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是不是有人來過
“我們何家還沒怪你不守婦道,偉祺還沒嫌你是破鞋,你有什麽資格主動跟他離婚?又有什麽資格把屎盆子往他身上扣?就算你是千金小姐,也不能這麽囂張!”
“你知不知道,在以前,水性楊花的女人是要被浸豬籠的!別給臉不要臉!現在就出來,跟我們回去!”
……
楊秀琴的罵聲,一聲比一聲粗鄙,到最後簡直不堪入耳。
何偉祺終於聽不下去了。他剛想過去攔住楊秀琴,但才走了幾步,卻生生停下了腳步。
雖然,楊秀琴這樣罵,會引人反感,甚至憤怒;但她的聲音這麽大,語氣這麽烈,隻要陸亦雙在裏麵,就一定會聽到。
隻要她聽到,不論是出於想要見他一麵,還是出於憤怒,隻要她能出來見他,他們就能有一線生機。大不了到時候,他再在她麵前演一場苦情戲好了。
楊秀琴罵了五分鍾後,別墅大門果然被緩緩打開。
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從裏麵走出來的人卻並不是陸亦雙,而是厲擎蒼。
他邁著長腿,渾身裹挾著強大的男性氣場,和久居上位者的淡定從容,一步步走到大門口來。
他那張英俊立體的臉上,此刻卻遍布怒火——他真沒想到,何家人竟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
早上,得知何偉祺和楊秀琴要來,他故意把陸亦雙支出去,就是不想讓她麵對他們。
他以為,他派幾個安保在門口守著,就可以萬無一失,卻沒想到,楊秀琴竟然能不顧形象地就叫罵起來,還全是汙言穢語。
到這裏,他很慶幸他一早就把陸亦雙給支走了——這些天,陸亦雙好不容易才從流產之痛中恢複過來,要是聽到剛剛楊秀琴說的話,那還得了?
那現在,就讓他來收拾殘局吧。
許是他的氣場太過強大,他一走到楊秀琴麵前站定,斜睨了她一眼,一直在叫罵的楊秀琴就頓時止住了嘴,後退幾步,戒備地看著他:“你……你想幹什麽?”
厲擎蒼卻嗤笑一聲:“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
“亦雙在裏麵,是不是?你快把她交出來,我有話要跟她說!”後麵,何偉祺很快反應過來,衝了上來,質問道。
剛剛楊秀琴那麽大分貝地喊著那些惹人發火的話,隻要陸亦雙在裏麵,她肯定聽到了。他相信,一旦她聽到,就肯定會出來見他的。可她到現在還沒出來,那隻能證明,是厲擎蒼不讓她出來的。
可厲擎蒼聽到何偉祺的話後,反而笑得更為肆意:“你憑什麽讓我把她交出來?”
“憑我現在還是她老公!”何偉祺大聲叫道。
“可是,我國的法律沒有規定,老公有限製老婆自由的權利。”厲擎蒼見招拆招,“亦雙的確在裏麵,但她不想見你,才讓我下來打發你們。”
“不可能的,你騙我們!”楊秀琴被厲擎蒼這分外淡定的模樣給刺激了,“她怎麽可能不想見我兒子,她肯定是被你給攔住了!你讓她下來,我們當麵對質!”
“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雖然厲擎蒼平時溫文爾雅的,但這並不代表,他的話不具備殺傷性。此刻,他的語氣分外輕蔑而不屑,“你的兒子,有什麽地方值得她非見不可?他隻會用花言巧語把亦雙騙得團團轉;他隻是想要得到陸氏醫療;他還親手殺死了她的孩子……再加上你這個,隨時隨地都可以罵街的婆婆,你們的自信都是哪裏來的?”
“你……你別血口噴人!”楊秀琴被說得越來越沒有底氣,但還是朝他叫道,“這些是陸亦雙告訴你的嗎?讓她出來見我們!”
“以你這樣的語速和分貝,會引起心髒跳動過速。”厲擎蒼不屑地上下掃了她一眼,“你才做過冠心病手術,心髒跳動速度達到一定頻率,極易猝死。”
厲擎蒼是醫生,他的話多少有點震懾力,讓楊秀琴有些害怕,乖乖閉了嘴。
厲擎蒼看了看腕表,約摸著陸亦雙也快回來了。他黑眸裏頓時迸射出危險的暗芒,掃了他們兩眼:“你們最好在三分鍾之內消失,不然,我就讓安保送你們一趟。”
說完,他不再與他們糾纏,直接轉身,朝別墅裏走去。那兩個安保隨即上前,對何偉祺和楊秀琴進行驅趕。
見無論如何也進不了別墅,何偉祺和楊秀琴心灰意冷,隻得作罷,垂頭喪氣地離開紫園。
但他們剛走出紫園大門,何偉祺無意間一扭頭,看到一輛黑色豪車緩緩駛進紫園。透過豪車後座的茶色車窗,他看到坐在後座裏的那個身影,似乎就是陸亦雙。
他看得並不真切,正想要追上去看個清楚時,楊秀琴卻一把抓住了他,語氣裏充滿失望:“你還回去自取其辱幹什麽,還嫌剛剛被人奚落得不夠嗎?我們走吧。”
何偉祺聽了,隻能先帶楊秀琴離開。
*
陸亦雙是回來了。
車剛駛進別墅,她就看到了別墅門口的那幾個安保,這讓她心裏突然升騰上來一種不祥的預感。
因此,一走進別墅,她就連忙追問剛準備上樓的厲擎蒼:“擎蒼,剛剛是不是有人來過?”
厲擎蒼不想讓她的心裏添堵,就否認道:“沒有。”
“沒有?”陸亦雙疑惑了,“那門口的那些安保是怎麽回事?”
“他們是醫院裏的安保,隻是過來跟我匯報工作的。”厲擎蒼輕描淡寫地說著,隨即轉移了話題,“你去理療科檢查了嗎?身體恢複得怎麽樣?”
“挺好的。”陸亦雙回答他,但她心裏的疑雲卻仍然沒有消散。
*
何偉祺和楊秀琴本打算直接乘火車回A市,但都快到火車站了,何偉祺卻突然改變了主意。
剛剛在紫園門口,他沒有多在意;可現在他越想,越覺得那豪車後座的人影,就是陸亦雙。
也就是說,白天他和楊秀琴到紫園別墅的時候,陸亦雙其實根本不在裏麵,所以她才沒有出來?
也就是說,陸亦雙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他們已經到了上海找她?
隻要一想到這裏,他就不甘心,就覺得他們肯定還會有機會。
因此,他最終還是沒有貿然離開上海,而是跟楊秀琴住進了火車站附近的一個小旅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