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你還挺能裝
醫生的離去,讓陸亦雙稍稍放鬆下來,盯著天花板,如劫後餘生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但片刻後,幾個身穿黑衣,戴著口罩的男人魚貫而入,不由分說就將她從手術台上抬下來,準備離開。
陸亦雙不知道剛剛那個醫生為什麽會突然收手,更不知道現在這幫人要帶她去哪。恐懼讓她本能地掙紮起來,可一塊沾著迷藥的手帕再次覆蓋在了她臉上,讓她瞬間失去了知覺。
*
陸亦雙再次醒過來的時候,隻覺得胸非常悶,頭痛得都快要爆炸了。可當她驀地睜開雙眸,卻發現,她竟睡在她的汽車後座上,車窗外有些黑暗。
她艱難地從座位上爬起來,打開車門出去後,眼前的一切卻讓她大吃一驚——這裏,不還是A市醫院地下二層車庫嗎?
難道,是她來這裏做產檢時,體力不支,在車上睡了一覺?剛剛那些慘絕人寰的經曆,隻是她做的一個夢?
但這個想法一在她腦海裏生成,就立刻被她否決——不,絕對不可能!剛剛的經曆那麽真實,絕對不可能是夢!
想起剛剛在手術室裏,那個如機器一般的醫生,差點就要拿掉自己的孩子,她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隻是,那個地方是哪裏,那個醫生又是誰?他是受誰指使,為什麽要拿掉她的孩子?敵在暗,她在明,這些她通通都不知道!
因此,她再也站不住了,立即上車,離開了地下二層車庫。
*
晚上十點多,飽含憤怒的陸亦雙,正驅車前往A市仁愛醫院。
白天在A市醫院地下二層車庫,她一醒過來,就立即去了A市醫院保安科詢問,得知五點多的時候,地下二層車庫的確有過短暫停電,但隻有短短五分鍾。因為沒電,那五分鍾地下二層車庫也是沒有任何監控錄像的。
即使保安科一口咬定,斷電原因是線路老化,但陸亦雙很清楚,這絕對不是意外。
冷靜下來的她仔細分析了一下,就覺得這件事肯定是何偉祺做的。
首先,她預約的產檢時間,除了醫生外沒有任何人知道。但何偉祺是知道她懷孕的,因此他完全可以盯著她,想要了解她的行蹤,還是很輕鬆的。
其次,何偉祺也完全有動機這麽做。因為這個孩子威脅到了他在陸家的地位,她之前又跟他提過離婚,因此他就妄想用這種方式,阻止她跟他離婚。
想到這裏,她火冒三丈,隨即回陸家,就想找何偉祺問個清楚。
但到家之後,女傭卻跟她匯報說,何偉祺去了A市仁愛醫院。
*
陸亦雙到了A市仁愛醫院後,連車都來不及停好,就驀地下車,氣勢洶洶地往醫院住院部而去。
她一找到何偉祺所在的病房,進去看到何偉祺後,二話不說就衝上前,一手抓住他的領口,另一隻手就在他臉上左右開弓,狠狠兩個巴掌,把他的臉打得腫了起來:“何偉祺,你這個喪心病狂的東西!我告訴你,這事沒完,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被打的何偉祺,後退了好幾步,卻一臉疑惑地看著她:“亦雙,發生什麽了,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還要裝?”陸亦雙冷笑一聲,怒不可揭地再次揪住他的衣領,“那我問你,我懷孕的事情就你一個人知道,這事不是你做的,還會是誰……”
“亦雙,到底發生什麽了,你講清楚好不好!”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打斷了她的話。
到這時陸亦雙才發現,病房裏還有兩個人——穿著病號服,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的楊秀琴,和坐在一旁,有些失神的嚴夢潔。
這讓陸亦雙有些愣神——這裏,發生什麽了?
“亦雙。”即使連挨了兩個巴掌,何偉祺也不怒不惱,慢慢將她的手,從他領口處拿下來,“今天我一直在老家。媽白天暈倒了,我和夢潔把她送到這裏,剛剛才搶救過來。不過她被確診了冠心病。”
陸亦雙隨即看向楊秀琴,發現她額頭上冒著虛汗,臉色連著嘴唇都是一片慘白,看著不像裝出來的。
而且,她也早就知道,楊秀琴患有冠心病。前世,楊秀琴就是一直被冠心病所折磨著,好幾次病發被送往醫院,差點都沒能挺過來。
既然何偉祺和嚴夢潔送病發的楊秀琴來這裏,並一直在這裏陪著,那難道,這次的事情真不是他們做的?
“亦雙,發生什麽了,你為什麽會這麽生氣?”何偉祺擔心地問。
陸亦雙掃了楊秀琴和嚴夢潔一眼,不知道何偉祺有沒有把她懷孕的事情告訴她們。不過看她們現在對她的態度,應該是沒有。
她懷孕的事情,目前越少人知道越好。況且楊秀琴還剛發過病,她可不想現在就直接把楊秀琴給刺激死。
因此,她瞪了何偉祺一眼後,徑直朝病房外走去:“你跟我出來。”
*
住院部外麵的大陽台上,陸亦雙把白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她一邊說,一邊密切觀察著何偉祺的反應,但始終沒能在他臉上,察覺到一絲一毫的緊張和心虛。
而何偉祺一聽她說完,立即擔心地皺了皺眉,雙手隨即用力握緊了她的雙肩:“亦雙,那你沒事吧?”
“沒事。”陸亦雙說,“就在那個醫生準備動手術時,突然接到一個電話,然後就出去了。最後,幾個人進來,把我重新放回了A市醫院地下二層車庫的車上。”
“這件事還真挺恐怖的,你肯定被嚇壞了吧?最近還是在家裏待著,不要出來了。”何偉祺臉上充滿了疑惑,“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怎麽會有人用這種方式傷害你,想想都讓人毛骨悚然。”
可即使到現在,在陸亦雙心裏,還是沒能消除對何偉祺的懷疑。她再次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嘴角漾起的笑意冷到了極點:“何偉祺,你還挺能裝啊?明明是你做的,何必在這裏假惺惺,讓人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