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沐浴

  周南軒眉心一醋，低頭撥開身前的花瓣，狀似無意的動作，卻讓眼前池水中清楚地倒映出丁佩佩泛著珠粉色的臉頰，也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此時的目光都在發光，卻不會讓人感受到侵犯之意。


  可這並不是以前那個兢兢業業謹慎寡言的小丁子會露出的眼神。


  以前的小丁子也不會在伺候沐浴時這般聒噪狗腿。


  周南軒慵懶地將結實有力的手臂搭在岸邊，低垂的目光明顯捕捉到丁佩佩的眼神果然跟著他往下走，眼神有些不可名狀。


  丁佩佩玩遊戲的時候沒有注意過小丁子是怎麽伺候皇帝沐浴的，隻是想著自己身為當紅小太監，自然應該極盡狗腿之能事，盡職盡責地誇讚

  說著，她又小心翼翼捧起周南軒的胳膊擦拭清洗，跟捧著聖物似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


  周南軒：“……”


  怎麽覺得自己被一個小太監……？

  “夠了。”周南軒猛地抖了一下，收回胳膊，又覺得這樣的動作太過心虛，難不成他還怕一個小太監？


  他冷哼一聲，閉上眼睛：“朕自己來。”


  “是。”丁佩佩心下咯噔一聲，見自己沒把皇帝的胳膊搓紅，這才鬆了一口氣，既然洗完了後麵，理所當然要洗前麵。


  如果今天不下水，反倒是顯得她心虛，說不定還會引起皇帝的懷疑。


  丁佩佩一咬牙，豁出去了！

  丁佩佩隻看了一眼就下意識閉上，臉蛋羞紅一片：這可是遊戲人物給不了她的真實體驗啊！不得了了。


  奇怪。


  平日裏小丁子伺候沐浴都是中規中矩，今日他怎麽這麽奇怪？

  連小太監的呼吸都有些不對勁，緊促而滾燙，靠自己越來越近，他卻還傻乎乎沒有發覺。


  更詭異的是，自己竟然不厭惡這樣的感覺。


  周南軒心中一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這時，忽然身體一僵，猛地睜開了眼睛：“你——”


  丁佩佩嚇了一跳，連忙鬆開手中一團，指尖都是麻的：“怎，怎麽了？”


  天啊！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怎麽他還不滿意？

  難道是弄疼了？


  丁佩佩小心翼翼瞟了水下一眼，又反射性地閉上眼睛，咽了咽口水：太嚇人了。


  “小丁子。”周南軒嗤笑，“今日你怎麽同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笨手笨腳！”


  丁佩佩心中直打鼓：我本來就是個冰清玉潔的小姑娘啊！


  “奴才……手笨，請陛下恕罪。”丁佩佩能屈能伸，正要深吸一口氣下水去清洗，卻被皇帝按住了腦袋，“不必了。”


  丁佩佩以為他要淹死自己，連忙掙紮了一下，小心翼翼避開他的大手，抹了一臉的洗澡水，“陛下，您若不洗了……那奴才伺候您更衣？”


  她也沒把人洗壞，暴君該不是要在水裏弄死他吧？

  周南軒看著她惶恐的眼神，莫名有些不高興，不過這張煞白的小臉今日看起來格外女氣，尤其是從水中冒了頭，水流從她眼角眉梢滑落，襯托得小太監出水芙蓉一般，比後宮中的妃子還要動人。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周南軒蹙眉，收回目光，趕人：“更衣。”


  丁佩佩鬆了一口氣，連忙從池子裏爬出去，深藍色的太監服緊緊貼在身上，腰臀線條愈發流暢纖細，從背影看，完全與女子無異。


  周南軒不自覺看了一眼，眼神漸漸變得深了些，丁佩佩似乎察覺了什麽，回頭一看，卻見周南軒飛身而起，瞬間將外袍披在身上，這一次背過身去，並沒有要她伺候更衣。


  丁佩佩覺得有些奇怪，卻樂得輕鬆自在，等到周南軒換完寢衣，才過來幫忙更衣梳頭，心中羨慕不已：這一頭墨發如瀑，發質真好，摸著十分柔順。


  周南軒盯著鏡子裏那雙在他腦袋上流連忘返的手，今晚的氣性放在丁佩佩身上，總是莫名其妙發不出來：“還要梳多久？”


  丁佩佩心裏咯噔一聲，看一眼鏡子裏冷冰冰的眼神，連忙加快速度，嘴裏辯解道：“濕發睡覺容易偏頭痛，陛下別著急。”


  她慫起來語調軟綿綿的，眼睛不自覺濕漉漉的，看著很難讓人繼續發脾氣。


  周南軒莫名起了一股邪火，拽下她的手沉聲道：“就寢吧。”他捏了捏眉心，“今晚誰侍寢？”


  “皇後娘娘已經等著了。”丁佩佩方才就看到小太監遞來的牌子，心中有數，不過聽到皇帝提起才想到一個問題，等一下他貌似還要目睹帝後滾床單啊。


  什麽時候退出去才合適？

  心裏想著事兒，什麽時候進了寢宮伺候帝後上了床，丁佩佩都記不太清楚，腦海裏隻剩下漂亮溫順的皇後和俊美高大的皇帝抱在一起的絕美畫麵，看著床帳下翻動的人影，有種想要流鼻血的衝動。


  丁佩佩囧囧地關上門，站在內殿門外，下意識摸了摸鼻血，心想：她還要站在這裏聽一夜的牆根啊。


  然而，大床上周南軒卻沒什麽興致，聽到關門聲，那種被關注的熱烈視線消失，他更加沒了繼續下去的**。


  皇後嬌媚可人，雙手勾著皇帝的脖子，千嬌百媚地喚：“陛下，您怎麽了？”


  夢後是上周帝為周南軒所賜的皇後，周南軒一向不喜，聞言麵無表情地拉下她的胳膊，視線若有似無地看向門外搖頭晃腦的人影：“沒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