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又一個輪回
花開的時候最珍貴,花落了就枯萎。
耗盡了生命命憐誰,誰能看見繁花落後的哀怨?
……
殷紅的花瓣,漫天飄落而下。
窒息的花香,綿綿在空中發散。
死亡的氣息無窮無盡,逐漸將黑暗之山變為一片死地。
慘叫聲此起彼伏,無數人都被花瓣劃傷了身體,被死氣吸噬了元神,直至,在迷醉人世的花香中,灰飛煙滅,形神俱散。
那一幕的恐怖之處,沒有人說得出來,就連芊羽也不能。
聖階強者,竟然就那般死去,就那般被化為了烏有?
談將出來,天下間隻怕沒有一個人誰相信。
可恐怖卻是事實,一幕正真實發生在眾人眼中的事實。
寒鋒會萬眾弟子,上至元老,下至走卒,全都倒在了絢爛芬芳的花雨中,生機散盡,血肉消融,化為白骨化為虛無,從此再也不複存在。
獨孤衍想逃,可剛剛衝上天際,便被一道曼妙身影突然間擋住去路。
慌亂恐懼之際,獨孤衍根本沒有心思去看那來者是誰,急忙又掉轉方向往一邊逃去。
虛空崩碎,那個方向也同樣出現了一個人。
這一次,獨孤衍抬頭了,他想看看到底是什麽人在阻他去路。
不看則已,一看驚人,這一下,獨孤衍卻是連逃的勇氣都沒有了。
也便是在獨孤衍失神絕望的這個瞬間,一片花瓣將其咽喉割破,一抹紅光將其元神吸攝,可怕的花香,在聞到陣陣血腥氣後更是如受招引般瘋狂湧去,片刻,獨孤衍化為了一具白骨。
聖階強者,不堪一擊,這便是雙生花的禁忌之力,諸天萬界,神魔皆懼,又何況是獨孤衍一個小小的聖階強者。
香風飄動,麗影一閃,那兩人同時出現在了祭壇之上。
她呆呆地看著那已然枯敗的花,眸中清淚,如雨而下。
她癡癡地望著那生機散盡的花,臉上痛苦,如墜煉獄。
她是冰之滄月,倪月。
她是笑魘如花,顏如雪。
逆神,死了,連本體也耗盡了所有的生命力,枯敗凋零了。逆神死了,逆心自然也不在了,雙生花的命,本就是如此。
日已落下,黑夜已臨。
夜裏,萬籟俱寂。
黑暗之山外,諸人看著那已顯空曠的山脈,看著那已顯蒼涼的祭壇,一動不動一言不發,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發出任何聲響。
不僅僅是因為祭壇上那柄劍,還因為,神劍旁邊那個人。
那本是一個絕豔天下傾國傾城的無雙女子,可那女子所給予冥瞳等人的恐怖,絕不在弑神劍之下。
顫動中,那女子,也便是倪月,緩緩探出手,想要,最後一次將那枯萎的花葉撫、摸。
有風吹過,風很冷,倪月的心更冷。
花葉被冷風吹散,就如同煙塵一般,徹底消失了。
白皙如玉的手輕輕一頓,這一刻,時空仿佛停滯了,她的手緩緩握住了那柄劍,弑神劍。
霜寒,如水一般蔓延。
殺氣,如風一般擴散。
冥瞳莫名地感到一陣刺骨的冷意,生生打了個冷戰。當然不隻是冥瞳,其他人亦是如此。
劍,是用來殺人的,任誰都看得出來她想做什麽。
可縱然知道,冥瞳等一幹天界王者卻不敢有絲毫異動,不久前天城一戰,他們已經領略到那個人的厲害,除非光明女神降世,不然,九天仙界沒有人能擋住執掌了弑神劍的冰之滄月。
冥瞳不能,影子王者不能,芊羽也不能,至於莎華,她會出手嗎?
這一個夜,是否又是一個腥風血雨的夜?
那一片天,會否還會升起明天的太陽?
虛空之門開啟,莎華移步離去,雙生花已逝,這眾生存亡,她又何必去管。
“師尊…….。”芊羽出聲呼喚,可是,虛空之門合閉,莎華已經遠去。
手握殺劍,倪月一步一步走下祭壇。
冥瞳身後,因聽得動靜而從四麵八方雲集而至的眾多修士已禁不住瑟瑟發抖,他們都是各據一方的強者,都曾參與過不久前的天城一戰,都曾,親眼目睹過那個人的可怕。
那個人七百年前便已經獨尊仙界,如今早已不再是單純的無雙王者,她有著通天徹地之能,她是早已近神之人,她若出手,血流成河,不堪設想。
“小弦,拿好這柄劍。”出人意料的是,倪月並沒有大開殺戒,而是輕輕地將弑神劍交到了小弦的手上。
“月……月姐姐?”小弦還未搞清狀況,她還不知道逆神便是那祭壇上凋零的紅花,還不知道逆心已經不在了,她猶自還在困惑,小逆哥哥和小欣姐姐為什麽還沒有出現?
小弦不知道,逆神和逆心可能永遠也不會在這世上出現了。
“小弦,拿好這柄劍。”倪月的神情顯得有些恍惚,將話重複一遍後,又補充道:“好好打理邪殿,將來,它會是你們手中的王牌。”
倪月的話,小弦聽得雲裏霧裏,她根本不知道倪月在說些什麽,她更不知道從今往後,她肩上的擔子有多麽的重。
待得小弦回過神來時,倪月已經牽著北冥雲妃遠去。
“月姐姐等等。”小弦似乎從倪月的話中聽出什麽來了,她也從眼中一切看出了些許端倪,隻是當她想向倪月問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時候,倪月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虛空中,小弦緊握神劍,呆立原地,難道,自己大膽的猜測竟是真的嗎?
所有人都已愣住,所有人都沒有發現,祭壇之上,那名暗精靈女孩,正如同雲煙一般消散……..
待得小弦轉首看向祭壇時,她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她很自然的以為是倪月將那少女給帶走了。
可事實上,倪月隻帶走了北冥雲妃,她將小七留了下來,永遠地留了下來。
當啷一聲,有劍落地。不是弑神劍,是九淵劍。
顏如雪俯身將劍拾起,動作很緩,很慢,慢到每一個人都能看清她的每一個動作。
芊羽分明看見,她的手在抖,發顫,她的整個人都在發抖發顫。
嗡鳴一聲劍嘯,九淵劍寒光暴盛,天劍活過來了。
黑暗之山外的諸多強者再度變色,一柄神劍若是在王者手中,那種無與倫比的威力,絕不是先前的逆神可以比擬的。
握劍良久,終究,她也沒有出手。該死的都已經死了,還沒有死的,隻因為時候未到。
“如雪姐姐。”倪月已經走了,小弦生怕如雪也那般默默離去,因為她想要一個答案。
幾步躍上祭壇,小弦的雙眸中已然開始出現絲絲哀痛之色。
忽然,顏如雪一劍斬出,寒芒照亮黑夜,殺氣蕩動蒼穹,天地十方,眾生皆顫。
刹那,星移鬥轉,山河崩裂,元素巢穴的封印之門,被一劍斬滅。
封印之門被破,周遭引力如同決堤之水般狂暴,洶湧澎湃著將黑暗之山外的所有人席卷其中……..
片刻,元素巢穴外,芊羽默然佇立於殘破的封印之門前,臉上神色,複雜至極。
“芊羽,她…….。”影子王者剛想開口說點什麽,就被芊手揮手打住。
“傳令下去,從今往後,任何人不得靠近元素巢穴半步。”
“為…….為什麽?”冥瞳很是不解道,這元素巢穴葬有多方勢力的逝去先賢,想要人不靠近,恐怕很難。
“如果不想死,最好別靠近。”芊羽並沒有過多的解釋,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解釋的。
……
流連的雨,驚醒她沉睡中的夢。
迷離的心,沾滿著昨日的傷痛。
冷冷的風不再有往日的溫柔,逝去的人,會否還能再度擁有?
……
塵封在太古洪荒的魂魄,喚醒了恍惚夢魘的無措。
誰能揭開,那宿世輪回的脈絡?
“如雪姐姐,這麽多天了,你為什麽都不肯說話?”
“你快告訴我,小逆哥哥和小弦姐姐到底在哪,他們到底在哪裏啊?”
一天又一天,一次又一次,小弦無數次地追問著如雪相同的問題,可麵對她的焦灼麵對她的淒痛,如雪卻隻有一次又一次的沉默。
她每天都在祭壇上發呆,每天都一動不動,不發一言,沒有人知道她為什麽會這樣。
更沒有人知道,逆神和逆心到底去了哪裏,他們為何到現在都不肯現身?
……
人世間沒有一種解藥,能覆蓋是非恩仇的喧囂。
屠俘了弑神的劍鞘,斬不斷,宿世輪回的桀驁。
滄海桑田,琴聲瀟瀟,該忘的,她始終忘不掉。
這一天,元素巢穴外有人來訪。
藍發翩翩,容顏絕色,她是悅水仙,或者應該說是,悅仙兒。
“咦,大叔,您在這裏做什麽?”在元素巢穴入口處,悅水仙見到了一個渾身透著邪氣,就仿佛從地獄中走出來的怪人。
“祭奠故人。”怪人的回答也很怪,一邊在地上刻畫著古老詭異的符文一邊說道。
“祭奠故人?可是…….。”悅水仙掃了眼空蕩蕩的四周,困惑道:“這裏沒有墳墓啊?”
怪人抬頭看了這心性單純的女孩一眼,接著又低頭繼續刻著符文,聲音沙啞道:“有些人,是不需要墳墓的。”
“啊?為……為甚麽?”
“因為,他根本不是人。”
“不……不是人?”悅水仙自然聽不懂這‘不是人’三個字是什麽意思,不過,她很快就會懂了。
很快,怪人的符文圖刻好了。
接著,怪人又掏出了一柄匕首。
匕首並不鋒利,甚至可以說很鈍,鈍得連刀鋒都沒有。
可怪人就是用這樣的一柄匕首,一下劃破了自己的手腕。
“大叔!”悅水仙驚呼,她實是想不通這怪人為甚麽要這樣做,以及他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傷口又長又深,還很整齊,那匕首其實並不鈍,世上會變鈍的,也隻有人心。
嗚嗚,血水滴濺到符文圖中的那一刻,四周莫名吹起了陣陣陰風。
風本來是沒有顏色的,悅水仙也一直認為風看不見摸不著的,可是,她錯了,那些懷有相同想法的人自然也錯了。
至少這一次,悅水仙看見了。
黑色的風,一縷一縷,一陣一陣,猶如潮水般從虛空中不斷湧出,如受招引般圍繞殘破的封印之門盤旋,經久不散,且愈聚愈多。
死亡之氣悄無聲息地蔓延,悅水仙似乎還聽到了鬼哭神嚎的聲音。
本來烈陽高懸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烏雲遍布,陰暗得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將蒼穹遮住。
短短片刻,白天變成了黑夜,雖然,白天是讀不懂黑暗的寂寞的。
四周陰風愈來愈盛,愈來愈狂,那已經不僅僅是風了,而是風暴。
黑色陰暗透著邪氣的風暴,緊緊將逐漸綻放出光芒的符文圖案團團圍繞,悅水仙隱約間可以聽到,有奇怪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了出來……
……
往事如風,癡心隻是難懂。
苦酒冥送,送不走身影蒙蒙。
月色投影,映不出她顏容。
這是漂浮在茫茫浩宇間的一座孤島,島上大漠無邊,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盡頭。
島中心,花葉紛飛,芳香陣陣,她正小心翼翼地修剪著花海中央的那九朵白色玫瑰。
白色玫瑰,讓人心碎,心碎之餘,她迷人而哀怨的眸光徐徐落在了九朵玫瑰的正中心之處。
“你,真地非走不可嗎?”
“我,非走不可。”
“還會回來嗎?”
“如果我活著,就一定會回來。”
“那如果…….。”無盡歲月前,她沒有說完那句極其殘忍的話。
“如果我死了…….。”他微笑著接過她的話說道,“隻要你肯為我種下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再在玫瑰中央種下一朵曼珠沙華,日日夜夜用玫瑰的露水澆灌曼珠沙華的花蕊,日日夜夜在天池之邊呼喚我的名字,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回來的。”
奇怪的聲音突然出現,打破了她追憶的同時,也割裂了玫瑰中心的花葉。
而玫瑰中心,正是那朵始終也不肯綻放盛開的曼珠沙華。
聲音中,竟然帶有一縷殺念。
她絕美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一片,無盡歲月以來,她第一次感到了絕望。
曼珠沙華枯萎了,那洪荒年間號稱掌控著天下蒼生的奇詭之花,竟是被那藏在聲音中的殺念,生生毀掉。
“不…..不…..不……,為什麽,為甚麽會這樣?”花容失色,滿眸悲慟,她怎麽也不敢麵對眼前的事實。
可是,事實是不容改變的,就好像輪回一樣,一旦走到了終點,就再也不會有後續之緣。除非,有人能夠逆轉命運,開啟又一個輪回。
……
一縷劍氣,斬破陰風。
一道血影,踏碎符文。
怪人的身前,憑空出現了一個人,一個渾身是血遍體鱗傷的人。
不,確切地說,那隻是一道人影。
“小……小逆哥哥?”悅水仙認出了那道人影,雖然隻是一道模糊的影子,雖然她看不清那道影子的麵容,可那種極其微妙的親切感告訴她,他一定就是逆神。
怪人數步暴退,臉上惶恐之色無以複加,心中震驚之情不可再多,顯然,這怪人也認出了那道影子。
“你……你…..你沒死?”
怪人的話霎時便將悅水仙給震住了,這怪人說‘你沒死?’,到底是什麽意思?
陰風消散,虛空晃動,有人從殘破的封印之門中走了出來。
她是顏如雪,她正愣愣地盯著那道無比熟悉的影子。
“姐姐。”悅水仙又驚又喜地撲到顏如雪懷中,她是人魚族的公主,她叫顏如雪姐姐,那顏如雪自然也是人魚族的公主。
妹妹意外到此,顏如雪卻未顯訝異,依是那般癡癡地盯著那道不知是人是鬼的影子。
天邊,烏雲散去,明日重現。
陽光普照之下,影子開始逐漸淡化。
自始自終,那人影紋絲不動,不發一言,直到陽光重新從雲層上投射下來,又無聲無息地漸消於無。
“小逆哥哥!”見狀,悅水仙急忙上前想要將那影子留住,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又怎能就這般讓他離去?
可是,顏如雪將她拉住了。
“仙兒,他已經走了。”聲音很輕,很平靜,平靜到旁人根本聽不出她內心深處的痛苦。
“走了?”悅水仙茫然,又追問道:“他走哪裏去了?”
顏如雪轉身,牽著妹妹緩緩步入了封印之門,邊走邊道:“他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可能,永遠也不會再回來了。”
……
夜風已冷,回想前塵如夢。
心似冰凍,怎堪洞悉輪回也已無用。
難舍心痛,難舍情已如風,難舍,他在她心中的放縱。
白色玫瑰,全都已經凋謝,雙生花的詛咒,終究是沒有人可以堪破。
鬼影子不能,倪月不能,她縱為曼珠沙華,也依然不能。
“九死九生,天地獨尊,你真地還會活過來嗎?”
那個關於禁忌的傳說,莎華並不相信,或者說,不完全相信。
可是,她強迫自己相信了。不隻是她,倪月也是如此。
一個形神俱毀灰飛煙滅的人,怎麽可能還會活過來?雙生花的禁忌之力再強,又怎能強得過輪回大道?
砰,一聲巨響,飛雪猛地將身前巨石拍碎。
四周眾人,全都看驚愕的目光投了過來。
亙淵默看著緊緊咬牙的飛雪,並沒有說話,有些話,也不需要說。
“有誰,要隨我出去找逆神的?”低著頭,飛雪的聲音很奇怪,事實上他整個人都變得很奇怪。
不,不隻是飛雪,這半個月來,所有人都變得很奇怪。
他們襲擊了寒鋒會的黑暗祭祀,導致寒鋒會萬眾弟子死於非命,魂飛魄散,可寒鋒會的其他人卻沒有上門尋仇。
他們本就是被弑神劍的威名召集到一起的,如今弑神劍就在小弦手中,可他們卻仍然感到心中失落。
邪殿打敗了寒鋒會,卻沒有打敗自己,因為,弑神劍的主人始終都不曾出現。
逆神,到底在哪裏?
“我隨你去。”所有人都想知道逆神在哪裏,包括東方無情,雖然他之前從未與逆神有過任何交集。
“我也去。”西門泰坦也開口應聲道。
緊接著,人們紛紛開口,都嚷嚷著要隨同飛雪一起去找尋邪殿真正的主人。
“小弦,你去不去?”最後,飛雪衝著正在祭壇上閉目養神的小弦大聲問道。
小弦微睜雙眼,其實,她知道逆神和逆心去了哪裏,隻是,她不忍說,不敢說。
“我……..。”
“你們,找不到他的。”就在小弦艱難開口時,顏如雪回來了,帶著眼睛通紅滿臉淚痕的悅水仙回來了。
“為…….……。”飛雪正要相問,他突然看到了悅水仙那張淚如雨下的臉。
刺骨的寒風一陣陣的吹過,其實風並不冷,冷的隻是人心。
“為什麽?”雙拳緊握,強忍悲慟,飛雪紅著雙眼問出了此生中最最艱難的一個問題。
其實,飛雪也早就猜到了,其實他也不忍相信,不敢相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顏如雪身上,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都想知道為什麽。
“因為………。”
小弦徐徐閉上了雙眼,晶瑩的淚,早已將衣裳浸濕。
“神劍反噬,本體被毀,他為了救小七,將自己打入了輪回。”
“打入輪回是什麽意思?”懷著最後一絲希望,飛雪鼓起勇氣道。
風更冷了,飛雪不冷,反而很熱,仇恨的怒火,又豈是區區寒風可以熄滅的?
“他,死了。”
……
島上,繁花枯萎,芳香消散,一眼望去,蒼涼的一片死寂。
嘩啦,水聲大作,汪洋沸騰,滔天巨浪眨眼將島嶼淹沒。
她走了,可能永遠也不會再回來了,島上一切,都已經與她無關了。
如果,那個人沒有出現的話。
“你是誰?”看著突然擋在前方的人,莎華冷聲問道,她能感應到眼前之人強的離譜,可她沒有閑心去思量天地間怎麽可能還會存在如此強者。
那人漠然一笑,說了一句令莎華萬分震驚的話。
“我是,死亡之神,艾澤瑞爾。”
死亡之神,艾澤瑞爾,聽到這個名字,莎華驀然想起了一個傳說。
“輪回,已經開始了。”虛無縹緲的聲音中,那人突然縱身掠過莎華,徑直跳入了滔天巨浪中。
半個時辰後,當潮水退去,島嶼重新在莎華眼中浮現時,她知道,他沒有食言,他真地回來了,因為,這已經是又一個輪回。(本章完)