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十四章
“莫言?”在現實與畫廊的夾角處,一聲聲呼喊在他的耳邊回蕩,昏迷中的意識察覺到了有人在不斷檢查自己身體,他迫切的希望從這無法控製四肢的情況下醒來,卻一直無濟於事。
短暫的呼喊在片刻後消失,虎口與人中傳來了陣陣疼痛,微弱的觸感讓他有了一些醒來的預感。他本能的意識到,如果現在再不醒來,恐怕晚點自己會受到更多的苦難。
他聽著如同百裏之外傳來的聲音,在那如同夢嗔之中的聲音裏仔細分辨著與聲音相對於的對象。
半響之後,他渾渾噩噩的開口問向那聲音的主人:“杜若然?”
“你醒了?!”
那道女聲大喜過望,將他的上半身從地上扶起,昏迷之後帶來的反應遲鈍在此刻全然展現到他的麵前,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軀體傳來陣陣巨痛,但他無法分辨出疼痛的具體來源。
可隨著意識到逐漸清醒,他發現事情好像沒有這麽簡單。好像……自己就是因為疼痛失去了知覺。
他顫抖的嘴皮開開張張,臉色蒼白,在片刻之後,他猶豫不決的向杜若然提問:“你……你幹了什麽……”
“這些傷口是你弄的?”他望著自己食指上的斑駁血液,感受著手心間傳來的陣陣痛感,一切的現狀都讓他趕到一絲的不自然。
不會吧,不會是那個混蛋看我搶了他收容物報複我吧,他不會有抖S的愛好吧。
他顫抖的手還沒舉起來仔細檢查,便見到杜若然已經點頭確認。
“你昏迷了半個多小時了,叫你你又一直不醒,生理特征又沒出事,我隻能這樣刺激你。”
她臉上毫無愧疚,甚至有著非常嚴肅的神情,就仿佛莫言此刻隻是一個前來詢病問醫的路人,不帶絲毫感情色彩。
“那你……您是去哪找的針紮的我指尖啊……”莫言心中一陣木納,依巡著本能提出問題。
聽到他的問題,杜若然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開口回他:“醫生嘛!我隨身帶點刀片帶點銀針是很正常的。”
“正常……是……是蠻正常的……”他望著自己血流不止的手指,心中又暗暗補充了一句:但誰能想到這次事件裏……我受到的最重的傷居然會是隊友紮的。
歎了一聲,他甚至不敢使勁,他帶著詢問的語氣向杜若然開口:“有沒有紗布什麽的,你看我這血流成河的你也不處理一下。”
“嗯……這才多少血,獻血的最低劑量一半都沒到,噥,自己纏上。”迎著杜若然鄙夷的目光,他接過了對方手中的邦迪,心中發虛。
好家夥,我要是再晚一點醒過來,她莫不是準備給我人工宣判死亡了。
看著蒼白卻滿是血液的雙手,他的目光挪到了手中的邦迪上。他望著麵前的邦迪再一次陷入沉默,這滿手的血……我要怎麽給自己包紮。
在他呆滯著走神之時,杜若然也發現了這一幕,輕輕的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往鐵不成鋼的意味在裏頭。
“拿來!我給你包紮!”她抽過莫言手中的邦迪,傷口的牽扯帶來了鑽心的疼痛。他的嘴角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顫抖。
“輕點……輕……啊!”
他眼角含淚,包紮好的傷口已經逐漸恢複了知覺,伴隨著恢複的觸感,他敏銳的察覺到指尖的疼痛似乎來源於指甲前端。
強忍著逐漸發麻的臉龐,他不自主的想到了幾百年前在地下組織廣為流傳的酷刑之一。
看著莫言的反應,杜若然心中卻是笑意橫生,她輕輕的拍了一下莫言的手指,在對方即將昏厥之時出言調侃:“我們上學時這種傷口可是幾天就有一次的,你這就頂不住了?”
“所以合著你是因為上學時紮多了心理不平衡才想著紮我是吧。”
莫言喘著粗氣,脫離了他大約十分鍾到觸覺回到了他的身體。
直到此時,他才有心觀察身邊的環境,環視一周之後,他問向了杜若然:“你是怎麽到這來的。”
杜若然想了想,從地上站了起身,眼神中滿是思索的神情,想了一會,她才猶豫著向莫言描述:“我不知道我的表達準不準確,我想你還記得那個老人對我放的……額,咒術。
那個光輪經過我的部分身體之後,我的意識還在原地,還在你們身旁,但當我的身體徹底消失時……我感覺我進到了另一個人的身體,但緩過神來以後我又覺得我隻是到了自己身體之中。再一抬頭……就到這了。”
“這樣啊……”聽完她的描述,莫言點了點頭。這段經曆與他猜想的相差無幾,杜若然作為沒有覺醒能力的普通人視野觀感必然受限,了解到的範圍也就與他不同,可惜……可惜自己被傳送進來時陷入了昏迷。
想了一會,他又像杜若然問道:“你檢查過這裏了沒,這個地方,似乎隻有這裏有光源。”他說著望向兩人身後,這片空間的大小從肉眼來看如同無窮。因為除了他們所在
的這一小塊地方有光束,其他的地方隻能看到無盡的黑暗。
視野的差距讓他們根本無法窺視這片空間的真實樣貌。
“不……我根本沒敢走動,我怕離開這裏之後會回不到這裏。”她搖了搖頭,臉色嚴肅。
“是嘛……”莫言摩挲著下巴,回憶起先前所發生的一切。
老人說這裏是離開的必經之路,男人說自己控製之後就可以離開……這意味著這裏一定有什麽特殊之處。
想了想,他問向杜若然:“你要跟我一起離開還是在這等我。”
“離開?你要去哪。”杜若然一聽,皺起了眉頭。
莫言聽到這話有些奇怪,不由得反問了一句,說道:“你不好奇這地方這麽黑,燈光外麵都藏了些什麽?”
她苦笑兩聲,臉上多出了一絲憂愁:“我總得考慮了安全問題才能滿足我的好奇心吧?天知道我會不會因為什麽突發狀況當場斃命。”
她搖了搖頭,伸手掃了掃身下的地板,緩緩坐到地麵上。
“其實就算有突發情況你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的,你身體機能被強化後好歹超過了普通人,而且……”他話未說完,手腕上有點點熒光開始亮起,伴隨著光線的閃爍,在杜若然身旁,一顆隱形的小球也悄然出現。
“這是……”她有些好奇,問到。
“你不記得了?我在和‘唐先生’戰鬥時留在你身上的,它能保護你。”莫言攤了攤手,表明了自己並非無視她的安全。
“這東西……也是你控製的收容物?”杜若然眼中逐漸有了精神。一個閃閃發光的小巧漂浮物幾乎能滿足一個二十多歲女性,對一切首飾的幻想。精致、特殊。
“是,但和你之前看到的另外兩個有點不同。”他同意了對方的說法,走了兩步到她麵前。緊接著這接下來的那二十五毫秒的時間中,他憑借著本能壓下了向杜若然伸出的右手。
我在想什麽?用剛放完血的手指去把她拉起來?我是不是瘋了!
他的神情愣了兩秒,她坐在地上卻是笑了出聲,也沒多矯情,她便撐著地板爬了起來,向莫言問道:“你想先去哪檢查。”
莫言撓了撓腦袋,臉上有些尷尬,這讓他開接上話題:“先找一圈這個空間裏有什麽,如果找不到東西……或者找完了東西,我就試著打開通往外界的傳送門,咱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