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你別想血口噴人
樓上VIP病房內。
病床被搖上來,陸亦雙愜意地坐著,看著忙著在病房裏收拾東西的如美和阿香,她一臉寬慰。
剛剛如美跟她說,陸家她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好放車上了;阿香也跟她匯報,說安安早在昨天就已經被接到上海,由厲擎蒼請的月嫂照看著。
果然,厲擎蒼的辦事效率很快。但萬事具備,卻還差東風。
想到這裏,陸亦雙有些擔心地看了旁邊的厲擎蒼一眼:“厲擎蒼,我就這樣直接搬到上海去,真的可以嗎?我跟何偉祺還沒離婚呢……”
而且她不用想也知道,何偉祺必定會想盡辦法不跟她離婚……
“亦雙,你盡管跟我去上海,其他事情都不用擔心,我會盡快解決。”厲擎蒼一想到何偉祺,臉上的柔和頓時一掃而光,雙眸裏迸射出來的暗芒分外狠戾。
可就在這時,打開的病房門突然被敲了兩下。
陸亦雙和厲擎蒼同時朝門口看,就看到嚴夢潔扶著楊秀琴,慢慢走了進來。
經過一場大病,楊秀琴的氣色大不如前,臉上多了些皺紋,額前也冒出了幾根白頭發,顯得蒼老了很多。
但厲擎蒼的眸裏卻沒有絲毫同情,還冷冷地說:“我同意你們進來了嗎?”
他這一句話,就挑起了楊秀琴的怒火,她隨即就叫了起來:“厲院長,亦雙是我兒媳婦,我進她的病房,需要你同意嗎?”
“馬上就不是了。”事到如今,厲擎蒼也再不隱瞞,直接挑明了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
雖然楊秀琴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種話從厲擎蒼的嘴裏說出來,她心裏還是分外著急,連忙看向陸亦雙,小心翼翼地問:“亦雙,是這樣嗎?你要跟偉祺離婚嗎?”
“嗯。”陸亦雙也不再掩飾,直接跟楊秀琴攤了牌。
“亦雙今天就會跟我回上海,”厲擎蒼補充道,“她跟何偉祺離婚的事,全交給我來處理。你有什麽要問的,可以問我。”
“為什麽?”楊秀琴的眉頭頓時深簇了起來,依舊看著陸亦雙,“就因為這次你出事,偉祺沒有第一時間陪在你身邊,你就要跟他離婚?你對他的感情,就這麽脆弱嗎?”
此刻,她的神態,語氣,儼然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婆婆,在責怪自己不識大體的兒媳婦般。陸亦雙聽了分外不舒服,剛想反駁,可厲擎蒼卻搶先開口:“本來想晚幾天再收拾你們的,沒想到你們竟然這麽迫不及待地找上門來了。”
他這樣的話,讓楊秀琴和嚴夢潔都有了一絲危機感。但楊秀琴仍然強裝鎮定,問他:“厲院長,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自己知道。”厲擎蒼陰鷙的眸光,直接掃向她旁邊的嚴夢潔,“有些事情,你們以為已經做得天衣無縫,但還是漏洞百出。”
“擎蒼,你在說什麽?”聽到這裏,陸亦雙也感覺到了不對勁,扭頭看向厲擎蒼,卻發現他的側顏愈發高深莫測,他似乎有什麽事情瞞著她。
“你別想血口噴人!”在厲擎蒼強大的氣場麵前,嚴夢潔的心理防線,已經有了崩潰的跡象,說出來的話,也有了幾分不打自招的意味,“那天,我跟偉祺……跟我哥一直在這裏照顧嬸嬸,沒有出去過。你要是不信,可以問值班的護士!”
厲擎蒼卻沒有理會她的話,語氣裏還有了些探究意味:“其實,我真挺想不通的——你這麽聰明,知道要避開陸家的監控盲區翻牆而入,知道要用‘聽話水’讓亦雙失憶,知道要買通值班的護士,怎麽就沒想到,醫院也是有監控的?亦雙出事的那天晚上,這裏的監控顯示,你跟何偉祺出去過整整兩個小時。”
他一說完,嚴夢潔的雙眸驀地瞪大,臉上遍布著極致的驚恐——對啊,她怎麽忘了,醫院也是有監控的?她隻買通值班護士,就以為可以萬事大吉,這頭腦也太簡單了!
但到此刻,她還是在心裏不停地暗示自己,一定要鎮定。畢竟,那天晚上她和何偉祺離開陸家別墅時,她可是把可能有他們指紋的地方都給擦得幹幹淨淨,不會留有破綻。
想到這裏,她便輕描淡寫地開口:“對,我跟我哥中間是出去過一次。因為嬸嬸想吃麻辣牛腩,我們又不知道哪裏可以買,就一起出去找了。這有問題嗎?”
“那陸家別墅有麻辣牛腩嗎?”厲擎蒼隨即開口,“根據醫院附近的路麵監控,我查到那晚,你跟何偉祺是打車離開的。根據車牌號碼,我找到了司機,他說那晚你們要去的地方,是陸氏別墅群。”
從剛剛,嚴夢潔和厲擎蒼叫板開始,陸亦雙腦海裏就有了一種猜測,這種猜測也讓她心裏頓時被燃起了點點怒火。
而現在,厲擎蒼都說到這份上了,她的猜測也得到了證實,猛地就讓她心裏的怒火燒得更旺,簡直要直衝腦門。她不顧一切地衝著嚴夢潔就吼道:“原來,真是你跟何偉祺給我下藥,害死了我的孩子!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們知不知道,這個孩子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嫂子,你可別冤枉我!”嚴夢潔深知,同時得罪陸家和厲家,一定會萬劫不複,就趕緊反駁,“因為……因為我哥身上沒錢了,他要先回去拿錢!可到了陸家別墅門口,他又突然發現,衣服內口袋裏還有錢,所以就沒有進去!”
雖然,嚴夢潔這樣的解釋任誰聽了,都像是在狡辯,但她並不擔心。因為她深知,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們也不能拿她怎麽樣。
可厲擎蒼臉上卻劃過一絲不屑的冷笑,隨即開口反駁:“可我們在亦雙的床底下,發現了你的幾枚指紋,這你又如何解釋?”
厲擎蒼話音剛落的這一秒,嚴夢潔的心理防線終於全線崩潰。
脊背浮上來陣陣後怕,整個人毛骨悚然的同時,她也真恨不得狠狠扇上自己幾個巴掌。那天晚上,她把主臥內所有可能留有她指紋的地方——床上,地上,杯子上,甚至陸亦雙的臉上,都擦了個幹幹淨淨,卻唯獨忽略了,她一開始是躲在床底下的,床底下也必然會有她的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