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以下犯上
若是從前的莫以北，可能真就生生地受了莫以南一巴掌，然則今非昔比，莫以北抓住莫以南的腕子，借力中中一推，莫以南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臉上猶自寫滿了不敢相信，莫以北竟然敢推她！
“來人，給本小姐拿下這個小賤人！”
到底是在珍瓏閣，不消幾個呼吸的功夫，立刻有小廝婆子們將莫以北虎視眈眈地圍了起來，卻始終沒人第一個動手，反而拿眼睛瞧著莫以南的神色，近來莫以北的變化著實太大了些，接連處置了幾個下人，也使得珍瓏閣的下人們有些不敢拿捏莫以北。
“都愣著做什麽，還不給我拿下！”
說到底，這些也是珍瓏閣的下人，心自然是向著莫以南，更何況莫以南是莫府得寵的大小姐，即便是莫以北有些手段，鬧到大夫人那裏，莫以南也吃不了虧，因此小廝們相互望了一眼，到底一咬牙想要擒住莫以北。
“你們算是個什麽東西，也敢碰本小姐！”
莫以北凜然一揮袖子，好容易鼓足勇氣的小廝婆子們登時退開半步，莫以北冷然一笑，“姐姐，不就是想要大夫人評評理麽？我去便是。”
莫以南怔怔地，顯然沒想到今日莫以北竟然這般痛快，她總覺得這裏麵似乎有陷阱，可細細一想，明明就是莫以北理虧，作為庶女，她竟然以下犯上，這一次，她定要讓母親狠狠地懲治莫以北一番，讓她無法離開蘭苑，汙了自己的眼睛！
庭芳苑。
莫以南梨花帶雨地將今日之事添油加醋地講述一遍，末了還拉著謝桂芳的衣袖，“母親，您定要為南兒做主，如今連區區一個庶女都不將我放在眼中，日後，可不就是那些個奴婢們會爬到南兒的頭上作威作福了麽？”
在場的奴婢紛紛將頭深深地低了下去，唯恐自己受到波及，而莫以北似乎不以為意一般，“姐姐，為何你獨獨不將不把宸妃娘娘放在眼中的事情說出來？大夫人，姐姐可是說起過，那玉顏香粉算不得好東西，不知宸妃娘娘為何會將那種不入流的東西當作寶貝一般呢。”
哐當。
謝桂芳重重地將茶杯放到桌子上，在她看來，莫以南和莫以北之間小打小鬧也便罷了，即便是殺了莫以北，謝桂芳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如今她一向看重的莫以南竟然口出狂言，不管此事是真是假，倘若傳到宮中那位娘娘的耳朵裏，後果不堪設想。
即便是她們私交甚好又如何？若是拂了柳謀宸的麵子，恐怕他們整個莫府都要受到牽連。
“南兒，可有此事？”
謝桂芳死死地盯著莫以南，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眸子裏都有了一絲波瀾，她多想莫以南一口咬定並無此事，若是如此，她倒是還可以替莫以南開脫一二，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偏偏莫以南非但沒有抵賴，反而玉指指向莫以北，“母親，都怪這小賤人，竟來我珍瓏閣炫耀，南兒一時被莫以北所惑，這才……”
“夠了！”
謝桂芳生怕莫以南說出更多不該說的話，她連忙打斷了莫以南，心道自己含辛茹苦培養長大的莫以南竟然還不如莫以北這丫頭心機深沉，著實是讓她失望得緊。
莫以北冷眼旁觀，她自然不奢望謝桂芳發落莫以南，今日這麽一鬧，莫以北無非是想要借題發揮，敲山震虎罷了。
“南兒，姐妹們之間上上下下倒也算了，切莫拿此等大事開玩笑，宸妃娘娘仁慈，自是不會多說，可難保有心之人拿著此事來做文章，豈非是要生生地冤枉了你？”
謝桂芳三言兩語之間，便將莫以南的嫌疑摘得一清二楚，即便是莫以北也不得不佩服謝桂芳的手段，而莫以南也不傻，登時聽明白了謝桂芳話中之意，因此寒若冰霜的俏臉也緩和了不少，“母親說的是，倒是南兒胡鬧了。”
“既如此，還不退下！”
謝桂芳揮揮手，示意莫以南先行離開，而莫以北見好戲散場，也欲起身離開，豈料謝桂芳卻叫了一聲，“以北，你且留下和我說說話。”
“大夫人有何吩咐？”
莫以北覺得，她和謝桂芳之間無話可說，如若不是因為謝桂芳，她和娘親也不會生生被分離，而所有的一切，都是拜謝桂芳所賜。
謝桂芳似乎並不介意莫以北的抗拒，反倒是露出慈祥的笑意來，“以北，南兒不懂事，你可不要和她一般見識，此事若傳了出去，亦對莫府不利，你好歹算是莫府二小姐，又這般冰雪聰明，總不至於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兒來，對嗎？”
嗬，竟然是以前途來要挾自己麽？
不知為何，謝桂芳竟從莫以北的眼中看出了一絲不屑之意，而莫以北也隻是冷哼一聲，“如此看來，大夫人也算是認可了我的二小姐身份。”
謝桂芳綿裏藏針，原本想著警告莫以北一番，豈料莫以北竟然完全不接招。
“若是大夫人沒有其他的事，那麽以北先行告退。”
說著，也不待謝桂芳點頭，莫以北徑自離開，若不是謝桂芳胸脯起伏的幅度較以往大了些許，即便是謝桂芳的貼身侍女，都瞧不出來謝桂芳儼然是動了真怒。
然而即便如此，小桃也不敢深勸，隻是略略看了一眼，便將頭繼續埋下去，畢竟在這深宅大院裏麵，明哲保身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大約是因了此番鬧到庭芳苑的緣故，莫以北大搖大擺地出了莫府，竟也無人阻攔，莫以北在城中不起眼的地方繞了兩圈，這才朝著春風胭脂鋪的方向走去。
“主子，其實您又何必出手將莫二小姐身後的尾巴給做掉呢？就算是幫了這一次，早晚那間胭脂鋪也會暴露的。”
齊闌忍了好久，到底還是忍不住說了自己的心聲來，在他看來，即墨顧城此舉未免有些太過於不著邊際。
“左右我不過是個閑散王爺，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