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寧藍筠
一晃,一個月轉眼而逝。
安勻橙悠悠轉醒,一睜眼就看見純白色的天花板,她翻身下床,輕輕喝了一杯茶,潤潤嗓子,然後準備去刷牙洗漱。
一刻鍾之後,安勻橙完全清醒了,望著外麵蔚藍色的天空,和白色的雲朵,安勻橙心神舒暢,走了出去。
最近這一個月,自己都呆在芽之家附近,平時就逛逛周圍,修煉一下,可是最近修為也沒見長進,心境反而長進了不少。
猶如閑雲野鶴一般的生活,似乎超凡脫俗一般,安勻橙過得很愜意,似乎遺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也遺忘了那個人。
除了——時不時回來自己屋子裏“客串”的喬莞玖。
對於喬莞玖,安勻橙真的是沒有辦法。
喬莞玖的情緒她跟本把握不準,而且這個男子喜怒無常,有時候安勻橙都不知道哪裏惹他不高興了,他莫名其妙的就發起了脾氣。
而且有時候臉皮比城牆還厚。
真是搞不懂這家夥。
安勻橙歎了口氣,繼續行走在樹林之間。
就當做散散心吧。
過了兩刻鍾,安勻橙回到芽之家,看著幹淨簡潔的房子,心中更加舒暢,其實這樣的生活也蠻不錯的。
然而,老有人要來煩。
“今天心情哦。”喬莞玖的聲音傳來,“但是今天可是有個任務要給你哦,任務完成了,解藥會給你。”
安勻橙氣得牙癢癢,那個毒藥的解藥真是太難找了。
“什麽任務?”安勻橙回過神,看著依舊帶著麵具的喬莞玖。
對於這個模樣,她已經不止一次吐槽過了,老是帶著麵具,平常你要怎麽吃飯,怎麽辦事,睡覺也要戴著嗎?
“刺殺這個人。”喬莞玖拿出一張告示,上麵畫著的是——
安勻橙猛然瞪大雙眼:“你要殺寧藍筠幹什麽?”
“怎麽?你不忍心嗎?”喬莞玖俯下身子,在安勻橙耳邊吹氣。
“我要一個理由。”安勻橙不著痕跡的退後一步,看著喬莞玖。
“看他不順眼,這是個理由吧。”喬莞玖笑著說道,雙眼裏卻充滿了狠辣。
安勻橙打了個寒蟬,但依舊問道:“限定時間多長?”
“一周內。”
“不可能!”
“不可能也得給我辦好。不然你就別想拿解藥。”喬莞玖冷漠的說道。
安勻橙憤恨的瞪他一眼,從未這麽仇視過一個人,很討厭喬莞玖這種拿著別人的軟出就示威的家夥。
“不服氣嗎?”喬莞玖似笑非笑的看著安勻橙,“憋著。”
安勻橙臉上沒有出現喬莞玖期待的憤怒表情,反而露出了笑臉:“好的,一周後你就看著吧。”
這話語,不知是在暗示著什麽。
喬莞玖意味深長的看了安勻橙一眼,轉身離開。
安勻橙知道喬莞玖這種人最喜歡看“別人很恨他,卻幹不掉他的樣子”,但是她偏不讓喬莞玖如願。
一周時間,可以幹什麽呢?
心中雖早已打定主意,不去關心寧藍筠,漠視他的一切,可是真當有人要自己殺他的時候,心中還有些不忍。
“放棄你的優柔寡斷。”喬莞玖的話回響在耳畔。
可是,真的放得下嗎?
那些優柔寡斷,或許對於殺手來說是致命的。
可是自己並不想成為殺手,是喬莞玖硬逼著自己。
有些時候,猶豫並不是什麽缺點啊。
優柔寡斷的人難道就應該破滅嘛?
那為什麽要存在於世間呢?
“小橙,那個人又來找你了?”星宿瓊出現在安勻橙麵前,一個月前,她得知哥哥星宿海的去世,感到很悲痛,然而過來幾天之後就好了,畢竟人不能一直消沉下去嘛。
“嗯,那個人是派人殺你哥哥的人。”安勻橙猶豫了一下,告訴了星宿瓊。
星宿瓊瞬間沉默。
安勻橙看著她,摸摸她的腦袋:“現實不是那麽好接受的,如果真的感到憤恨或者悲痛,那就幫我找解藥吧,這樣我就不會被他限製著,可以狠狠打壓他了。”
星宿瓊點頭:“的確。”
安勻橙迅速搜索腦海中的資料,經過這一個月,她大概知道這毒藥的成分了。
這個毒藥名叫藍淚芹,很好聽的名字,可是安勻橙卻沒有心情欣賞,畢竟是這個毒藥讓自己受於人下。
藍淚芹是由金銀花、巫茛、耀華等藥草煉化而成的,屬於高階靈果中的毒藥。
雖然書上沒有寫這是毒藥,可是安勻橙卻認為是藍淚芹的級別太高了,書上根本沒有記載。
然而安勻橙對於毒藥真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於是,隻能求助於星宿瓊。
星宿瓊略微一沉思:“你不是有本秘籍叫做‘星之所向’嗎,那裏應該有關於藍淚芹的資料吧。就算沒有,能解百毒的草藥應該也會記載著的。”
安勻橙點點頭,拿出那本秘籍,神色暗了暗,這是寧藍筠給她的。
翻開,一頁一頁得翻過去,在最後的幾頁中,安勻橙看到了有關於解百毒的藥草。
宦默草:能解百毒,由梓鯨樺、妖果、南樂草等藥草煉化而成。
隻有這麽幾句。
安勻橙皺眉,梓鯨樺和妖果倒是不難找,然而這南樂草——
可就不好找了。
星宿瓊也知道這南樂草的不好找,突然說道:“要不我幫你去問一下月恨毓吧,他其實草藥方麵也是很厲害的。”
“你怎麽知道?”安勻橙反問。
“嗯,上次跟我說把我弄哭之後,他為了補償我,就把這件事情跟我說啦。”星宿瓊一臉我跟他之間其實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表情。
“嗯,好吧。”安勻橙說道,“你去吧,快去快回。我還有事情糾結著呢。”安勻橙揮揮手,星宿瓊一“光速”飛往外麵。
而安勻橙則是在芽之家內繼續糾結,如果月恨毓做不出草藥的話,那麽自己真的要去嗎?
嗯,還是對月恨毓有些信心吧。
外麵,喬莞玖摸了摸自己的麵具,掩蓋了麵具下那變幻莫測的表情。
真的有這麽討厭自己嗎?
連呆在自己身邊都不可以嗎?
還有,那個寧藍筠真的有這麽重要嗎?
那雙眼眸裏流露出從未有過的糾結與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