 

  白血病雖是不治之症,可是,現代醫學發達,也未必沒得救,他會花上一切代價去尋找適合湛藍的骨髓。 

  他溫聲細語彷彿春風綿延十里他這樣的口氣,繞指柔,幾乎可以化開她的骨頭。 

  這一刻,莫名其妙地,湛藍竟忍不住哭了出來,靜靜地,只是靜靜地伏在他肩頭哭泣,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破壞了這氣氛。 

  畢竟是曾愛了那麼多年的人,他一句輕如塵埃的關心便足以讓她感動地落淚,或許又是因為人之將死,再大的恩怨都不願帶進棺材里。 

  感受到湛藍細微濡濕的喘咽聲,靳明瑧知道她又在偷偷掉眼淚,他輕輕扶起她下顎,手小心翼翼探向她的眼角,替她溫柔地拭去眼淚。 

  「湛藍,和郎閆東斷了吧,回來我和女兒的身邊。我們一起給她一個完整的家。」 

  身後的門不知何時被推開,郎閆東從賈雨晴那裡得知湛藍進了醫院的消息火速趕到,一到這裡便在門后聽到靳明瑧對湛藍說的這番話。 

  若不是他來了,也許湛藍會一個動容便答應他了吧? 

  「靳明瑧,你和閔敏把湛藍害得這麼慘,還害死了湛藍的一個孩子,現在後悔了,就想讓湛藍重新回到你的身邊。你以為你是什麼,湛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么?」 

  一進醫院便從護士那裡得知,這間病房的女病人可能得了白血病,靳明瑧曾經那麼傷害過湛藍,他是更加不捨得把生病的湛藍交給靳明瑧了。 

  靳明瑧斂著眉梢,看向這個個性傲慢的男人。 

  「我和湛藍說話,幾時輪到你來插嘴?」 

  郎閆東也是心裡一肚子火,走到湛藍的床前,瞪著靳明瑧,說,「靳少忘了,我現在是湛藍的正牌男友。」 

  馮冉冉和賈雨晴是跟在郎閆東後面走進來的,馮冉冉盯著賈雨晴半晌,這個女人是不是跟湛藍長得太像了,她進來那會差點把她誤認為湛藍。 

  來不及多想,馮冉冉就快步進了病房。 

  馮冉冉一衝進來,就恨恨地掃了靳明瑧這隻白眼狼一眼,「靳少,我就知道你身上有厄運因子,湛藍一和你接觸,湛藍必定倒霉。輕則傷筋動骨,重則無力回天,還請這個大瘟神離湛藍遠一點吧。這裡有我和郎爺照顧就可以了。」 

  靳明瑧惱得皺緊了眉,要不是馮冉冉是湛藍的朋友,他很可能沒風度地揍她。 

  看著這兩個男人僵持在這裡,湛藍覺得他們很可能再發生一次世界大戰。 

  她輕輕抹乾自己眼角,看向這兩個男人,淡淡道,「這裡有冉冉陪我就可以了,你們兩個都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湛藍……」郎閆東擰眉,有點戀戀不捨。 

  倒是靳明瑧更為冷靜,說了一聲,「我先走,等明天報告出來了,我再來看你。」 

  —— 

  病房裡。 

  湛藍在病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就像回到了剛出獄的那些日子,她每晚徹夜的失眠。 

  第二天,陽光從潔白的窗帘里照進來,總算又挨過了一夜。 

  很早,馮冉冉就買了早餐過來看她,還給她帶來了一大袋換洗衣物。 

  沒一會兒,她的主治醫生一起進來,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她並沒有得白血病,不過是嚴重貧血。 

  「好在是虛驚一場!」馮冉冉撫了撫胸口。 

  湛藍心裡的一塊石頭也放了下來,生命是爹媽給的,誰都不想這麼早死,不是么? 

  「太好了,我不用死了。」湛藍跳下病床,激動得抱住馮冉冉,「既然只是貧血,就沒必要留下來住院了。我想今天就出院!」 

  醫院這種地方,湛藍真是一天都住不慣! 

  馮冉冉本想勸她住院,但了解湛藍的想法,湛藍曾告訴過自己,她打小就不喜歡住院,她說醫院是會奪走生命的地方,她就是看著外公外婆從這種地方離開的。 

  馮冉冉說道,「回了嵐城去我那住幾天吧,以後我就把你當觀世音一樣供起來,好吃好喝伺候你,不超過一個月,我肯定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湛藍笑了笑,搖了搖頭,「我現在還不能回去,丘比特遊樂園的宣傳片還沒有拍完呢。」既然她身體狀況良好,這個片子當然得繼續拍下去,她也不想公司因為她個人原因蒙受不白的損失。 

  醫院樓下有間蛋糕店,郎閆東來的時候買了湛藍愛吃的提拉米蘇,剛進她病房,就見湛藍和馮冉冉在收拾。 

  春日裡的陽光透過窗戶打在她微微虛弱的臉上,只顯得更加蒼白,讓人瞧了心疼。 

  「湛藍,你怎麼出院了?你的病……」郎閆東上前焦急問道。 

  「東子,我得的不是白血病,只是貧血,小毛病而已,用不著住院了。」 

  聽到貧血那兩字時,郎閆東才鬆了口氣,在B市拍片的這幾天肯定又吃了不少苦,她人一點點消受下來,她又不按時吃飯,不生病才怪。 

  「湛藍,其實你不必這麼辛苦的,你有我可以依靠。」 

  於湛藍來說,有一份忙碌的工作能讓她更加充實,最重要的是,她認為靠人不如靠己,得自己爭氣,才能在別人和這個社會有一席之地。 

  湛藍輕鬆地接話,「東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天生勞碌命。」 

  這個女子總是太好強,也許,他會愛上她,也正因為她身上有股特別的氣息,不同於那些女人,她自食其力,堅強自信,靠著腳踏實地的努力一步步往上爬。 

  「我給你買了你喜歡吃的提拉米蘇。」他笑著把手中的盒子遞給她,小心翼翼,生怕她會拒絕了他。 

  她猶豫了下,伸出手接下,跟他道謝,而在她接下那盒子的一霎,他高興的像個擁有了全世界的幸福小孩,幸福深深洋溢進眼底。 

  明明是個混過黑道的傲痞男,可這般孩子氣的笑卻與他毫無違和感。 

  看著他這般純真的笑,湛藍也不覺得跟著他笑了起來。 

  可他越對她這般,她心中愧疚感就越深,她對他有所利用,那次答應做他女朋友,一為氣走靳明瑧,二為奪回女兒。 

  湛藍不想再欺騙他,她不能這麼自私,否則,她真的會自慚形穢,所以還是說清楚好一點。 

  「東子,謝謝你,對我這麼好。其實,我答應做你女朋友的動機並不單純,東子,如果你——」 

  郎閆東只覺一塊冰塊砸中了他的腦袋,將他砸得頭破血流,他的笑容僵硬了下,又將唇扯得更開,笑得更妖惑邪俊,立刻打斷她,阻止她再說下去,「不要說什麼如果,我樂意為你做一切。」 

  說著,郎閆東就主動地去提起床上的衣服袋子,「這個我來拎。」然後又提著包包出去,「我在樓下等你,先把你送回酒店。」 

  馮冉冉目送郎閆東出去,覺得此時的郎閆東不再像以往那般桀驁乖張,卻有些孤單蕭瑟,像個么無人認領的流浪狗一樣,十分可憐。 

  又是一隻花心渣男變忠犬啊。 

  敢情湛藍就是個美麗的訓狗警花,渣男到她手裡最後都變成忠犬了。 

  她用手肘輕輕推了下湛藍,「這下可證明了堂堂郎爺對你是真正動心了吧,我看一級棒,要不先睡了再說。」 

  「馮冉冉,你要是喜歡吶,你自己去睡。」 

  湛藍狠狠白了她一眼,動不動就睡,這完全不符合她的作風。 

  「喂喂喂……秦湛藍,郎閆東可是我家大總裁,再說人家還是個羞嗒嗒的黃光大閨女,能把第一次給那種身經百戰的老式戰鬥機嗎?我馮冉冉要找得找個嬌滴滴的小鮮肉。」馮冉冉氣勢洶洶地對她吼道。 

  秦湛藍一甩臉,大步朝門口出去,「冉冉,你上次不是說要回村裡嫁給你們村的土財主叫錢……錢百萬來著?怎麼又要嬌滴滴的小鮮肉了?」 

  馮冉冉捶胸頓足,撓了撓頭髮,「秦湛藍,算你狠,看你貧血份上不跟你計較,不然我非打扁你匈脯不可。」 

  馮冉冉這人有嚴重報復心理,剛走到停車場,馮冉冉神神秘秘地看了一眼手機,說了一句頂頭上司給她發了一條緊急簡訊要去跟拍哪個大人物去了,然後很自然很快速的把她塞進了郎閆東的車裡,還對郎閆東擠眉弄眼,道,「郎爺,我把湛藍交給你啦,你可得把她安全送到酒店。」 

  湛藍不知道,馮冉冉收到的消息是郎閆東發的,讓她這個電燈泡撤離,他們需要點私人的小空間。 

  馮冉冉自然是對郎閆東放心的,以他的實力,若是想對湛藍做點什麼,也不用等到現在了。 

  馮冉冉把車門用力一關,甩甩一頭爆炸雷人的蓬鬆短髮,老娘先走了。 

  而湛藍也只能接受了這樣的安排,由郎閆東驅車送她回酒店。 

  天氣不錯,春.光乍泄的日子,連風都變得暖和起來,她將車窗按下,大片的風吹拂在她臉上,靜靜的,溫柔的,像是能吹走心底的陰霾。 

  郎閆東在後視鏡里見湛藍輕輕眯著眸,手肘撐在車窗上,小手拖著下巴,柔和的陽光扑打在她微微膩白的臉上,儼然是他見過最美的畫。 

  郎閆東也在這裡開了一間房,和湛藍是同一個樓層,打算住到這個宣傳片拍完和湛藍一起回嵐城過年。 

  從前台拿了房卡,郎閆東先送湛藍回房間,將湛藍的包包拿進房裡。 

  本以為郎閆東會放下東西就走,沒想到他說了一句,「不請我喝一杯茶嗎?要你親自泡的。」 

  「你送我回酒店,我怎麼能不招待你喝一杯茶呢?不過我泡茶可不在行,你別嫌棄就成。」 

  湛藍從玻璃櫥窗里拿了兩個杯子出來,怕酒店員工洗的不幹凈,去衛生間再清洗下。 

  「你等下,我去把茶杯洗洗。還得燒水,你要是無聊就先看下電視。」 

  郎閆東應了一聲,沒有坐到沙發上,而是坐到了湛藍睡過那張床上,他的手輕輕撫過乾淨潔白的床單,心中蠢蠢欲動,拿了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灰太狼和喜羊羊》都放完一集了,那個小女人還沒出來,他朝那邊看去,她手裡握著一把水果刀乒乒乓乓在忙活著什麼。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湛藍微微低著頭,認真地切弄著食材,一邊的發垂下遮住了她半個臉頰,但依舊可見她清澈的輪廓,她這般模樣溫順迷人,像一個賢妻良母,他想要娶回家的賢妻良母。 

  只覺哪裡火.辣辣的眼光盯著自己看,湛藍頭一偏,只見郎閆東正兒八經地在看著兒童劇場的廣告,她把切好的水果擺在拼盤裡,擠了些沙拉醬,這才端著盤子出去。 

  聽到步子聲,郎閆東轉過頭去,見她手上那一大盤子鮮艷的水果拼盤,「你忙活了這麼久就為了弄這個給我吃。」 

  湛藍則笑笑,「剛來這裡的時候,小童買了些一些蘋果和橙子,一直放冰箱里,我老忘了吃,正好你來,幫我解決掉,免得壞了。」她想,受過郎閆東那麼多幫助,她也不能招呼他招呼得太差勁。 

  「那我可得好好嘗嘗你的手藝。」 

  湛藍掩嘴笑了笑,她曾為人妻,身上總會散發出淡淡的溫軟芬芳,那是少女都難以企及的,「那你吃著,水應該開了,我去泡茶。」 

  他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水果因為放在冰箱長期儲存過,一咬起來冰牙齒,突的,他想到,以前靳明瑧是不是也經常吃湛藍做的食物,心裡變得微微的澀。 

  「湛藍……」 

  聽到郎閆東喊她,她往前的步子微微一頓,「什麼?」 

  她問著轉過身去,郎閆東卻從床上軟墊上起來,逼至身前,她猝不防及,他飛快的一俯身邊含住了她的唇,冰冰的,帶著水果的清甜,一時忘了去抵抗,但當他火熱的舌長驅而入時,她一蹙眉,要推開他,他卻霸道地將她抱得更緊。 

  湛藍睜著眼,只見他眼裡的火辣滾燙,那種眼神,她總是在靳明臻眼裡見到。 

  她在他懷裡掙扎,而他卻帶著熾熱的情浴將她越箍越緊。 

  就在這時,門滴的一聲被打開,湛藍萬萬沒想到,門外站著的卻是靳明臻。 

  酒店的房間,一進來便可一目了然。 

  而從靳明臻這個角度看過去,他們兩人站在了床前,儼然是在忘情地激吻。 

  郎閆東也意識到身後多了一個人,那人渾身冒出肅殺嚴寒之氣,他一回頭,看到了靳明臻一張慍怒青黑的臉,而從他眸中射出的精光仿能置人於死地一般。 

  「喲……靳少,你來了?只可惜來晚了一步。」郎閆東挑著眉笑著,邪里邪氣,又故意舔了舔唇角,彷彿在回憶湛藍的香甜。 

  此時,湛藍只覺有一種被抓姦的感覺,心裡微微顫了一顫,甚至有點不敢去看靳明臻的臉,可是她跟靳明臻明明早已離婚多年了呀,不是嗎? 

  湛藍勇敢地抬起頭來,看向眸光咄咄逼人的靳明臻,「你怎麼會有我房間的房卡?」 

  「那晚我讓服務員打開你房間的時候,就問前台多拿了一張而已。」 

  靳明臻將房卡塞進褲袋裡,慢條斯理地慢慢走近,湛藍不自覺地往往後退步,身邊的郎閆東察覺到湛藍的緊張,長臂一伸,就把湛藍攬在懷裡,湛藍這才壯了膽子,穩住了身體,但雙手又不自覺地纏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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