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發賣青鸞
莫以北竟敢明目張膽地拔除她辛苦安插在蘭苑之中的眼線!
於謝桂芳而言,區區一個青鸞自是不打緊,不過是個奴婢而已,若是無用,發賣了便是,可最要緊的是,青鸞乃是她的人,將青鸞發賣,可不是生生的打了她的臉麽?
“這莫府的下人到底該如何處置,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莫以南微微漲紅著一張俏臉,適才被莫以北嘲諷,真真是戳中了她心中的痛處,“這莫府,終究還是母親說了算。”
“既如此,那大夫人一向不失公允大夫人不妨說說看,到底該如何處置青鸞呢?”
不覺間,莫以北已然給謝桂芳挖了個大坑,若謝桂芳點頭應允,無疑在失去一個眼線的同時也順了莫以北的心意,可若是不應,那麽豈非讓莫以北抓住把柄,道她失了公允?
說到底,也是莫以南太過愚鈍,竟然順著莫以北的話說!
謝桂芳淡漠地看了莫以南一眼,而就是這麽一眼,使得莫以南周身冰冷,通常謝桂芳出現這等表情的時候,那麽定有人要倒黴,可這次莫以南有些隱約的預感,倒黴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既然青鸞做下如此錯事,發賣了也好,否則若莫府整日裏有這麽個小蹄子攪得我們不得安生,也壞了我們的感情,以北,你覺得如何?”
“大夫人說的是。”
莫以北的眼睛微微眯起,活脫脫像隻得逞的小狐狸一般,而恰是這種表情,使得謝桂芳想起了當年時時處處和自己爭寵的女人,那個女人也是如此,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可每每得了恩寵,便是這樣一般得意的模樣。
果然是一個坯子的,連這賤模樣都是一模一樣!
謝桂芳冷哼一聲,麵上卻不露聲色,“既然是你院子裏的人,那麽此事就交由你來處置,便說是我的意思。”
說著,謝桂芳竟大有不再理會此事的模樣,莫以北心知肚明,這是謝桂芳在利用青鸞的最後一絲價值,倘若是謝桂芳出麵發賣了青鸞,那麽也是名正言順,畢竟謝桂芳乃是莫府的大夫人,可自己又算得了什麽呢?
左不過也是個名不正言不順的二小姐而已!倘若真是借了自己的手發賣了青鸞的話,難免要落得罵名,到時候便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
不過,莫以北可從不是在意這些之人,她若真的在乎,便也不會設計將青鸞發賣。
蘭苑。
青鸞的身子抖得仿佛篩糠一樣,她此刻哪裏還有平日裏的威風,聽說莫以北要將自己發賣了去,她登時磕了好幾個響頭,“二小姐,奴婢真的不想這麽做,求求二小姐開恩,不要發賣了奴婢!”
開恩?
莫以北冷笑一聲,倘若她開了恩,那麽日後誰來對自己開恩呢?若是從前有人當真真心憐憫自己,她也不至於落得前世那般淒慘的下場。
所以,這世上本來就沒有值得同情之人,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就連前世那般懦弱的自己,莫以北也深惡痛疾,倘若她當時勇敢一些,敏銳一些,也不至於落得那般模樣。
“青鸞,你到底跟了我一場,按說我也不該如此絕情,可這是大夫人的意思,我也是沒有辦法,不如這樣,你若是能夠求得大夫人的原諒,我便不發賣了你,如何?”
“奴婢……”
青鸞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顯得我見猶憐,不過此刻,莫以北心中卻沒有任何同情之意,她很清楚青鸞乃是謝桂芳派來的眼線,她之所以冒著被人詬罵的風險來親自發賣了青鸞,無非是借力打力,殺雞儆猴罷了。
既然謝桂芳好容易給了她這麽一次立威的機會,莫以北自是沒有浪費了的道理。
青鸞自是不敢去求謝桂芳,她跟著謝桂芳時日已久,自是知道她的性子,倘若真是去求了她,豈非主動招認了謝桂芳便是在派人監視莫以北?
這種話,到底是好說不好聽!
因此青鸞知曉,倘若自己真是那麽做了,恐怕便無法活著離開莫府,與其如此,莫不如被發賣到青樓去,許是還可以苟延殘喘,若是時來運轉,被哪家的公子看上了,也是未可知的。
總比在莫府中做奴婢的好!
思及至此,青鸞一狠心,到底是咬了咬牙,“奴婢願意被發賣!”
“既然你不願去求大夫人,那我也隻好聽大夫人的話,將你發賣到城東的牡丹苑,聽說那裏鶯鶯燕燕無數,想必以你的姿色,在那兒也能有不小的機會。”
說著,莫以北隨意瞟了一眼青鸞,按說青鸞的姿色不錯,即便是到了青樓,那也是一流的貨色,更何況深宅大院裏的丫鬟一向是煙花之地的老鴇們爭相購買的對象,特別是青鸞這種在掌事人身邊伺候的大丫鬟。
嘖嘖,若是以後得空兒去了,還真是可以一飽眼福。
“帶下去。”
莫以北隨意地揮了揮手,左右於她而言,這並非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兒,她真正要對付的人,可不是青鸞這種小角色。
莫以北正思忖著要如何才能利用她在莫府之外的鋪子賺錢的時候,卻見夢琪眼圈通紅地走了進來,而見到莫以北的時候,夢琪連忙用帕子擦拭了眼睛,免得被莫以北瞧出端倪來。
“這是怎麽了?”
莫以北收了神,她雖然性子冷漠,卻一向是個護短的,瞧著夢琪這丫頭的模樣,擺明了就是被人欺負,這口氣,莫以北自是不會忍下來。
在莫府,夢琪可就代表著她莫以北!
“沒事的,二小姐。”
夢琪微微垂下頭來,然而尚且通紅的眼眶還是出賣了她的真實情緒,莫以北直直地盯著夢琪,“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聽著莫以北逼問,夢琪的眼淚才吧嗒吧嗒地掉下來,“二小姐,有人在背後嚼舌根,他們說的話可難聽了!”
“喔,怎麽個難聽法兒?”
“他們……”夢琪有些猶豫不決,似乎在想著到底是不是應該把聽到的話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