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武蓓芳的糾葛
陸離不僅是第一個打了她的人,更是第一個觸摸到她的人。不僅如此,陸離竟然是第一個抓著她的手的人。
陸離的確抓起了武蓓芳的手。然後塞給她一把匕首,並且用匕首的尖端,對準自己心髒的位置,緊緊地盯著武蓓芳的眼睛,淡然又決然地笑道:“既然那麽想殺了我,就刺向這裏吧。一劍下去,什麽仇恨都可以煙消雲散了吧!”
聽了陸離的話之後,武蓓芳嬌軀一顫,無力地哭喊一聲,瞬間把手中的匕首給扔向別處了。然後揮手向陸離的臉上打了一耳光,並且歇斯底裏地嗔罵道:“你混沌!”
打了之後,罵了之後,她似乎耗盡了所有的力氣,緊緊地抓著陸離胸前的衣襟,梨花帶雨地撲進了陸離的懷裏。
陸離無奈地扭頭望去,卻見武淩霄竟然很知趣地離開了,於是乎,他伸張手臂,緊緊地把這太元國唯一的公主給抱進了懷中。
一個人哭著,一個人感慨著;一個人默默地享受著個中溫馨,一個人默默地念叨著:陸離啊,千萬要穩住了,此女是太元國的公主,如果兩人的關係過熱。鐵定又會演變成一樁很麻煩的事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武蓓芳沒有哭了,她靜靜地抬起淚痕未幹的容顏,怔怔地望著這個咫尺間的男子,滿臉紅透,嬌羞無限。可當他看到陸離那沉靜如海的眼眸,穩然如山的氣度之時,她心酸了,痛了。
雖然是咫尺之間的距離,可還是那麽遙遠。遙遠的讓她不知所措。未了,她隻得離開這個男人的懷抱。她是公主!陸離既然拒她千裏之外,她沒必要如此毫無尊嚴地粘著她。
“公主,你的飛劍練的怎麽樣了?”重新保持兩尺的距離,陸離略感失望地問道。這是個好女子,奈何自己不配。何況眼下還是多事之秋。
“差不多了!”武蓓芳冷冷地說道。她竟然沒有提起殺了陸離那句話。
“哦。”陸離被動地支吾了一聲。然後便無話可說了。沉默在蔓延,一時之間,這氣氛壓抑到極致。
“好好練劍吧,多一些本事,也就多了一些自衛的力量。不過我有些好奇,為何你的哥哥們,都是飄渺境高手,而你卻是一個平凡的武者呢?”這樣沉默下去也不是辦法,陸離自然要沒話找話說。
雖然有些事情不可能,可大家還是能成為好朋友嘛。
“皇宮之中,哪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太元國的公主,是不允許修道的。因為我們遲早要成為政治的犧牲品。”武蓓芳極其惆悵,極其哀怨地歎道。
“怎麽會這樣?難道要嫁人,就不用修道習武了嗎?”陸離有些不解地問道。
“你不知道,我們的出嫁,全都是被強迫的政治婚姻,這是不可抗拒的命運。如果公主也可以修道,當實力強大的一天,誰還會屈服於這種命運之下!到時候太元皇族的損失豈不大了?太元國雖然是大陸第一大國,可當今時局非常微妙,想要滅了太元國的帝國絕對不在少數,而我們這些公主、郡主,就成為緩解這種壓力的犧牲品。”武蓓芳非常鬱憤地歎息道。
兩人不知不覺地各自找了個座位,而後坐下詳談了。
武蓓芳身為公主,沒有一個知己可以說說貼心話。而陸離是同情她的人,所以這些憋屈了很久的話,對陸離道來,是最好不過的發泄途徑。
而陸離,則充滿好奇地聆聽著。這些東西,是他所想不到的東西。所以他聽的很認真,不可謂不是一個合格的聽眾。
原來皇宮的陰暗,是陸離無法想象的存在,就拿女人來說吧。皇宮的女人,是沒有任何自由的。全都是伺候男人的存在,男人需要的時候,她們就變成了香餑餑,男人不需要的時候,很多人也會因此寂寞的老死。
皇帝有三千嬪妃,每晚隻能臨幸一個。這樣算下去,有多少女人是獨守空幃。而後含冤死去的。
太元皇宮本來有公主數百,郡主數千,公主是皇帝的女兒,而郡主,則是個大王爺之女。
可惜的是,除了部分郡主能在太元國內自由的嫁人之外,很多郡主已經被迫出嫁到國外去了。特別是公主,命運最悲哀的便是公主了,去年到今年,太元國就先後嫁出去了十多個。全都是拿去進行整治聯姻的。
還有很多不服從命運安排的郡主和公主,都是選擇抗命到底,以至於被皇帝直接下令斬殺,或者是賜下白綾吊死了的!女人對他們這些帝王來說,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是用來交易的!
也就是這樣,太元皇族之中,有一條遵行了千年的皇命,所有的女人,都不能修道。不過凡事都有例外,比如說有一些天賦極高的公主或者是郡主,在沒有出嫁之前,武者境修煉到極致,衝破靈關,從而成就了飄渺境。對於這種情況,皇帝也會酌情把她們送進太元門。
三皇子武東夫的娘就是一個例子,她本身是一個封號王爺之女,封號王爺便是被賞賜的王爺,比如說陸離,被賜為鎮國邊公。封號王爺所生之女,也就是郡主。陸離將來如果有女兒,也會成為太元國的郡主。
武東夫的娘是太元國的郡主。她再出嫁之前,成了飄渺境的高手。後來皇帝竟然把其給收進了自己的宮中,褻玩了一些時日之後,便生下了武東夫。可此女的天賦的確極高,就算被皇帝褻玩,也能一日日地強大起來。
強大的可以自主自己的命運。以至於她在天地符錄之境以後,按照混元大陸的規定,離開了皇宮。混元大陸有個明文規定。隻要是成就了天地符錄之境的高手,都不得不為官,不得幹預政事。皇帝的女人也是一樣。
眼看著武蓓芳已經出落成一代傾國傾城的公主了,眼看著她的修為遲遲不能再進一步。所以她正憂慮著。那種命運,有可能比預料之中的要遭到來。
“我們的命運已經注定了,女人在皇宮之內,就是一種附屬品,可以隨時拿去犧牲的。所以皇宮之內,是不允許女子修道的。就算有人偷偷進行修煉。也難有大的成就。因為沒有人敢明目張膽地指點她們。”武蓓芳對陸離訴苦了幾個時辰之後,也終於把陸離當成了自己唯一可以說話的人。
“唉,不公平啊,真是不公平啊,還說眾生平等。這叫什麽道理?”陸離心頭煩悶地歎息道。
可他又能做些什麽呢?這天底下,有失公允的事情多了去了。他能管上幾件呢?甚至一件都管不上。因為這是太元皇族的家事!
不過別人的事情他管不了,但是武蓓芳他可以管管的。這是個可憐的公主。他決定幫她一把。可要怎麽幫才行呢?指點她修煉。讓她在短時間內,成為飄渺境的高手?
“天底下不公平的事情很多,可我們能有什麽辦法?我們不能修道,隻能靜靜地等待一道聖旨降下,把我們送往他鄉異地。在舉目無親的世界裏,孤苦地度過一生,充滿屈辱地成為異國男子的玩物。”武蓓芳臉色蒼白地歎息道。哪雙幽冷的大眼睛,正望著門外的天空。
“天高雲淡,可我無法翱翔……”她幽幽地感歎道。
陸離心神一震,有種很遠淡的心痛,悄然地蔓延到他的心裏。他慢悠悠地站起來,慢悠悠地走到武蓓芳身前。望著有些不知所措的武蓓芳,輕輕地摩挲著她的秀發。宛如囈語一般呢喃道:“放心吧,總有一天,你可以飛出這裏的。總有一天,你可以選擇自己的生活。我冷三決定全力助你修煉。”
武蓓芳一怔,雙頰瞬間紅透,她縮了一下身子,就像全身發冷一般,遠離陸離的手,緊緊地縮在椅背上。
“謝謝你的好意,不用了,不管等待我的命運是什麽?我都願意順從它。”絕望,倔強的語氣和眼神,讓陸離心痛,讓他氣憤。
“為什麽!你身為太元國的公主,是崇高無比的公主,怎麽可以嫁到他鄉異地?你為什麽要妥協?”陸離不屑地咆哮道。粗暴地捏著武蓓芳的下巴,咄咄逼人地望著她的眼睛。
“為什麽?這話你該去問皇帝!不讓我嫁到異國,那你就娶了我啊!”武蓓芳也不掙紮,隻是倔強地望著陸離的眼睛,時空地喝道。
這句話一出口,兩人俱都一怔。武蓓芳心裏瞬間漣漪綻放,而陸離也是波瀾起伏。
有些念頭,沒有說出來也就罷了,可一旦說出來的,那其中的味道就變了。
就比如說,他明知道武蓓芳對自己有那層次的意思,可武蓓芳要不說出來,他還能裝著不知情。可現在,她竟然說出來了。這就演變成了一個避無可避的問題。
不知道過了多久,悸動之中的兩人都清醒了過來。
“我先指點你修煉吧。我可以為你在這裏多呆兩天,到時候你來找我就是了。不要輕易放棄,明白嗎?自己的生活,該由自己來決定的。”陸離望著武蓓芳,神色平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