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發財
齊闌無語問蒼天，也許在旁人看來，即墨顧城的確是個閑散王爺無疑，可作為即墨顧城的心腹，齊闌深深地知道，自家主子到底是個怎麽樣的狠角色。
若是誰因了即墨顧城的名頭而小覷了他，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莫以北左顧右盼，確定沒有人跟蹤自己，這才進了春風胭脂鋪，比起上次莫以北前來，這裏熱鬧了不少，都是因為宮中傳出消息來，道當今的宸妃娘娘對春風胭脂鋪的玉顏香粉讚不絕口，這才有了今日的生意興旺。
嘖嘖，果然還是口口相傳的效果好。
莫以北感歎一聲，想著即便現在的生意不錯，可玉顏香粉到底是先供給柳謀宸所用，倘若坊間的百姓人人都能用得上，豈不是失去了原有的尊貴之意？因此莫以北將其中的道理細細講給了離春風聽，離春風微微一笑，“莫二小姐思慮周全，的確是這麽個理兒。”
“傳出話去，就道玉顏香粉數量稀少，若是有意者，須付十兩金子作為定金，兩月之後方才能得一小盒玉顏香粉，再付剩下的四十兩金子。”
“莫二小姐……你這是要搶劫？”
饒是一向淡定的離春風也不由得睜大雙眼，起初她們相識，莫以北便大手筆地砸了十兩金子來買下她的春風胭脂鋪，更是又出了十兩金子用以購買原材料，玉顏香粉著實可貴，卻也不必賣到五十兩金子這麽高的價格。
若非是達官貴人的家中，還真真拿不出這麽多的錢財來！
似乎是看出了離春風心中所惑，莫以北微微一笑，“其一，這玉顏香粉先是進貢給了宸妃娘娘，自是要讓宸妃娘娘知曉玉顏香粉的可貴之處，日後方才會更加重視春風胭脂鋪，其二，這玉顏香粉越是貴重，就越會有些有錢的公子哥兒來討女孩子的歡喜，這些人的銀錢，不賺白不賺。”
“我雖是明麵上掌櫃的，在這經商之道中，到底是不如你。”
離春風歎了一聲，起初她還覺著這春風胭脂鋪的生意一下子好轉起來，心中著實雀躍了一陣子，如今看來，到底是莫以北深謀遠略，眼光放得更加長遠些。
莫以北也不謙虛，隻是打量著桌麵上放的幾個小瓷瓶，她摩挲著下巴，“玉顏香粉的瓶子要換成上好的玉石，唯有麵上看起來精美，那些公子哥兒才會覺得更有麵子些。”
離春風連連點頭稱是，想起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來，不知他是否也會聽說玉顏香粉的大名，來春風胭脂鋪尋自己呢？
莫以北自顧自地想著春風胭脂鋪的生意，倒也未曾在意離春風的心思變化，再抬起頭來之時，離春風已經將情緒掩飾好，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如同莫以北所料，即便是五十兩金子那般高昂的價格，依舊有不少人趨之若鶩，更有甚者為了快些拿到玉顏香粉，不惜加價來博取美人一笑。
不出幾日，春風胭脂鋪便入賬數千金，莫以北的眼睛都眯了起來，心想果然這些有錢人家的銀子就是好賺，如今春風胭脂鋪的名頭可算是響徹了整個京城，不止是玉顏香粉，就連春風胭脂鋪的其他胭脂，也都賣得極好。
為此，離春風特意多雇了兩個夥計，個個手腳麻利得很，即便如此，春風胭脂鋪前依舊是排起了長龍，每日不到中午，鋪子裏的胭脂便是銷售一空，其餘的人隻能是失望而歸，隔日早些再來排隊。
不知為何，離春風覺得心中空落落的一塊，這幾日她一直有所預感，他可能要來了。
隻是，他為何還不出現？
這一日，春風胭脂鋪的生意照例很好，然而到了鋪子裏的胭脂已然賣光的時候，一對年輕男女急匆匆地到了鋪子跟前，“我要一盒玉顏香粉。”
“客官可曾交了定金？”
“不曾。”
春風胭脂鋪的夥計頗為遺憾地搖搖頭，“這位公子，想來您或許是外地人，這玉顏香粉供不應求，不但需十兩金子作為定金，更是需要兩月的等待時間方可能夠買到，若是公子想為心上人買玉顏香粉，今日便可交上十兩金子，兩月之後來取便是。”
“十兩金子？”
男子不由得驚歎一聲，他今日不過剛剛回到京城，耐不住女子糾纏，方才來到這間鼎鼎有名的春風胭脂鋪為她買胭脂，豈料玉顏香粉不但昂貴，而且如此難以買到。
對於男子的反應，夥計也不覺得奇怪，畢竟玉顏香粉實在是價格高昂得離譜，“若是公子想要看看春風胭脂鋪的其他胭脂，明日請早。”
“柔兒，我們去其他的胭脂鋪看看，好不好？”
男子輕聲說道，然而女子卻似乎鐵了心，“不，柔兒一定要春風胭脂鋪的玉顏香粉，你便給我花了十兩金子，又能如何？難不成在你的心中，柔兒連十兩金子都不如麽？”
“這……”
男子著實覺得猶豫起來，畢竟十兩金子對於他來說，幾乎相當於一半的身家，更何況兩月之後，還有付清其餘的四十兩金子。
他可沒有那麽多金子！
“柔兒，其實你貌美如花，便是不施粉黛，依舊傾國傾城，又何必拘泥於這些庸脂俗粉呢？”
“你說我家的東西是庸脂俗粉？這位客官，話可不能這麽說，分明就是你沒有這麽多金子而已！”
春風胭脂鋪的夥計也不客氣，若是這男子直言自己的難處倒也罷了，可偏生將這盆髒水都扣在春風胭脂鋪的頭上，他作為其中的夥計，自然是一百個不願意。
男子的臉色登時變得十分難看，而這邊的動靜不小，自是也吸引了離春風的注意，她這邊算清了今日的賬目，心情不由得大好，因此施施然走出房間，“這是怎麽了？”
話音未落，離春風的俏臉不由得一寸寸地變得煞白起來，不為旁的，正是因為眼前這位男子，可不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心上人，林伯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