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流盡最後一滴血
大約是一年前吧,沈懿跟著老頭子在神農山結束了長達一個月的采藥之旅,回到鄉下租住房子休息的第二天,一個粗豪的漢子找上了門。
兩人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晌,說了什麽沈懿不得知道,不過第二天但是吃完午飯之後,老頭子大大咧咧的丟下了一句“你先跟他混半年”,然後拍拍屁股就走了。
於是乎,沈懿像是個被拋棄的孩子一樣,跟隨著粗豪的漢子,渾渾噩噩的加入了一個神秘的組織。
他是個醫生,被安排在了醫療小組。他年紀最小,剛去的時候,總被一群人調戲,最過分的就是有一個女人還偷看他洗澡,理由是要檢查他發育完整了沒有。
沈懿氣的當場差點沒有暴走,後來他也漸漸明白了,這些人倒是沒什麽沒有什麽惡意,隻是單純覺得他年紀小,好玩而已。
雖然心裏明白,但向來高傲的沈懿,被人調戲心中難免有些不舒服,對這些人也就沒有什麽好臉色,隻是我行我素的繼續讀書,研究藥石卷。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沈懿辛勤的打著醬油,終於在第五天的時候,變故發生了。
那天夜裏,沈懿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他的房門被一腳踢開了,他那時候剛剛步入煉筋境,沒有現在這麽強的警惕性,結果被人拖著從床上拖了起來。
門外擺的是一具具渾身滴血的傷員,醫生的天職他的腦袋一下清醒了,就這樣渾身上下一個小褲衩,開始給人做手術,從半夜一直忙到天亮。
當救治完最後一個傷員的時候,沈懿的兩條胳膊都在打顫,站都站不穩,身上左一道右一道血跡,活像個從非洲食人族跑出來的野人一樣。
但成果是顯著地,二十名傷員,全部從死亡線上掙紮了過來,無一陣亡!
自打這以後,所有人都對沈懿刮目相看了,他的待遇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隻不過讓他最苦惱的是日常的調戲依舊沒有避免,尤其是其中幾頭母老虎,平時看慣了滿臉胡子的大漢,現在遇到他這樣的小鮮肉,就更加“獸性大發”,找各種借口和理由來找他看病。
就是在這段時間,沈懿關於兩性的知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速增長著,如果不是組織有嚴格的規定,說不定他早就淪陷了。
當然同樣增長的還有他的醫學實踐,高強度的工作量,和處理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病例,讓他從一個紙上談兵的學院派,徹底成長為了成熟的醫生。
在那個組織中呆了大概隻有三個月,離別的時候,所有人都依依不舍,一群母老虎甚至還盤算著給他下迷藥,把他迷倒留下。
“可惜她們都忘了我是醫生啊!用的迷藥還是我給她們的安眠藥,那味道我十米外都能聞得一清二楚。”沈懿想起一群人眼巴巴看著自己喝水的一幕,不禁笑出了聲,隨即有些黯然的說道:“我記得帶頭的就是毒花,沒想到她走了。”
黃炎倒是很平靜,開口道:“我們每個人都有這一天,隻不過時間早晚而已,先下去先休息。”
沈懿哽咽了一下,苦澀的說道:“可這樣很不公平,你們承擔的太多了。”
從偶爾的閑談中,沈懿了解了這個神秘組織的冰山一角,這些人全部都是華夏國在收養所挑選出來的孤兒,由國家撫養長大,傳授給他們修煉方法,專門處理一些常規力量無法應對的突發狀況。
如果說古武世家是類似於雇傭兵的存在,那麽這些人就是真正的正規軍。
他們沒有家人,全部都是孤兒,戰死是唯一的歸宿,他們默默為這個國家,流盡最後一滴血。
“這世界從來沒有過公平,花團錦簇,總需要有人用血來換。”黃炎坦然的笑了笑,笑容中包含著說不出的淒涼和蕭瑟。
沈懿心中的怒火蹭的一下,燃燒了起來,走過去一腳踹在了劉青風的身上,憤怒的說道:“可你們保護的就是這樣令人作嘔的蛀蟲!”
黃炎瞥了一眼趴在地上慘叫的劉青風,疑惑的問道:“這家夥怎麽了?”
沈懿沒有說話,從桌子上拿起了小冊子,甩手扔給了黃炎。
黃炎接過翻了幾頁,額頭上的青筋猛的跳了起來,勃然大怒道:“這王八蛋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劉青風看到沈懿和黃炎暢談往事的時候,他就知道壞事兒了,現在更是鼻涕眼淚都下來了,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驚慌失措的開始推脫:“這些不是我幹的,這都是蔣昆明,他和孫虎一起架空了我,幹這些事情的時候我曾經勸阻過,但他們不聽啊……”
趴在地上裝昏的蔣昆明一聽這話頓時慌了,急忙爬了起來,辯解道:“胡說八道!劉青風,你也忒不要臉了,所裏的事情全部都是你獨攬,我插都插不上手,別誣陷我。”
劉青風立刻跳了起來,臉紅脖子粗的說道:“蔣昆明,你少放屁,這些事兒你哪件沒有摻和?現在想撇得一幹二淨?”
“劉青風,你還好意思說我?”
……
沈懿漠然的看著他們狗咬狗,黃炎聽不下去了,他最恨這種屍位素餐的王八蛋了,走上前甩開膀子,啪啪啪,給了兩人一人兩個耳光。
“你們兩個蠢貨閉上嘴!在敢廢話,老子現在就宰了你們!”
劉青風和薑昆明立刻閉上了嘴巴,那一牆的鋼管可是在他們心裏留下了極深刻的陰影。
黃炎滿臉鐵青,拿出了手機撥通了電話,怒吼道:“孫強,我不管你在什麽地方,馬上給我滾過來,好好看看你手下的人,十分鍾內你要趕不到,你這個公安局長就不要當了!”
電話的另一頭,一個中年男子哭喪著臉,手忙腳亂的開始套衣服,突然床上伸出一條雪白的玉臂拉住了他的手,嗲聲嗲氣的說道:“大晚上了,去哪裏呀,再陪陪人家呀。”
孫強毫無憐惜之情,一巴掌扇了過去,惱怒道:“滾一邊,別耽誤老子的大事兒!”
床上的女人一臉驚愕的探出了腦袋,不知道平時對自己百依百順的男人,為什麽會變得這麽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