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兩個男人
讓武淩霄真正為難的是,每個月兩億斤糧食的開支。太元國到底能支持多久?如果陸離的鐵礦在一年之後也無法見到收益的話,那他武淩霄豈不知一直要養著沙漠的兩千萬子民?
“這鐵礦的歸屬權到底是屬於你,還是屬於我呢?”想了很久之後,武淩霄小心翼翼地問道。這一句話,才是他的重點了。
“是我的。不過你也有好處,我給你分成就是了。”看到武淩霄患得患失的樣子,陸離無奈地苦笑道,他有些心虛了,這武淩霄,也是相當狡猾的。
“還說是喜訊!你的鐵礦開張,你是鐵礦的東家,竟然向我武淩霄伸手要錢養活你的礦工。這叫什麽道理這是。你是不是把我武淩霄當成無知小兒了?”聽了陸離的話之後,武淩霄有些氣急敗壞地責問道。
而陸離則不和他狡辯,隻是泰然自若地喝著手中的茶水。
“你說,你給我多少分成兒?”果然不出陸離所料,武淩霄在發了一通脾氣之後,便像一個奸商一般,望著陸離笑問道。
“是這樣的,這第一年嘛,精鐵的產量肯定不高,所以出產的精鐵全都歸你所有。後五年嘛,你依然可以得到五成的分賬。至於六年之後,你就隻能得到一成兒的收益了。因為我要維持沙漠人的生存。何況鐵礦也開采不了多久,最多就是二十年的開采壽齡。二十年之後,沙漠的環境如果不能靠這鐵礦得到緩解的話,他們將再次陷入一片死地!”陸離放下茶杯,很嚴肅地給武淩霄算了一個總賬。
武淩霄神色肅然地望著陸離,大腦轉的飛快。
“而你,隻需要給沙漠人提供一年的吃食便是了。一年之後,就不用你管了。他們自然可以憑借鐵礦,自給自足。並且鐵礦所產的精鐵,可以優先出售給你太元國。如此以來,你麾下將士,又能添置多少精良裝逼,你自己可以算算的。”見武淩霄猶豫的樣子,陸離再次蠱惑道。
他也真夠黑的,分明可以開采兩百年的鐵礦,竟然被他說成了二十年。這一點,對於不精通此道的武淩霄來說,就完全地信以為真了。
更何況太元國也有無數大小鐵礦,能開采十年以上的鐵礦,已經可以歸為一等鐵礦了。至於陸離所說的二十年開采壽齡,他當然隻會信以為真了。
“好!我答應你你的條件。”想了想之後,武淩霄終於斬釘截鐵地應了下來。
而陸離,則立刻從袖中摸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靈符紙,拿起武淩霄書桌上的筆墨,便開始在靈符紙上書寫起來。
“你在幹什麽?”看到陸離忙忙碌碌的樣子,武淩霄好奇地問道。
“訂立協議書啊。我們這也算是一筆大的協議了。怎能空口無憑呢?這樣吧,我加上這一條,‘如果武淩霄有所虧損的話,我陸離願意全權補償之’。立了協議書之後,我們的協議,今天便可生效,這個月底,你就要給我送糧了。”陸離強壓著心頭的激動,和得意的笑意,滿臉嚴肅地說道。
看到陸離忙的人仰馬翻的樣子,武淩霄隻能無奈地歎息。或許,又上了陸離的當了吧。不過他身為未來的帝王,說話自然是一言九鼎的。所以他聽從陸離的吩咐,在協議書上簽了大名,蓋上了他身份象征的印章。
有了這印章,陸離不需要用法術維護兩人的協議。這印章,便是武淩霄的身份,如果他又反悔的一日,陸離自然會把這協議書公告天下,讓世人都來見識見識。
注重名聲的武淩霄,自然是不敢亂來的。
和武淩霄達成協議之後,陸離準備回群仙閣一趟,他想見見剪燕、冷曉曉以及催愔愔。並且把朝寒夙介紹給她們認識一下,這一層麵紗,是早晚都要解開的。
何況朝寒夙還在九宮盤中入定養傷,並沒有機會知道陸離的家事。陸離正想借著這個機會,把所有的燈籠都給挑破了。反正大家都會是他陸離的女人的。
知道陸離想會群仙閣的意思。武淩霄立刻攔住了他。因為群仙閣之外,已經有不少正邪兩道的高手圍在那裏。
得知征戰西南荒漠的冷三將軍便是陸離喬裝的。所以正邪兩道的高手,也就根據冷三的身份,探出了他的老窩兒——群仙閣。現在群仙閣裏裏外外,已經被圍的水泄不通了。
好在有太元門的高手不時的去維護秩序,那些修士或者是邪道高手才不敢亂來。
何況還有個樂癡每天都會跑去聽曲兒呢。這個樂癡正是武音南,太元國的四皇子。
有他經常出入,誰還敢亂來?也就是說,經常出入武音南,以及再次返回太元城的太元門高手,無意間保住了陸離的群仙閣。否則的話,他的老窩兒早就被人被翻了個過。
得到這些內幕之後,陸離非常震怒。正邪兩道的高手針對他陸離也就罷了,現在竟然把手伸進了他的群仙閣!就連他想見見自己的女人,以及房齡他們也都不可能了?眼巴巴地、秘密地出現在武淩霄的宮苑之內,難道要在這裏窩一晚。然後重新返回沙漠?
“男子漢大丈夫,隻要擁有了強橫的力量,必定有自主自己命運的一天,冷兄也不用想太多了。你在沙漠上另有作為,其實我武淩霄明白,你也心知肚明。我沒有說穿他,也沒有抑製你的野心,是因為我把你當兄弟。你放心吧,有我在一天,群仙閣就不會出事,除非老子死咯!”武淩霄看到陸離傷神氣急的樣子,便抓著他的肩膀,喃喃地勸解道。話到深處,他的情緒越發激動,竟然學起了陸離,說了一句髒話。
陸離怔怔地望著這個未來的帝王,心裏感慨萬千。
什麽叫容人之量?這才是。
什麽叫雄才偉略,武淩霄才夠資格說這四個字!
他陸離在沙漠的野心,武淩霄竟然看出來了,並且不欲幹涉他。
這是個心機深沉的人,陸離被眼前的武淩霄唬住了。一直以來,他還對武淩霄充滿戒心,沒想到武淩霄竟然對自己掏心置腹!
麵對如此情形,陸離知道,再多的話,也是多餘的。所以他不在猶豫,立刻招來香足,與武淩霄當場焚香結拜。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兄弟二人,心係一線。武淩霄的事情,就是他陸離的事情。陸離的雄心,武淩霄也會助他實現。
這一夜,兩人同榻而臥,夜話連綿,竟然暢談了一夜。
兩個男人,兩個非同一般的男人,兩個即將改變混元大陸凡俗界秩序的男人,兩個即將讓整個大陸風起雲湧的男人,他們是極品男人……
這兩個都不是個好東西的家夥,竟然聚集到了一起,很多大事,將由他們兩個人手中發生。無數的腥風血雨,即將濃烈地上演。
次日上午,在陸離準備離開武淩霄的宮苑,回到沙漠之時。武蓓芳突然來了。她這次打聽的是陸離何日歸來。理由嘛,當然還是那句話:“本公主盼著他快點死回來,到時候我定會親手殺了他!”
藏在屏風之後的陸離,聽到武蓓芳充滿悵然的咒罵聲,有種啞然失笑的感覺:難道我真是那麽可惡嗎?就連這個小公主也想殺了我?
“冷兄正在沙漠處理政務,大概還需要一些時日才能回來。”公主的心事,做哥哥的最了解,考慮到陸離現在不方便露麵,所以便如此支吾道。
“啊!你,你回來了?”可武蓓芳卻沒有吧武淩霄的話聽進去,因為她突然看到了一個人從屏風之後走出來。
這人正是陸離,這是個讓她非常痛恨,又非常思念的人。這是個第一次打她的人,這也是第一個關心她死活的人,這更是一個因為義幹雲天,而觸動了她芳心的人。
突然看到想念了兩個多月,痛恨了兩個多月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武蓓芳頓時怔住了。
她那如玉的雙頰,由慘白,轉為通紅。而那雙眼睛,則是瞬間紅透。
散發著清冷之光的淚痕,正趟過麵頰。她緊咬著那飽滿的絳唇,直到咬出血痕之時,千言萬語,依舊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她隻是看著他,哭泣著他,恨著他,怨著他,想念著他……
的確想念,人不在的時候,她想念,在的時候,依然想念,咫尺天涯,天涯咫尺,這兩種距離,對她和陸離來講,沒有任何的區別。
遠隔兩地不想見,她會思念。近在眼前兩相望,他依然會思念。眼前的陸離,離她依然那麽遙遠,遙遠的觸手可及卻不真實。這是心與心的距離,雖然她日夜向他,可陸離並沒有日夜想她。
也就在下一刻,她感覺到自己與陸離的距離突然近了。
因為陸離無法麵對她那滿臉淚痕的樣子。無法麵對一個女子,如此哀怨的哭泣。無法平靜自己的心。因為他感覺到了武蓓芳的心境,明白了她的心情。所以陸離無奈地暗歎一聲,輕輕地向她走開。
還隔著那麽遠的距離,她已經感覺到了陸離身上那暖洋洋的,極其迷人的氣息。
當陸離來到她前一尺的距離之時,方才站定,停下。陸離竟然抬起手,把武蓓芳臉上的淚痕給一一擦拭幹淨。武蓓芳驚恐地睜大了眼睛,深深地悸動著,竟然忘了逃避。
陸離不僅是第一個打了她的人,更是第一個觸摸到她的人。不僅如此,陸離竟然是第一個抓著她的手的人。
陸離的確抓起了武蓓芳的手。然後塞給她一把匕首,並且用匕首的尖端,對準自己心髒的位置,緊緊地盯著武蓓芳的眼睛,淡然又決然地笑道:“既然那麽想殺了我,就刺向這裏吧。一劍下去,什麽仇恨都可以煙消雲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