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出醜
洛向衡的聲音不小，很快就吸引了好些人的注意力，原先的時候，就有人將探究的目光落在莫以北的身上，畢竟她與莫以南的麵容有八分神似，雖說衣著打扮差了些，可細細看起來，莫以北生得也算是標致，且眼角的一朵罌粟花更平添了些許魅惑，讓人轉不開眼睛。
“莫府從來隻有一位大小姐，這二小姐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很顯然，洛向衡的話起了作用，其實像莫府這等大家族，庶女的存在著實再正常不過，然而就是因為是庶女，所以才會任由他們這些嫡子嫡女戳扁揉圓，卻不敢有絲毫的反抗。
“你又何必戳人傷疤呢？既然是被藏起來的，想必定是見不得光的，此番若非宸妃娘娘開恩，恐怕也來不得這等大場合。”
見眾人紛紛附和，洛向衡不由得更為得意，看向莫以北的眼神也充滿了挑釁，然而讓洛向衡十分挫敗的是，莫以北自始自終都似乎未曾將他的挑釁放在心上，她始終是那副令人討厭的淡淡神色，讓人見了想要忍不住將這種平靜打破。
“莫以北，你算是個什麽東西，難道還真以為自己是莫府二小姐麽？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個沒娘的倒黴孩子罷了！”
洛向衡的最後一句話成功地觸怒了莫以北，如果說之前莫以北還可以當洛向衡是瘋狗亂吠的話，那麽現在，她決定不再縱容這隻瘋狗。
免得他亂咬人！
“也不知那天是誰有眼不識泰山，竟無視太子殿下，更是用隻值一兩銀子的玉石鐲子來討我姐姐的歡心，甚至還謊稱那玉石鐲子是用一千兩銀子買回來的，真真是可笑極了。”
“你血口噴人！”
洛向衡臉色大變，顯然沒有想到莫以北竟如此伶牙俐齒，甚至將那日在莫府的事情抖露出來，而眾人則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左右看戲又不要銀子，他們倒是很想見識一下，這位憑空出現的莫府二小姐究竟有何能耐。
“是否血口噴人，太子殿下最清楚不過，洛公子若是這樣說起，可是質疑太子的眼光？”
莫以北從未覺得即墨洵的名頭如此好用過，她這樣說起，洛向衡隻得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就算洛家也是商賈之家，可誰又能和皇家相比呢？
洛向衡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隻得目光怨毒地盯著莫以北，似是要將對方生吞活剝了一般，而莫以北也不在意，悠悠地踱步離開，她此生最喜歡看到的便是對手吃癟，尤其是這種沒事兒找事兒的癩蛤蟆！
“二小姐，洛公子似乎跟上來了。”
為了略表忠心，青鸞小聲地提醒著莫以北，此番入宮，夢琪和青鸞隨著莫以北入宮，青鸞早已想得通透，若是想要扳倒莫以北，那麽首先便是要得到莫以北的信任，是以，她方才警惕地注意四周，終於讓她得到了表現的機會。
“賊心不死。”
夢琪恨恨道，而莫以北倒是不意外洛向衡會跟上來，畢竟那種人小肚雞腸，睚眥必報，恐怕是想了什麽法子來對付自己，隻是她倒是十分意外青鸞會主動提醒自己，畢竟，她可是謝桂芳的人。
難道青鸞不應該很高興看到自己出醜嗎？
莫以北存了警惕的心思，不止是對洛向衡，更是對青鸞，畢竟身邊的人捅刀子，才是最為可怕的事情。
不覺間，已經到了一處略微僻靜的地方，洛向衡也追了上來，“莫以北，你覺得若是我在此處輕薄了你，日後你要如何做人呢？”
“喔？那我倒是願意拭目以待。”
莫以北絲毫不懼，她料定洛向衡沒有這樣的膽子，若洛向衡當真是個膽色過人的，也不會這麽久了都未曾得了莫以南正眼相看。
還不是他太慫麽？
“你以為我不敢？”
“洛公子敢不敢我不知道，不過如果洛公子再往前一步的話，那麽我也不怕別人知道你欲輕薄於我，左右名聲這種東西於我來說，本就是累贅。”
洛向衡從未見過這等連名聲都不顧的女子，他以為若是以此來威脅莫以北，莫以北定會低聲下氣地求他原諒，屆時就可以狠狠地出一口惡氣，豈料莫以北非但不在意，反而給夢琪使了個眼色。
“救命啊，有人想要輕薄我家小姐！”
夢琪這麽扯著脖子一喊，就算是這裏再僻靜，也立刻引起了些許人的注意，很快，這些看熱鬧的便將這裏圍成一個圈兒，而更有好事者去通知了柳謀宸，不多時，柳謀宸竟也趕了過來，她秀眉緊蹙，麵色不善地看著洛向衡和莫以北，心想這二人竟在自己的生辰宴上鬧事，真真是可惡極了。
“怎麽回事？”
見柳謀宸前來，莫以北登時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求宸妃娘娘做主，適才洛公子尾隨臣女前來，竟是要輕薄臣女，好在臣女的丫鬟拚死相護，這才沒能讓洛公子得手，可今兒個乃是宸妃娘娘的生辰宴，洛公子此舉確實不恰當得緊。”
莫以北一開口，便是將柳謀宸也扯了進去，眼下即便是柳謀宸想要不管，怕是也不行了，更何況莫以北的話也有幾分道理，若是在她的生辰宴上縱容他人滋事，傳了出去，還以為她柳謀宸是好欺負的。
“莫以北，你莫要血口噴人，明明我什麽都還沒有來得及做！”
“來得及？此番若非宸妃娘娘及時相救，恐怕這會兒我也不要活了！”
莫以北敏銳地抓住洛向衡話中的漏洞，“宸妃娘娘，您可一定要為臣女做主，雖說洛公子未能得逞，可難保以後也存了加害臣女的心思，臣女惶恐！”
“你！”
洛向衡的身子都在顫抖，他怎的就招惹了這麽一個死咬著不放的丫頭，如今就算他什麽都沒做，怕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洛向衡，可有此事？”
柳謀宸不怒自威，瞧著洛向衡的眼神裏也多了一絲懷疑的神色，先前已經有人提及莫以北和洛向衡不和，若洛向衡當真做出此事，倒也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