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為什麽要拆散我們夫妻
深夜十一點多鍾,何偉祺趁楊秀琴熟睡之際,偷偷離開了小旅館,打車往紫園別墅而去。
他之所以沒有驚動楊秀琴,是因為忌憚著白天厲擎蒼說過的話,怕楊秀琴的身體會出什麽意外。
吸取白天的教訓,這次他混進紫園別墅群後,並沒有再走到厲擎蒼別墅的正門口,而是繞到後麵,準備爬牆而入。
他也不知道厲擎蒼是什麽審美品位,竟然會在別墅後麵種滿了仙人掌。而那些仙人掌個個長得又粗又壯,綠油油的,上麵的尖刺還又密又硬。他的手不小心被紮了一下,就立刻鮮血直流。
他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勉強找到一個下腳的地方,就準備翻牆。
不同於陸家的圍牆,厲家的圍牆就是一堵實實的牆。為了營造地中海風格,牆麵還用了凹凸不平的塗料。現在,那些塗料刮擦著何偉祺的掌心,疼痛鑽心,差點沒把他的手心給擦破了。
可厲家的安保係統,自然是非常嚴謹的。當何偉祺忍著掌心的疼痛,好不容易才爬到圍牆上麵時,卻不小心觸動了上麵的報警器。
一時間警鈴大作,響徹了整棟別墅,也把何偉祺活活嚇了一跳,手一鬆,竟直接從圍牆上掉了下去,自然是掉進了仙人掌堆裏!
那些細細密密的仙人掌刺,就像一根根鋼針般,瞬間就將他的衣服劃破,也把他身上多處地方都劃出了血口子。這鑽心的疼痛,讓他不顧一切地慘叫起來:“啊……”
*
紫園別墅裏燈火通明,厲擎蒼和陸亦雙坐在客廳裏,看著眼前被五花大綁,渾身是傷,一臉驚恐的何偉祺。
厲擎蒼先看了看陸亦雙,一臉歉意:“對不起,警鈴聲音太響,把你吵醒了。”
“不,反正我也沒睡著。”陸亦雙無奈地朝他搖搖頭,然後扭過頭來,目光直接落在何偉祺身上,質問道,“你來這裏幹什麽?”
雖然何偉祺現在渾身都疼,也分外狼狽,但他心裏並不後悔。畢竟他還是見到了陸亦雙,那他做的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那現在,就是展現他表演魅力的時候了。想到這裏,他立刻深情地看了陸亦雙一眼:“亦雙,我當然是來找你的。白天你不在,我和媽也來過,卻非但沒看到你,還被人趕了出去。但沒見到你,我還是不想就這樣回去,就過來翻牆了。雖然我渾身都受傷了,但我並不後悔。隻要看到你安然無事,我比什麽都高興……”
說完,他扭了扭身體,臉上還故意露出痛苦到極點的表情,就是想要博取她的同情。
陸亦雙這才明白過來,原來白天來過的人是他們。那白天她見到的,門口的那些安保,也是過來驅趕他們的。
但為什麽,厲擎蒼要一大早就支開她,還要瞞著她?
顯然,何偉祺的這番苦肉計並沒有起什麽作用,陸亦雙還是一臉冷漠:“那你來找我幹什麽?”
“我……”何偉祺欲言又止,臉上的表情極其悲傷,極其惋惜,“我隻是想來求你,不要跟我離婚。亦雙,我們三年前就在一起了,我們的婚姻也有整整一年了。當初,我們也是經曆了風風雨雨,才可以走到一起的。我愛你,你就是我的全世界……現在你要跟我離婚,就等於要把我的全世界都給掏空,你怎麽這麽狠心?”
這番情話,他說得極其幽怨,字裏行間卻又都充斥著濃濃的愛意,顯然是用了十成功力。在這時,厲擎蒼也無意識地看向陸亦雙,觀察著她的反應。
可陸亦雙非但不為所動,還直接嗤笑了起來:“何偉祺,你是不是記性不好啊?我記得我跟你說過,這婚我離定了,你的責任我也一定會追究。所以,你還是省省力氣,不要再上演這種鬧劇了。”
她這樣的話,讓何偉祺心裏的危機感陡然升騰了上來,連忙繼續說道:“亦雙,我知道你不會這麽絕情的,對不對?難道你忘了,大學期間,我們是怎樣攜手並進,逃出厲擎蒼的掌控?難道你忘了,當時你是鼓起多大的勇氣,才反抗了厲家,跟厲擎蒼離婚?難道你忘了,我們是怎樣排除萬難結婚的?當初,你可以不理世俗的眼光,不理所有人的勸解,也要堅決捍衛我們的愛情,為什麽現在,你卻鼓不起勇氣,把我們的愛情繼續下去呢?”
何偉祺的話,讓陸亦雙的眼眶瞬間酸澀起來,眼前一片模糊。但這些卻不是感動的眼淚,而是悔恨——現在,何偉祺說的每一個字,在她聽來,都在把她的記憶,瞬間拉回到青澀的大學時代,都在嘲笑著,那時的她是有多愚蠢,多可笑……
“我不是沒有勇氣,把我們的愛情繼續下去。”陸亦雙強硬地把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咽下去,逼視著何偉祺,“而是,我們的愛情早就死了,屍骨無存了。我現在除了想讓你跟它一起去死,別無所求!”
說到這裏,前世的回憶跟今世的記憶,不停在陸亦雙的腦海裏重疊著,最終變成了徹骨的恨意。連她說話的聲音,都染上了這股恨意,變得沙啞而可怕:“何偉祺,你等著——這次,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一定會把你拉進地獄!”
說完,她再也不想看他一眼,轉身就準備上樓。
可她的離去,就等於在宣示著,何偉祺最後的一絲希望完全破裂,這讓他怎麽能甘心?即使他身上還被綁著,他仍然使出全身力氣,跌跌撞撞地爬了起來,然後就朝陸亦雙跑了過去:“亦雙,你別走,我求求你!你別跟我離婚好不好……”
但他才剛走了幾步,厲擎蒼就上前,狠狠一掌推在他胸口,直接再次將他推倒在地:“何偉祺,現在是亦雙親口拒絕你,你夠了吧!”
“一定是你逼他的!”到現在,何偉祺已經幾近瘋狂,口不擇言,“厲擎蒼,你這個卑鄙小人,你為什麽要這樣拆散我們夫妻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