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十六章 她好凶哦
劇烈的強光直射他的雙眼,這讓他感受到一絲的不自在,就像兩秒前的傳送通道之內一樣,但腳下質感、那淡灰色的水泥卻在提醒著他已經重歸現實。
他迎著強光抬手遮眼,從指縫之間向光源望去,光束末端……似乎有著什麽黑漆漆的裝置。
他心思一動,正準備運用靈能看個清楚,便聽到杜若然在身邊發出了哀鳴。
“杜若然?喂?你怎麽回事?回個話。”
他心中奇怪,在追問之後,身邊傳來的卻依舊隻有一陣哀鳴。
“嘖……什麽情況……”
他抬起手臂擋著眼睛,從手臂下的陰影斜望向身旁的杜若然,隻見她臉色鐵青,蹲伏在地上捂著額頭,眉頭緊縮,嘴中還不斷發出吭哧的呻吟。
莫言心生怪異,他有一絲認為自己又被那老頭給騙了,這裏是否還在那個空間之內……他想了一會,突然明白了為何曾經有人稱呼那個地方為層層恐懼。
它名副其實。
他呆滯了一會,還在思索著那個問題。僅僅是六七秒之後,不遠處光源旁逐漸響起了機械碰撞與步伐的聲音。
在強光之後,正準備蹲下查看杜若然情況的他動作被打斷,他聽到了聲聲嗬令傳來。
“把手放在我們看得到的地方!任何行為我們都會視作反抗!”
“什麽……”他還沒問出聲,便感覺到有什麽冰涼的器物頂住了自己的額頭。他甚至不需要靠眼睛分辨,他已經聞到了槍管裏的火藥氣息。
“什麽情況……”他低聲自語,但轉瞬間便明白了過來。局長將情況上報之後來了專人處理,而現在這群圍著自己的陌生人應該就是“專業人士”
他眯著雙眼,在不遠處聽到了一個陌生的女聲,她聲音低沉,卻不像天生的音質,聲線慵懶,似乎有點過於隨性。
“把手往邊上挪挪!你是木頭嘛,你遮著我看他臉了!”
伴隨著聲音,莫言抬頭看到了一個眼神中略帶怒火的、年約二十六七的女性。她身穿素色長裙,妝容樸素,頭發紮的很低。手上還帶著不少戒指,哪些指尖的戒指在強光下反射的光線幾乎成為了一個個新的光源。
她嗔罵一聲,將抵在莫言額頭上的槍管拍掉,微微傾下身子,貼到他的麵前與照片對比。
“應該……就是這個了,喂,通知一下杜建國,他小弟找到了!”
她的眼睛在照片與目標的臉上來回穿梭,足足看了有四五秒才定下結論,與此同時,莫言總覺得她眼神稍微有點不善,可能是源於男人的第六感吧。
他歪了歪頭沒去細想,畢竟如果是以前…得罪過這個女人自己也不記得了,想也沒用。
他看著身邊已經收下槍支的士兵對著對講機歪頭不斷喊話,手也已經從頭上放了下來,應該……沒事了吧。
他想了幾秒,決定對不遠處的那個女人說一下杜若然的情況:“她好像出了什麽問題,從收容物裏麵脫離之後身體好像出了問題。”
“收容物?”她聽見莫言朝她喊話,手上的動作微微愣了一會,點了點頭回他:“我知道了,小問題而已,帶回去檢查一下就行。”
她說完,手掌朝身前連揮兩下,身邊的士兵立刻解下了肩上的對講機遞到他旁邊。
“通知一下,醫護人員帶擔架過來,D412準備一下,病人要用。”
她說完,半蹲著拿出照片與杜若然的麵容進行對比,又是看了六七秒,她才有些猶豫的站了起身,對著身邊的士兵說道:“等下幫醫護人員帶她離開,把警戒線撤了,沒問題了。”
“是!”
“杜建國呢?他小弟不要了?”她抱著疑問又問了一句。
“報告長官!杜局長已經過來了!他現在在離你三十米外的空地上!”士官大喊一聲。
“哦,那接下來的就給他處理吧。”女人略微皺起的眉間也逐漸舒緩,看著身邊跑過去的杜建國,她伸了個懶腰,微微笑道:“大半夜的不睡覺,皮膚可是會變差的。”
“這件東西你不收走?”看著她準備離開,已經來到現場的局長有些疑惑的指了指地上的畫像。
“這東西不是原本就在這的?”她稍微有些疑惑的看向莫言反問。
“不是啊,它是我從裏麵順出來的。”莫言搖了搖頭,有些不解,她難道沒看見自己離開傳送門的瞬間嗎?
“噢~那它是非凡物品對吧。”女人像是才反應過來,輕輕拍了一下手掌,從口袋中掏出一卷膠帶:“帶著這東西太久感覺都有點被影響了……”
她語氣中略微有些懊惱,從膠帶的開口處撕掉一段,開始一圈圈的在畫像上纏繞起來。
“這是……幹嘛?”莫言看著她不斷的用膠帶將畫像包裹,露出一絲疑惑。
局長拍了拍他的肩膀,為他解疑:“自動生長的膠帶。代號D210。
描述:它展現出了一定的生命力,懼怕火焰,懼怕汽油,它的持有者的注意力會在持有時間內不斷下滑,它的副產物D210-1有一定程度的穩定性,生成後不會消失。當D210-1與收容物接觸時,被完整包裹的收容物將失去、暫時減弱自身特性。
記載中的第一任主人利用D210不斷生成的特性賣出了大量成品膠帶,直到他被膠帶包裹窒息死亡。”
莫言一聽到,雙眼幾乎是隨即便露出不懷好意的閃光。這可是個好東西,雖然需要包裹目標才能觸發特性,但封印收容物的效果實在不可多得。
“收收你嘴角的口水,以後你想用申請一下就行了。”局長笑罵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也是他極其樂意看到的一幕,有了追求……至少就不會缺乏合作的利益。
看著地上的畫像被纏了一圈又一圈的膠帶,局長又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他:“你怎麽會在裏麵待了怎麽久……我本來以為這次的事情你最多一兩天就能解決的。”
莫言愣了一下,反問道:“待了很久?距離我進去的時間已經過去很多天了?”
他點了點頭臉上多了絲後怕與擔憂,也夾雜了一點憤怒:“今天
如果算過了零點,你就失聯了整整七天了。”
“七天?!”莫言聽到答複愣在了原地,他腳尖發力輕輕蹦了起來,身體的機能並沒有特殊之處,這讓他更加疑惑。
“別蹦了……有醫生,讓醫生檢查一下就知道了。”他白了一眼莫言,朝著身後已經停下的救護車招了招手,示意這裏還有一個病人。
在短短的兩分鍾後,身體的基礎檢查已經大致完成,除了他看起來有些疲勞以外,他的身體素質甚至可以稱為相當健康。
聽到檢查完成的結論,莫言心放下了一截,隨即又問:“她怎麽樣了,車上那個女生。”
醫生搖了搖頭,開口回他:“情況不算好,我們不清楚問題的起因,不過我們已經給她注射了止痛藥,她現在已經冷靜下來睡過去了,得去醫院裏再進一步檢查。”
莫言一聽,心裏略微有些急了,他們不知道是收容物影響的?怎麽還要帶回去檢查。正想開口,卻見到局長將他攔下。
“她沒事的,我這個當叔叔的都沒急你急什麽,先跟我走一趟再說。”
他白了一眼莫言,用著不算小的聲音說道:“我可跟你說,入贅我家條件可多了。”
“噢~”
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感慨聲,旁邊的醫護人員眼中多了一絲笑意,對他先前略顯困惑的神情多了幾分了然。
“你說啥呢你?”他貼到局長身旁輕聲怒罵。
“閉嘴!這幾個醫生不是知情人士!”他一說完便把腦袋從莫言身旁諾回。
在外人眼裏,這儼然成為了家庭倫理劇的起手式,或許……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半夜無聊的護士都有了調侃的話題。
看著杜若然被送上救護車,現場的警員也已經撤離完畢,隻剩下還抓著膠帶一圈圈纏繞的那名女子與莫言兩人。
看著她纏繞了一圈又一圈,莫言不禁趕到一絲好奇,便問道:“你已經包完一層了,還繞這麽多圈幹嘛,圈數多了可以多屏蔽一些收容物的能力?”
聽到莫言的話,女子手上的動作明顯停了幾秒,然後才將膠帶截斷,她麵色不改的站了起身,對著莫言質問:“你是豬腦嗎?他剛剛不是說了持有者注意力會下滑?”
她麵色不改且毫不畏懼的噴了回來,給莫言說的是一愣一愣的,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絲沒有提醒對方是自己的錯誤一樣。
也沒多繼續調侃,她將手中的膠帶丟給了莫言,吩咐道:“抓十分鍾!十分鍾後再給我,效果十分鍾重置!”
她一說完,局長又接上了話:“你不是說要聽他在‘那裏’的經曆嗎?你又忘了?”
“啊操!老娘就說我不喜歡用這傻逼玩意!他們還硬逼著我帶過來!這破爛玩意能有這垃圾膠帶的副作用大嗎!能嘛!”
聽到局長的問話,她如同歇斯底裏般一陣怒吼,手中的畫像被拍的匡匡響,腳下的水泥地被她跺的震起一陣煙塵。
直到此刻,莫言才深刻的意識到,原來她最早撇自己的那一眼,那略帶怒意的一眼,似乎純粹是因為自己耽誤了她的睡眠時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