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十七章
在半個小時之後，一切重歸平靜，女人夾著畫像和膠帶離開了這裏，莫言用了二十分鍾將自己在裏麵的經過又講了一遍，對外界的人來說是七天……但對他而言卻隻是一兩天的時間，這短暫的時間讓他可以描述的內容少得出奇。
他精簡了一部分戰鬥過程，再將事情重點提出，僅僅隻描述了經過的抉擇過程，至於那些他在裏麵了解到的曆史……便讓他之後再自己去調查。
聊了一會，兩個人的話題轉到了“官方組織”上，而這也是杜建國想引導到的話題。
他需要一個答複。
兩人沉默了一會之後，莫言打破了寧靜，在苦笑之中，他開口先於局長進行詢問：“你給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吧，七天過去了你這變得有點多。”
他點了點頭，長歎一聲，才開口說道：“最早我並沒有加入他們的打算，在你離開的第一天，我找到了家裏的長輩尋求幫助，和你猜的差不多……他是那個組織的高層。
在第一天你們離開之後，他給我的答複是你們依舊安全，但不知道具體回歸的時間，也不知道在那個地方會經曆什麽。在得到答複之後，我回去耐心的等了兩天，兩天之後的結果發生了改變，他查詢的結果出現了危險，杜若然的生命到了極限，我自然等著他救出杜若然。
可在‘救她’的這個行為裏，有一個問題。他需要發揮能力驅使收容物去提供幫助，就需要帶上他所控製的那件傳承品。而那件傳承品的特性之一是將使用者的理性無限拔高，將其它感情無限降低。
在那種情況下，在組織中有著明文規定，不可將收容物的能力作用於普通人的情況下，他的理性占了絕對的上風，他無法在‘滿足’條件的情況下‘違反’條件。這是個死局。而唯一能夠改變這點的轉機……就是我以上司的身份，將你們全部並到組織裏。在這個時候，你們便不再受到條件影響，他也能在極端理性的情況下提供幫助。而結局……就是你現在看到的樣子了。”
他說完，莫言眉頭緊皺，他猜到了杜若然遭遇的危機是什麽，也明白了她離開那裏之後會失去意識的原因。
那是被削減過後的不良反應，起因就是在那裏麵所經曆的數次靈能借取，以及時間回溯帶來的傷害。
雖然他在裏麵的體感時間與外界不同，但他相信如果將時間進行比例對照的話，杜若然陷入危機時便是他被困在走廊裏的那個時間點。
想明白了這些後，他的臉色有些發白。
“對……”
“用不著說對不起……她不是被你抓進去的，我也不至於愚昧到對一個冒著生命危險救她的人發火。”
局長搖了搖頭，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看向不遠處正在收尾的警察，問他：“還跟我幹嗎，我需要你。”
莫言愣了一秒，便笑了出聲：“那你得請我吃今晚的夜宵，算起來我已經七天沒吃飯了。”
“嗬，以後天天請你都行，咱經費多得去了。”
……
第二天上午九點。市報社內。
莫言望著自己工作了兩年的地方，悄然感歎，他沒有在大家上班打卡的時間過來，他避開了人流的高峰期，因為不想在上班的路上與前同事閑聊。
望著那些在辦公桌麵前勞碌的員工，看著自己曾經工作了四年的地方，他不禁有些感歎。
自己還欠了一個月的稿子沒交……
他搖了搖頭，走向自己熟悉的工位，在電腦屏幕的左邊有一個三葉草的風扇，那是他夏天賴以生存的物品，聽說他們今年準備多安兩空調……或許今年就不需要再用風扇了吧，有點可惜了這風扇，帶回去了自己平時又不開，新的辦公室裏有立式空調……
想了想，他決定將這個風扇留在工位上。說不定下一個坐到我這的人會需要呢，他這樣想這。
將桌麵上平時堆積的小玩具收了部分，他開始收起了左右兩邊堆積的文檔。他有個很不好的毛病，他喜歡將文件架到辦公桌的兩旁，這可以讓他隱藏在文件底下……摸魚。
甚至於時間久了之後，就連他鄰座的同事都無法直接從工位上看到他的身影，他的文件已經堆積超過了半人高。
他看著手邊的文件，陷入了苦惱。紙質文件必然是沒法一次全部帶走的，但有一些未來需要用到的、自己調查整理的資料混雜在內，他沒法在短時間內將文件整理清楚。
歎了口氣之後，他決定將所有紙質資料分批帶走。他抱著將近二十厘米的材料擲到地上，沉悶的撞擊聲引得同事頻頻側目，他們都在好奇在辦公室的這個角落裏發生了什麽，得益於桌上的文件，他們甚至看不清桌子麵前坐了誰。
不過僅存的這點視覺障礙對於莫言旁桌的同事來說，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她輕輕蹬動身下的電腦輪椅，將自身的位置挪出了二十公分，歪著腦袋對地上忙碌的男人發問：“莫言？你回來了？”
“嗯？嗯，陸姐？”他愣了一下，在腦海中對比這聲線與聲音的主人，鄰座四年的工作經曆其實他基本上沒和對方說上過什麽，他下了班就跑，聚會也不去。依稀記得好幾次對方邀請他去參加晚宴……他都以遊戲公會戰為由拒絕了。
“叫誰姐呢！我還比你小一歲你叫我姐！”她嗔笑一聲，用手中的文件輕輕拍打了莫言的肩膀，在解下頭戴的耳機之後，她滑到了莫言身邊：“整理資料？終於準備交稿了嘛。”
“不……”莫言有些猶豫，他不知道是否應該跟對方說出實情。
“怎麽，你都快拖了一個月了吧，還不著急呢？”
她顯得有些意外，便又問。
“不……”莫言想了想，決定告訴她自己離職的信息：“我過些日子應該就離職了，今天是回來收拾個人物品的。”
“離職？就因為你拖了一個月的稿嘛，不至於吧，你看看李大水逼，人家一狠心拖的比你狠多了。”
“不是因為這個啦。”莫言聽著她的議論
哭笑不得，搖著頭向她解釋：“我之前在警局裏擔任顧問的事你們應該都知道，那邊發生了一些很特殊的案子，他們需要我過去做全職。”
“就因為這？雖然我不應該插手你的決定，但我必須得勸你一聲，這裏的工作可比警局安全多了。”她皺著眉頭，出聲勸解。
“是呀……這裏可安全多了。”莫言感歎了一句，卻又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但這裏不能拯救生命呀……”
頓了一秒，他有些灑脫的向對方坦白：“或許救人應該去當醫生，但我覺得警察應該也不錯。窮凶極惡的歹徒見多了，就總想著能不能多救下點人。”
“你……還會回來嗎？”她又問。
“或許忙完之後會考慮吧，我也不清楚。”他歎了一聲，輕輕搖了搖頭，或許是覺得氣氛太凝重了，便又問：“王編在嗎，我去他辦公室找他一趟。”
“在，但你最好現在就去找他，他過會好像要開會。”她笑了一聲，一陣催促。
“那行……我這些資料就先丟在這了。等下再回來收拾。”他看了一眼腳下的文檔，蹙了蹙眉。
“去吧去吧……”陸曉揮了揮手，在他離去的背影後，她的眼中多了一絲憂愁，輕聲自語：“結果……到了你離職，我都沒機會和你吃上一次飯。”
歎息了一聲之後，她將注意力放到了地上的文件之中。
……
在王編輯的辦公室內。
莫言見到了此行裏最重要的那個人，當初為他牽線將他引入報社之中的領導，他的上司，王永才。
到了此刻，但莫言推門走到他麵前時，他心裏不知為何的多出了一份尷尬。
“來啦？”他停下了手中圈圈改改的紅筆，笑著招呼莫言落座。
“是呀……再不來都要被開除了。”莫言也笑著調侃了一句，輕輕搖了搖頭。
“你小子……去那邊之後應該就不回來了吧。”他歎息了一聲，似乎知道不少內幕。
“是吧……畢竟我也沒聽說過有幾個人在那裏工作完還能回到正常生活的。”莫言笑了一聲，倒是沒多大遺憾的樣子。
“是呀……那個從那裏退休的那個不是一身傷。”他笑了一聲，補充道：“聯邦應該跟我們談過了，你的交接手續會在這兩天完成。你……保重吧。可憐了這麽多對你心心念念的女孩。”
“誒，王編別打趣我，我一死宅男能有誰看得上。”他揮了兩下左手，將這個話題翻了篇章。
“嘿……東西都收完了吧。”他看著對方尷尬的神情，便又問。
“差不多了，下午還得來搬一趟。”
“以後你的身份就不止是顧問了……日後在外，注意安全。”
晚點還有一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